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维空间

你第一次冲我微笑的时候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演奏一场唯美的钢琴曲

我这才知道

原来你的微笑是世间最神奇的解药

所有的鲜血、枪声、恐惧、痛苦

甚至死亡

都脆弱不堪

因为我知道

有你

我什么都不怕。。。

子弹的清脆声响还在我的耳边缭绕，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还有意外，士兵的冷血无情我也能坦然接受了，死亡并不是我所畏惧的，只可惜在死之前没能够见着妈妈还有叶列娜，我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子弹穿透头颅还有身体时的瞬间痛感，然后。。。

没有任何感觉。

难道死亡来的如此之快？连痛苦都没有吗？

我慢慢的睁开双眼，此时我才发现我已经远离市中心了，这里没有因为暴乱而躺在地上的尸体，这里没有戴着面罩，举着步枪见人就杀的士兵，这儿就是一片荒郊野外的小树林，我站在厚重的雪地中，已经忘却了寒冷，月光依旧那样黯淡，我搞不明白的地方在于，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过了几秒钟，我这才意识到我的面前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一件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借着月光，我可以看到她有着一双令人心生好奇的绿色双眸，女孩跟我差不多高，大约跟我年纪也一样大，皮肤雪白，事实上，白的可怕，我见过很多皮肤白的女孩子，可她们跟这个女孩相比，简直面色红润。

我此时此刻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个傻子一样傻站在原地。

女孩子这时候用手轻轻的拍拍我的头，说道：“你害怕吗？”

我一愣，不解的看着她，心想，这不是废话嘛？

女孩子捂着嘴笑着，然后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嘛？”

“不知道！”我倒是干脆，“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儿又是哪里？”

女孩子根本不理会我的问题，笑着说道 ：“你是一个胆小鬼，我向来就喜欢看胆小鬼吓得尿裤子~”

这话我可不爱听，一肚子火刚要准备爆发，可是一想到身在荒郊野外，这样子对待一个女孩子家也实在说不过去，我应该有绅士的风度，我自我安慰的想到。说实话，听着女孩说话的口气，简直就像是长大了的叶列娜。

一想到我这个妹妹，心里面就一阵焦急，我赶忙问道：“你告诉我！我的妹妹还有妈妈在哪！”

女孩子歪着头看着我，看她的样子根本就啥也不知道似的。

“不要跟我装蒜！”我吼道，“是你救了我对吧？尽管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把我从子弹前救了出来，我以后会报答你的，但是请你现在告诉我，她们在哪？你一定知道她们的下落！”

女孩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嘿，你这个小家伙可真逗，谁说我救了你我就一定知道你妈妈的下落，你这是什么逻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妹妹还有妈妈的样子！”“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既然你救了我，你一定也知道我家人的下落！”我此时此刻情绪有点失控，有点儿强词夺理。

“喂！拜托！”女孩子有点儿不满的说道，“我只是刚好路过你这里好么？”

“哪有那么巧的事！”我说道，“偏偏在子弹快要打成筛子前救我！”

女孩看样子有点生气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如果她要杀了我，我想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女孩说道：“你可真是不知好歹！你这个小家伙！”

“别喊我小家伙！你才多大啊！”我说道。

“比你大”女孩说完就催促道，“别在这里说了，待会儿士兵们巡逻看到我们就麻烦大了，快走吧！”

“可是--现在大半夜的，我们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帮士兵才不会傻到跑到这里来抓我们呢！再说了，我们也没犯法！我们能去哪儿？一辆马车也没有，光靠我们走路我看走到天亮已经冻死在这荒郊野外了！”话刚说完，我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来我起码六七个小时没有正式的吃点东西了，回想起六七个小时之前母亲在家给父亲试衣服时的拌嘴，我跟叶列娜永不停歇的争执，就好像是在好几年前一样，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如果说连政府都已经开始滥杀无辜了，我不知道我的亲人们包括我自己还能够在这个国家生存多久。

“嘿嘿，是谁的肚子在咕咕叫啊！”女孩子又调皮的笑了起来。

“能不能不要开玩笑了！”我说道，“我得去找点东西填一下肚子，要不然我想我一步也走不了了！”

