福尔摩斯对华生的评语一针见血,华生并不善于推理,但善于激发他人推理的灵感。舒骓遇上瞎闯误撞的姜珻似乎也找到这种灵感。他让田沐明黑进汽车服务商的数据库,果然按照汽车登记的车架号下载到定位信息,但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田沐明发现之前有人已经删除部分信息,一定是在刻意销毁行踪,他只能试图恢复最近还没来得及多次覆盖重写的内容。
姜珻下班后也带回来一些悲观的消息,王丙颜的确是重庆人,但已经离家多年,而且患有严重的精神类疾病,根本不可能有条件在遥远的北方又买车又买房。所有的线索都在说明,这个借用王丙颜证件和身份的人一定是凶手,但将王丙颜当作挡箭牌,他们目前没有办法看到此人的真面目。
舒骓仍然习惯性的在每扇窗户前立足一会儿,然后记录下所有汽车的型号、颜色、车牌号。手机发出微微震动,一条定位分享信息正上传。田沐明恢复的数据已经发至她的手机,神秘的黑色轿车终究留下草蛇灰线。当他转身去拿自己的冬装时,姜珻也站在卧室门口兴致勃勃的盯着她,脸上露出喵咪站在罐头前贪婪的微笑。
舒骓驾驶汽车,姜珻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信息,虽然她对黑客这个特殊职业充满好奇,但舒骓始终守口如瓶,绝对不提田沐明的名字或者代号。定位地址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周围空空****一马平川。他们俩心底已经有一个很不好的答案。
“看来传闻是真的,汽车厂商果然在悄悄的收集我们的信息。”姜珻开始琢磨怎么样去深挖这个命题,“如果我给你打电话说想买一只猫,我的手机推送就开始有各种关于猫咪用品的广告,咱们活在一个透明的时代。”
“便利与安全的悖论,当我们摄取信息变得越方便,信息的安全性就越低,这是技术发展的双刃剑。”舒骓根据提示将车拐到通往郊区的路上。
前方的景象印证了他们的担忧。两辆闪光灯紧急眨眼的汽车停在路边田地中,一群人正拿着手机拍摄五十多米远的断墙,火柱从墙后挥舞着手臂,正在招呼两位慢半拍的追踪者。舒骓将车停在不远处,然后陪着姜珻一起靠近。
两声爆炸后,火光再次爆发,所有人在惊吓中尖叫,但手里的拍摄设备却还是对着火源。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单层砖墙慢慢倾倒,然后变成一片浓烟中飞扬的尘土。姜珻吓的跳进舒骓的背后,舒骓无奈的感叹道,“这条线索是白费了。”
“刚才是什么爆炸,汽油还是炸弹?”她怯生生的闻道。
舒骓指着汽车下方说:“是轮胎在高温中爆胎,燃烧的汽车一般是玻璃和车胎爆炸,油箱没那容易爆炸,汽油需要与空气充分混合才能爆燃,电影里落下山崖就爆炸的情节基本是杜撰的。”他现在真想弄一柄足够大的铁锹将三座城市挖地三尺,开膛手从犯罪伊始就已经做好被发现后的所有准备,所有线索看起来都有一个线头,但尽头全是失望。
第二天的上午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谢侠的责问。
“视频里俩人是不是你们,我让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你到底听没听?”
“谢老师,我俩真是看见火光才去的,就是看看热闹,那辆车和开膛手有关系吗?”舒骓展现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别装死猪,天下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那辆车的事儿就算啦,但你们以后绝对不可以靠近这个案子,姜珻上次就因为太靠近车缤才出事儿的。”
舒骓脸皮上挨着骂心里却想着套资料,“车缤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你过年没洗脸吧,脸皮再厚点就掉渣了。”谢侠突然压低声音,“我找到车缤的秘密日记,上面写着对姜珻的变态想法,她以为你和姜珻走得太近产生嫉妒,女人嘛,所以让助手撞死你,现在她死了,你们估计应该是安全的,不要再追了,逼急了他你们也有危险。”
“日记上没写这个人的身份?”