“你想要吃什么？”女孩问道。

“面包，奶酪，水果，如果有烤肉那最好不过了~”我越说越觉得饿。

“走！我带你去吃！”女孩子说完就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往前面走去。

我赶紧跟在后面，喊道：“喂，你往哪里去？前面有吃饭的地方吗？我说---你带钱了吗？”

我正在一个名为【雪怪酒馆】的地方大口啃着一只烤鸡，往嘴里面胡乱塞着面包块，水果，香肠等等乱七八糟的食物，我就像是一个被困在荒山野岭一个月没吃饭的猪一样疯狂的进食，此时此刻食物带给我的满足感一定程度上消除了我的紧张不安还有沮丧感。

“要喝点酒吗？”女孩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

我赶忙点点头，女孩子递给我一瓶葡萄酒，我直接拿着瓶子就喝了起来，很快酒精就开始起了作用，我知道我不能喝酒，但是此时根本管不住自己了，借着酒劲，我得知女孩叫做安娜，她告诉我她来自伏尔加格勒，除此之外，并没有透露过多。我也没去追问。

酒馆里面的客人并不多，由于是深夜，就连老板都开始连连打哈欠，别的桌子边好几位酒鬼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没有人会注意这两个小孩子。而在莫斯科所发生的那场灾难，看样子消息还没有传得这么快，要知道，我当时被这个姑娘拉着连续跑了二十来分钟才到这个酒馆，这简直把我一年要走的路程都跑完了。

窗外的月光再一次拨开厚重沉闷的乌云露出了银白色的光芒，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雪，方圆一公里内静悄悄的，跑了那么远的路，再加上喝了一些葡萄酒，我的浑身暖和的很，酒馆内壁炉中的火焰像是母亲亲自给我铺盖的棉被，不知不觉我感觉有点困了，也没有再去想今晚所发生的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但是上帝注定今夜无法让我入眠。

朦朦胧胧中，我被安娜拍了一下，我感觉眼皮沉重极了，根本就不睁开，痛苦的说道：“就让我--就让我睡一分钟---好么~”

“快醒醒！白痴！”安娜的声音忽隐忽现，“你已经睡了一个小时了，快起来，我们得走了！”

“大半夜的~”我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外面下着雪，现在跑出去，你是不是有病啊！”

安娜神色严肃的说道：“我没有开玩笑，这里不能呆的太久，有人追过来了！”

我生气的提高了音调，说道：“你烦不烦啊！要走你自己走好了，我就想在这里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你来酒馆找我！”

说完我趴在了桌子上准备继续睡觉。

酒馆老板被我吵醒了，他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头发快要掉光了，满脸通红，看样子喝了不少酒，叼着烟斗说道：“给我安静点！小鬼！要不然我真的要把你们仍到外面去，大半夜冻死几个小孩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每年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应该是知道的！”

旁边几个睡着的酒鬼放了几个屁，然后继续打呼起来。

我没有理会老板还有安娜，把头埋在胳膊中，就这样准备入睡。

安娜叹了一口气，然后我感觉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上，下一秒，我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面，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刮着，狂暴的大雪像是要把我吞噬掉，把我变成一个没有皮肉的骨架，不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我冻得瑟瑟发抖，不自觉的蹲下了身子，难不成这是一个噩梦？

“醒过来没有？”安娜冷冷的说道。

我颤抖的说道：“你---你---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酒馆里面吗？”

“可现在出来了！”安娜说道。

我问道：“我好像记得我们没有从酒馆的木门里出来~~”

安娜没有搭理我，她往前方狼嚎的树林边走过去，我赶忙站起来，准备跟着她，她用手指着我，吼道：“别过来！待在原地别动！”

此时此刻，在这种冰天雪地的野外，我的醉意还有困意已经消失全无，在大雪的**下，我的脑子格外清醒，仔细分析了一下刚才的状况，这才发现我根本没有通过酒馆的木门来到这儿，因为我环顾了四周，连一点儿火光都看不到，在我的东边方向绵延到地平线，在月光的映衬下，只有一片银装素裹的白色地带，西面北面也都是一样，而安娜此时正往前走的南面森林更不可能会有酒馆，就算我喝醉了，安娜也不可能把我背着跑这么远，就算跑这么远，一路的颠簸还有森林中的狼群嚎叫肯定会把我吵醒。那么，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啪嗒一声。

一块小石子儿砸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抬起头看向安娜那边，安娜背对着我已经走得很远了，几乎都快看不见她了，她是不可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把石子儿砸在我胳膊上。

可转念一想，这个女孩有什么办不到的事呢？

硬生生接住了子弹总比千米之外扔个石子儿砸过来更匪夷所思吧？

“安娜！”我大声喊道，“是你砸我吗？这一点儿也不好玩，我快要冻死了，你自己当心点儿，别被狼吃掉了，再过一会儿你不来，我自己先走了！”我的声音在狂风呼啸中还没传到一米开外就已经烟消云散了，而我自己也清楚，我是肯定不会先走开的，先不说这四周鸟无人烟，就连我现在走个几步都很吃力，一连串精神和身体上的打击已经让我快要达到崩溃的边缘，我想如果今晚我们一家子没有来莫斯科跨年，现在我一定睡在自己卧室里的小**，盖着暖和的棉被，再过几个小时破晓之后，我们一家子就可以一起在客厅吃个早饭，一定有妈妈煮的鸡蛋，我要把我的面包涂上蓝莓酱，最近我爱死这口味了~爸爸则会抽着烟给我们讲着笑话或者昨天他遇到的新鲜事儿，叶列娜还是一如既往的挖苦我，跟我拌嘴，当然，我也不会示弱的。

这一幕。。。再也不会重现了。

事实上，9个小时之前我们准备来跨年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庭就已经破碎了，就已经成为历史了。

啪嗒！

一块更大更重的小石子儿砸在了我的背部，疼得我大骂一声，可是四周根本没有任何人，安娜也不见了踪影，我突然感到了恐惧，难不成这是见鬼了？对于一个10岁的孩子来说，啥事儿都能联想到，一旦胡思乱想起来，心理防线很快就会崩溃，我借着黯淡的月光眯着眼睛胡乱扫视着周围，如果说现在能出现几双狼的眼睛也好啊~可是就连狼嚎也没了，似乎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甚至感受不到狂风呼啸的刺耳声音。

就这么把我丢在这里等死是不是？

或者是一个恶作剧？

安娜你最好给我出来！

我咬着牙站起身子，踉踉跄跄的往树林那头走过去，摔了一跤，不过没事，拍掉身上的雪，继续往前冲，如果说要冻死在这荒郊野外，那可真是够惨的，我宁愿在树林里面找找看有没有人住家，我的精神紧绷，我只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可是下一秒我感觉自己的这个主意是多么的可笑，荒郊野岭的，我甚至不能够确定这是在俄罗斯，看样子像是挪威，狂风暴雪刮得更猛烈了，如果说有人在这个树林里面安家，那他多半是疯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不远处传了过来：“当心左边！我！”

“我？”我看了看身后，一个人儿也没有。<!--PAGE 4-->好极了，我开始出现幻听了，很快就会出现幻觉，一旦出现幻觉，我离死亡也就一步之遥了，棒极了，快点出现幻觉吧，至少我还能够幻想出我躺在自己家客厅中的沙发上，听着老爸给我们讲故事，烤着壁炉温暖的火焰，老妈正在给我和叶列娜准备夜宵，一只油腻的烤鸡，这就足够了。

“嘿！我！”这是一个男孩的声音，我可以肯定不是安娜，继续喊道，“快趴下！”

快趴下？

好吧，如果上帝这是你的要求的话，我就按照你所说的办好了，反正我也走不动了，于是我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的趴在了地上，动都懒得动。

我看着我的左面方向，一心求死。

下一秒，我的视野中出现了好几个穿着古怪的家伙正往自己这边跑，他们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人类，身材魁梧高大，一个个都快接近三米的样子，他们清一色的光头，可是根本没有五官，如果说非要在脸上找出什么来的话，只能看到每个人脸上都有各种颜色的图案，就跟纹身一样，图案无非就是胡乱画的古文字符号，我根本看不懂，因为那根本不是俄文。简直比希腊文还难看。

光头巨人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把长达4米的巨斧，他们奔跑的速度非常快，看样子百米也就五秒左右，我的脑子逐渐清晰起来，看这个架势，这几个怪人是非要砍死我不可啊~

我挣扎的准备爬起身子，我当然怕死，尤其是被杀死，我刚站起身子，光头巨人就已经在我百米开外了，他们发出了一种类似母鸡咕咕叫的声音，然后一斧头就从前方劈过来。

看样子在劫难逃了。

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凭空出现的，还可以动的小手，正在朝我挥着。

这应该是一双女孩子的手。

巨斧即将劈向我，容不得我半分犹豫，我抓住了这只手，很好，不是冰冷的，下一秒，我就被这只手往前一拉，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安娜。