“本来有的,是网络日记,有人删除了,我们恢复部分数据,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倒霉,能恢复的全部没啥用,你们有什么消息?”
“没有,目前什么也没有。”舒骓与谢侠又寒暄一阵,然后不得不放下电话。他再次拿起电话的时候,听筒对面是田沐明半睡非睡的声音。
他的同城快递下午就已经来到手中,很多人有办法弄到别人买不到的货物,包括非法或者合法的物品。他收到的包裹属于后者,但却并不容易在市面上买到。他把包裹袋撕开扔进垃圾桶,然后展开看看尺寸,觉的应该能用就叠好放进背包。下一个电话是打给姜珻的,向她解释谢侠称他们已经安全的事情,然后找借口晚上有事儿,暂时不能去她家,姜珻倒是很干脆的同意,因为晚上要在电视台加班。
舒骓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消磨。他回到女儿的卧室,虽然布局几乎没有改变,但墙壁上的涂鸦板已经立在墙边,而墙上挂着的是一张白色的巨大的提示板。提示板的两个三分之一处对称的写着两个主题,一个是“千年智能”,另一个是“开膛手”。开膛手案件的受害者们的照片依次挂在提示板的上方。他从姜珻那里偷偷拷贝出的资料虽然大部分是公开资料,但已经非常全面。所有的目标都在这两个主题下旋转,似乎有所联系却又相隔千里,他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突破口。
他转身准备离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上映出他站在两个圆圈前的样子。当初芸芸太喜欢对着镜子摆出可爱的姿势,在龚好的坚持下,他才不得不终于为衣柜门上安装一面镀膜镜。现在这面镜子中在没有那个微笑的小精灵,换成一个面目狰狞双爪锋利的恶魔,现实就是残酷的让你去看最不见到的样子。他将柜门打开,这样就不用在回头时直面镜子的嘲笑。夜幕悄悄的降下昏暗的面纱,当时针终于与数字十重合之后,舒骓从睡梦中醒来,他在常年的训练中已经不需要闹钟的提醒。他打开柜子取出工具箱,然后背上包提着工具箱下楼。随着台阶的回响渐渐空灵,他已经来到地下停车场。“天使”在第一时间为他送来一辆备用新车,似乎早已预料到上一辆会被撞毁。他要感谢送礼物的“天使”贴心的为车门夹层中安装碳素加强筋,不过内心仍然在拒绝“天使”的无事献殷勤。
汽车按照他的账号中预制的夜间模式开启,感应灯光因车库里的明亮暂时关闭,车头朝着出口处的弯道驶去。汽车刚刚平稳,地库管理系统显示出他的车牌号,自动升起栏杆,车却已经不能再前进,因为姜珻身穿一身黑衣挡在车前。
她嘲弄似得晃动食指说:“我就知道你想甩开我单干!”
舒骓无奈的解锁副驾驶的门。现在姜珻再次被拴在他的战车上,而且还是自愿行为。
摩托载着两人驶过一排停在路边停车位上的汽车,然后停在开放式小区的角落。十多分钟后,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提着工具箱的人出现在楼下。身后跟着一个消瘦的黑影。他们站在楼后的维修兼应急通道门口,其中一人先把工具箱交给后者然后按下门上的应答器。
“你好,我们是预约维修电梯的,刚才已经通知过。”
“听不清,你能把口罩摘了吗?”
“咳咳,我大声点,雾霾,咳嗽,我们是预约维修电梯的。”
“预约单编号。”
“SHR89000543,对吧?”
“你身后是谁,为什么不穿工作服?”
舒骓特意大声说,“这是我学徒,带来见见世面,大家帮帮忙。”
“好吧,别乱走。”
姜珻低着头,用鸭舌帽的帽檐遮住眼睛。舒骓终于首次进入大楼,这样的机会可并不多得。他们并没有用电梯,因为电梯正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小故障而闪着警告灯,舒骓收到田沐明的信息,摄像系统的运作已经被干扰。幸亏车缤的楼层并不太高,他们很快就爬到四楼,姜珻带着舒骓朝车缤家的门口走去。他们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不用担心吵醒热心而好奇的邻居。红色的金属门挡在面前,舒骓小心的将门上的封条掀开,他们必须在保安巡逻空隙的半小时内干完活。舒骓取出配对器放在密码盘上,从网上订购的小玩意儿很快就破解车缤家的数字门锁。
屋子里与他们想象的不同,搜查人员并没有将房间翻个底朝天,应该是井井有条的一步步逐个排查。
舒骓将手放在姜珻耳边,“不要开灯,不能出响动,手电用手帕捂着,警察已经找过一遍,没必要再乱翻,你还记得她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比如某个房间不让你进去?”姜珻摇摇头。
舒骓此次仅仅是来寻找破案方向,对结果并没有很大的期望。
两人兵分两路。舒骓进入最可能有暗格的书房。车缤家所有的细节被安排的井井有序,书按照颜色整齐的分类摆放,书架变的琴键般整齐,不过现在是以颜色堆砌在地中央,看起来像是一排均衡器设置条。警察一定将每本书检查一遍,查看是否夹带重要的物品。他并没有再替他们复检,而是去敲击书柜的每一个部分,可惜整个书柜并没有神秘的夹层,书桌上的台灯被拆开,零零碎碎铺满整个桌面,底座上有个很明显的出厂后才被化学药品烧蚀出的凹槽,但里面并没有东西,就算有也应该被某位到访者取走,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开膛手二世。他拉开抽屉,非常漂亮的定制钢笔以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方式摆放整齐。车缤对物品整齐程度堪称病态。他打开每一根钢笔,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之处。
卧室的陈列可谓简单至极,一排办公室风格的平板柜子,一张由三块木板支撑起的大床,一个高档的加固水晶床头柜,他简直不知道这个地方能藏什么东西。简单呆板的定制服装,千篇一律的同样型号的内衣裤,就连水杯也标着从一到七数字,同样尺寸-样式,却是七种颜色。这个车缤简直是活在数字的强迫症病房中。他能找到的部分已经被警察翻过。柜子的底部的确有安格,不过已经被打开,不知道里面曾经有什么,但一定是被警犬搜出来的,因为地上刚好能看到一个清晰的梅花足印。
缉毒犬吗?里面应该是毒品或者麻醉药剂。他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打开水晶抽屉,这种半天然半合成的材质很易碎,而且极容易留下指纹,不过上面非常干净,技侦组用来收集指纹的细粉还在上面。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将特意调的非常暗的手电光束照在抽屉背后,但依旧一无所获。他坐在松软的**,警察虽然已经很认真的翻找过,但例行公事的搜查手段总会有死角,遗漏的秘密隐藏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这个凶手应该与她很熟,但不一定常来,有什么需要他必须带走的,比如台灯底座上的看起来像是数字储存设备的东西,只要是他带走的一定是有关他身份的东西。此人应该在火灾当晚来过这里,专案组的人第二天早晨才与我见面,此人有足够的时间搜索房间,他是如何得知车缤已死呢?新闻播出时警方已经封锁这里,作为凶手再次进入这里的风险实在太大,他真的有必要再回来吗,如果他们有约定的时间呢,也许凶手本来在这里等待,恰好等来了警车?这个人一定很熟悉车缤,但并不一定熟悉她的家,因为他是个小卒,而车缤才是大将。