“你没事吧！”安娜看样子非常焦虑。

“我没---这是怎么---”我看了看安娜，又往前面看了看，只见那几个光头怪物距离我大概一千米开外，他们举着巨斧狂奔过来。

“刚才不是快要---”我刚准备问，安娜就吼道：“把腿缩回来！”

“什么？什么腿？”我问道。

安娜指了指前方不远处，我顺着她的手看了看，只见好几百米开外有一只腿动也不动的固定在雪地中，有一个光头怪人蹲着身子，好奇的歪着头打量着。

“我的天！”我惊呼一声，“他们砍了谁的腿！”

安娜生气的吼道：“那不是谁的腿，你自己的！你动动腿试试！”

我按照安娜所说的动了一下右腿，只看到百米开外的那条腿也动了一下，那个光头脸都快要贴在我的腿上了，我做了一个踢腿的动作，没想到远处的那条腿也踢了一下，狠狠的踢在了光头怪物的脸上，而此时，我只感觉到自己的脚深陷到一团软绵绵的物质里面，拔也拔不出来。<!--PAGE 5-->“踢什么踢！”安娜生气的说道，这时候她突然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一把古怪的匕首，匕首是深蓝色的，上面还发着光，就像是蓝色的火焰在燃烧一样，她狠狠的往我这边刺过来。

“你要干嘛！”我刚说完，就听到千米外的那个吸住我的脚的光头怪人嘶叫一声，叫声是一种类似于婴儿大哭的声音，在这些怪物的身体内发出来十分的古怪。

我的脚终于可以拔出来了，尽管现在我也不愿意承认刚才吸住我脚的是那个怪物，我吼道：“安娜，他们到底是什么家伙！这里是不是地球？”

“以后跟你解释！”说完安娜拽着我的手，然后我看到我的身子正在往雪地中陷下去，我已经吓傻了，根本叫不出声，当我的头也深陷到雪地中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没想到竟然站在了我家的牛圈里，刚出生的小牛已经冻死了，母牛看到两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吓得猛地踢了我一脚，我被重重的踢到在地，我想我的肠子都快被这该死的母牛踹出来了。

我们的动静惊扰了我家屋子里面的人，屋子的灯是亮着的，我心里面不禁一阵兴奋，因为我看到了妈妈的身影，那么看样子她和叶列娜已经安全回来了，虽然爸爸已经离开了，但是我现在最渴望的就是回到温暖的家中，在妈妈的怀抱中睡上一觉，我开心大喊起来：“妈妈！叶列娜！我回来了！”

安娜狠狠的掐了我一下，疼得我大叫起来，我愤怒的吼道：“没看到我妈妈在家吗？我要回去！”

“白痴！”安娜白了我一眼。说道，“我们在四维空间，现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上个月，你也在屋子里面！你要是进去了还不把你自己吓死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上个月下个月的，你脑子是不是中风了？安娜？”我说道，“我现在就要回去！你别想拦着我！”

安娜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我，可我自己却像是冻住了一样，傻愣的站在牛圈旁边一动也不动。

因为我看到了我自己！

屋内暖黄色的光线中，我看到了一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在屋内发牢骚：“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去看？叶列娜不行吗？”

“你知道你妹妹有哮喘！”妈妈不满的说道，此刻她正在往壁炉内添加柴禾。

屋内的我气呼呼的走到门口打开门，我赶紧跟安娜躲在了牛圈旁边的围墙角落，此时我叶冷静了许多，我知道这不是一场梦，因为我仔细回想了一个月前的这个晚上，虽然过去了一个月，但有一件事我一直记忆犹新，那就是那天晚上，有两个小偷冲进了我们家，而我们回到屋子的时候，却根本没有一个人！当时我们一家子觉得是活见鬼了！

屋内的我打开了木门，第一次从一个外人的角度看自己，的确有点新奇，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我很想上去打一个招呼，但是我知道这会意味着什么。<!--PAGE 6-->过去的我嘴里面发着牢骚，手中提着一战：“该死的蠢牛，今年圣诞节我一定要让爸爸把你宰了吃，晚上瞎叫唤什么，这么冷的天，如果我冻感冒了可得拿你来补补身子！”