车缤一定藏有可以控制他的东西,可能是证件或者证据,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契约物。他仔细的打量整个房间,然后重新回到那个看似简单的暗格前。他趴在地上仔细的观察暗格的四周,然后用手指敲击四周,是非常普通的回响,因为里面应该是空的,但被固定的非常牢固,打开需要撬开才行。车缤会把重要的物品放在很难取出来的地方吗?他的回答是否定的。<!--PAGE 4-->姜珻刚刚从浴房出来,看样子也是一无所获。他则进入厨房去寻找。车缤一定又是在某处定制餐饮的,厨房里的瓷砖连苍蝇也会打滑摔跤。顶柜里完全是空的,只有一处放着蜂蜜,抽屉中的筷子整齐的站在筷笼中,勺子则整齐的站着队列,套着刀柄的一排小水果刀与猕猴桃刀、西餐刀摆放在一起,七个不同颜色的碗以彩虹的顺序放在柜子中,炒锅、煎锅、炖锅、蒸锅以高低顺序依次放在灶台下面。他重新扫视一遍这个强迫症患者古怪的厨房,然后准备离开。
等等!刀在哪里?被警方收走了?他们不会以为开膛手用的是菜刀吧。他重新回到厨房,然后在台面上找到一处方形的痕迹,周围因为阳光的照射而有点泛黄,这里曾经摆放着一组刀具,可能真的被尽职尽责的警官们当做证物拿走,恐怕技侦科的同事会骂娘的。
他的脚步重新回到门边,但某个奇怪的东西重新扯住他的脚步。西餐刀是按组购买的,一看就是定制款,猕猴桃刀是临时购买的,只有一个,但一排水果刀是……
抽屉中的确是一排同样大小型号的水果刀,他将每个刀子抽出来,一共有七柄,七种不同的颜色的刀鞘和刀柄,但每柄刀子都是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使用的痕迹。
也许是我多疑了。他将厨房恢复原状,然后走进客厅。客厅的布置依然简单,两个斜着相对单人沙发,说明车缤家没有什么访客。一颗一米高的富贵树立在沙发背后的墙角。一个同样漂亮的水晶茶几,上面放着一个红色的水晶果篮,里面放着的苹果正发出酒精的味道,看来警方并没有清理这些过期食物的计划,下次进来一定会被挂满霉菌的食物吓一跳。他的思路沿着每一个角落寻去,但都没有结果。他用手电对准那个水果篮。
不会是我饿了吧?他自嘲道,然后转身回去,但那种强烈的预感再次来临。有什么不对劲!他重新将灯光对准果篮,的确是腐烂流淌恶心汁液的苹果,下面是发蔫的橙子,的的确确正在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当他再次准备离开时,一束反光引起他的注意,反光就在富贵树的方向。他小心的蹲下身体,防止窗外的人发现自己。富贵树的花盆中竖着什么反光的东西。他过去才发现是一柄普通的水果刀,就与柜子中的那些刀一模一样,但颜色是黄色,与其中一柄是重复的。刀鞘也在土里插着,看来是某位警官拔出来瞅瞅觉得没有什么用处随手丢回土中。
为什么是重复的刀,为什么是八把刀,这柄只有十几厘米长刀刃的小刀为什么插着刀鞘放在这里?车缤像是个打理植被的人吗,她会用这个去翻土?他仔仔细细的查看土壤,的确是有人从里面翻找过,但并没有在意这把小刀,它可能原本就是插在土中,看似被当做翻土的工具。他仔仔细细的查看刀刃,几乎没有磨损的痕迹,只有这次携带的泥土,他小心翼翼的将刀和鞘放进塑料袋中。<!--PAGE 5-->手机突然微微颤动,他打开屏幕,居然是“天使”发来的邮件,信息很短,只有一句“立刻离开!”他立刻去叫姜珻,对方正蹲在门口的鞋柜前。
“快走!”舒骓替她关上柜门拎起上面的工具箱,然后拉着她从车缤家出来,用特制的胶水重新粘好封条,然后朝着应急通道跑去。
楼下的脚步声已经穿过通道堵住他们。舒骓打开手机上的软件,田沐明定制的小程序开始起作用,已经停运的电梯居然降到四楼,他们在对方上来前走进电梯,然后乘坐电梯降到一楼。
姜珻想问来者是什么人,但舒骓赶紧把她从电梯间中揪出来,然后用遥控器关闭电梯的干扰程序。他们在门口保安的注视下从正门出去,舒骓还特意通知保安说电梯已经修复。他们的摩托就停在不远处,必须趁着黑夜将假牌照的摩托开走,然后换回自己的汽车。
谢侠的电话仍然在他们回家后的早晨追来,还是一顿臭骂。
“不用你否认,知道是你们俩干的,不让你们去,你俩偏去!”