只见另一个我手中提着一盏灯，走到牛圈边上照了一下，刚才被吓着的牛喘着粗气，另一个我没好气的说道：“就知道你会瞎叫唤！”然后打了一个哆嗦，准备回屋子里面去。

我在这个时候竟然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吓得另一个我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灯，他恐惧的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说道：“是--是谁？我爸爸就在屋子里面，你最好给我滚开！”

我这时候才明白，上个月我在这里听到的声响原来就是我自己！

安娜轻声说道：“糟了！如果让过去的你发现你自己，这个空间会崩溃，我们也逃不出去的！”

“安娜，我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我紧张的很。

“逃出去再跟你说！”安娜这时候用手中的那把蓝色的古怪匕首狠狠的扎了牛屁股一下，这头牛发了疯似的嚎叫着挣扎出了牛圈，吓得过去的我尖叫着往回跑，我看到我的爸爸妈妈也都打开门走了出来。

“快跑！”安娜拽上我就往我家门口跑去。

“喂！等等！”我大惑不解，“你这是明摆着让他们吓死！”

安娜说道：“在这个空间的四维出口，就是你家的壁炉！笨蛋！还有---把头低下！”

我们冲到了屋子门口，这时候爸爸妈妈还有过去的自己都吓得魂不守舍，如果说我跟安娜现在像两个小偷一样仓惶逃走他们倒是会追过来，但是谁都害怕未知的东西朝自己冲过来，不是吗？

“别伤害我们！”爸爸这时候恐惧的喊道。

我低着头，确保他们看不见我的面容，用眼睛瞥了一眼老爸，我的眼眶湿润了，我真想现在就停下来给他一个拥抱，真想喊他一声爸爸，可是下一秒我就被安娜拽进了屋子里面，安娜没有给我任何的喘息机会，径直冲进了我家的壁炉，那一瞬间我觉得是在奔向地狱。

火焰的温度还没有把我的身子暖和起来，我就又来到了之前的雪地中，我打着哆嗦，紧张的环顾一下四周，我要确保那些光头怪物还在不在。

安娜说道：“你还好吧！”

我长舒一口气，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安娜冷冷的说道，“危险还没有解除，我要确保我们进入到一个正确的思维入口，这样子空间和时间才不会产生错乱。”

“那帮光头佬呢？”我问道。

“该死！”安娜骂了一声，“我们又走错地方了！”

“什么？”我完全不能理解，怎么会又走错地方了呢？之前我们不就是在这片雪地中吗？南边依旧是那黑压压的一片森林。<!--PAGE 7-->安娜这时候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影，一个蹲着的人影。

我仔细看了一眼。

“怎么又是我！”我瞪大了眼珠子，这就是刚从雪怪酒馆里面出来后，安娜离开我前往森林时候的那段时间，我可以听见我一个人在原地喃喃自语发着牢骚闷闷不乐。

“得叫他赶紧离开这里！”我说道，还没等安娜制止我，我就捡起一块被雪覆盖的小石子儿狠狠的砸向了前方的自己。

我可以预料到自己肯定会拔腿往森林那边跑。

果然没错！

被我砸中的自己拔腿狂奔，朝着森林的方向。

就在这时候，不该来的还是来了，我看到了那群光头佬举着巨斧开始往我这边冲过来，我不能让这群家伙杀了过去的自己，于是躲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冲他喊道：“注意左边，我！”

他转过头看看没人继续往前慢悠悠的走着。

我喊道：“快趴下！”

他乖乖的趴了下来。

安娜这时候兴奋的喊道：“找到正确入口了！”说完拉着我往东面跑。

“等等！安娜！我们得救他！”我喊道。

“救谁？”安娜丝毫没听进去我的话。

“我自己啊！”我使劲挣扎着，可安娜就是不松手，我们奔跑在雪地中，好几次我都差点摔了一跤，安娜轻轻一抬手就把我拽了起来，这女孩子以后怎么可能嫁的出去！我心里生气的想到。

安娜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既然你现在没事，那么过去的你也会没事！当时你不就是被我救了吗？”

仔细想想，她说的也对，毕竟现在这个空间不是我所能干预的，我清楚很快就会有一只手把过去的我救走。

安娜拉着我的手，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