舒骓还是那副无赖口吻,“我真没去,你得拿出证据。”
“别以为监控没录到你就没事儿,一个修理工跟着一个像是女人的学徒工,除了你俩还能有谁,要不要我问问门口保安。”
舒骓当然知道自己当时戴着鸭舌帽捂着口罩的模样,所以肆无忌惮的让谢侠拿出证据。
谢侠也是被他弄烦了,“我去你的,舒骓,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四年里学了些什么破玩意儿,真心是不要脸啦,你真是啥幺蛾子也能出,没在现场顺走什么吧?”
“我就没去,你问一千遍我也说没去,你说一千零一夜,我就回天方夜谭,你就歇歇吧。”
“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谢侠已经愤怒的挂断电话。
姜珻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舒骓,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几句话。舒骓让她赶紧去卫生间漱漱口,昨晚他选择在姜珻家过夜,因为并不知道应急通道中的来访者究竟是善是恶,所以还是在姜珻身边比较稳妥,他的家则交给严波平,毕竟也是武警出身的“刺猬”。
姜珻终于清理完嘴里的泡沫,边擦嘴边说:“我想起点事儿,就在检查鞋柜的时候。”
舒骓祈祷这一回姜珻继续扮演好华生医生的角色。
“当时我在看她的皮鞋的时候,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非常非常熟悉,但又说不清在哪儿体会过的感觉。”
舒骓也不明她在说什么,露出迷茫的表情。
“就是一种感觉,好像在我被抬来的时候的那种体验。”
“你是不是有一双和车缤差不多的鞋。”
姜珻点点头说:“是啊,是她推荐的老鞋匠定制的,相当合脚非常舒服,但看见鞋就想起她,觉得太恶心,所以就扔掉了。”<!--PAGE 6-->“哪天?”
“昨天我才想起来的,昨天晚上出发找你的时候,顺手扔进垃圾箱。”
舒骓顾不上换衣服,蹬着一双拖鞋就朝门外跑,一双崭新的皮鞋在垃圾桶内存活的时间可以用分钟来计算,究竟它还在不在那里?舒骓恨不得习惯性的从楼梯上跳下去,但此刻脚上是只有一厘米厚的拖鞋,所以只好屈尊在布满灰尘的台阶上一节节的跑。
在晨练的老人惊恐的目光中他夺门而出,跳下自行车斜道,翻过两排汽车,然后站在垃圾桶前,清晨的垃圾车已经奏着欢乐的乐曲远去,而剩下的只不过是一对空****的绿色垃圾桶。
他悻悻的返回姜珻的家中,还没来得及将脏兮兮的拖鞋换掉,姜珻拿着一个盒子站在门口。
“我忘记扔盒子,装着我别的鞋,你看看有用没?”
舒骓拿起那个普通的没有商标的黄色纸盒,打开盖子里面放着老鞋匠的名片,还有一张半透明包装纸下的两个伸缩性鞋撑。
感觉?体验?其实在这一刻他也终于体会到姜珻的感受,他也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在鼻尖萦绕。鼻尖?他慢慢的让自己回到姜珻的家,不过是从前的那个,在这里他被催眠气体弄得四肢无力,然后在搏斗中被电击器狠狠的捅一下。他其实并没有睡着,而是昏昏沉沉的被扛走,他垂在开膛手二世的肩膀上,眼睛已经无法睁开,只有耳朵和鼻子剩下微乎其微的一点点感官。周围有种特殊的略有些呛人口鼻的味道。
“是胶水!胶水的味道!”他突然回忆起这种熟悉的味道源自何处,定制皮鞋需要手工黏胶,然后上漆烘烤,由于是刚刚做出来的新鞋,所以会有一点点胶水的味道留下,而那个人身上却是十足的胶水味!
姜珻兴奋的欢呼起来,他们终于找到新的线索,而且在警察之前。舒骓终于看到猎杀成功的曙光。<!--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