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虎和琳两个人在一片废墟中穿梭,躲避着呼啸而过的鸟型飞行器。它们不时掠过地面,把一个红色的炸弹投进楼房里,并没有巨大的爆炸声,而是一声闷响,然后一片红色的光。不管那些炸弹是什么,陆虎凭借着军人的直觉可以猜得到,这些东西非常危险。
他们试图穿越商业区达到学校,那里藏着一个老旧的防空洞,因为没有什么食物和饮用水,应该不会变成战场。
市区彻底被毁,刚才还在的大厦又被切割了几次,现在是个突出地面的几何图形,周围的楼房也基本被毁,有的大楼倒在大街上,上半部分架在对面的楼上,下半部分因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倒塌在路面上,把大街堵的严严实实。燃烧的汽车不时传来轮胎的爆裂声,楼顶的广告牌偶尔飞砸下来,卷起一片烟尘。
他们小心的穿过商场、电影院,走过倒立的广告牌,上面的美女手拿着手机,只露出微笑的嘴,眼睛则扎进汽车堆中。他们从巨幅平板电视下走过,上面插着一辆被炸飞的小型汽车,正冒着浓烟。他们穿过原本繁华的商业街,现在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琳看到横在地上的尸体,感到阵阵恶心,开始蹲在地上呕吐。陆虎检查了尸体,这些人大多是被飞落的物体砸死的,还有一些口吐白沫,身上却没有明显伤痕,似乎是经过剧烈的抽搐以后死亡的。
毒气弹?他回忆起前几分钟见到的红色炸弹,也许那是盛满毒气的炸弹。不过,这个多风的季节似乎不适合毒气弹的使用。他更加坚定了敌人是外星人的想法,因为遇到太多以地球上知识无法解释的情况。
他们一路战战兢兢的躲过空袭,穿越破损的建筑物,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却变成了长途跋涉,眼看一下午的时间就要过了,终于从学校后墙跳进操场。陆虎看到一架直升机坠落在草坪中央,在地面划出一圈圈的圆,悬翼折断后插在教学楼的防热层上,但是飞机本身没有燃烧,因为是尾桨被武器击中,驾驶员很艰难的降落在这里。
这个驾驶员的技术不错。陆虎很诧异飞机没有在这么剧烈的撞击下没有燃烧爆炸,他示意琳不要靠近,自己跳上了飞机查看。驾驶员和副驾驶都紧紧的绑在座椅上,已经没有了气息,副驾驶两目圆睁,口吐白沫,死状与大街上的人无异,而后面的成员应该是坠落时身亡的,浑身是血,头部被侧门撞了一个大洞。
陆虎看到后座上的人腰间上的枪套,里面空空的,他爬进座舱寻找,那只手枪可能是在颠簸中飞出了座舱。琳在外面喊他,让他快点。
他找到了两瓶水,正要下飞机,却看到了警用的9毫米冲锋枪,可能是后座的射手使用的,还有两个装满的弹匣,枪上的弹匣还剩下十几发子弹,应该是射击过。陆虎本来很讨厌这种短小的无托冲锋枪,觉得像是孩子的玩具,论威力不如美制的使用ACP弹头的冲锋枪,论精度不如德国的MP7单兵防卫武器,不过现在却如获至宝的收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他正准备跳下飞机,却看到在飞机划出的痕迹中,还有一个圆形的弹坑,并不很大,因为混在翻开的泥土中并不容易辨识,但是站在高处就看得一清二楚。两个人穿过空空****的校园,这些低矮的建筑似乎没有引起敌机的注意,它门更喜欢攻击高耸的建筑,只在这里投下了两枚炸弹,把实验楼和教学楼各切了一刀,余波在办公楼上留下深深的凹槽,虽然没有断裂,但是上半截已经摇摇欲坠,里面的钢筋被震成碎片,铺满了断口。
陆虎更加小心,他凭直觉知道,红色的炸弹和副驾驶古怪的死法有直接的联系,他必须小心这种看似威力不大,杀伤力却不小的武器。他们在树丛间奔跑,急停,再奔跑,再急停,躲避着小型的飞行器。
终于到了。陆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防空洞藏在原本一片平房的旁边,现在平房不见了,变成了一片草坪,不过防空洞的入口就藏在这里。他掀开了铁门,带着琳进入了防空洞。
“谁?”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陆虎把琳推到了身后,朝下喊,“我们是躲避空袭的平民”。
台阶下黑洞洞的,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站了出来,手里端着警用冲锋枪,头顶上的国徽清晰可见。特警看看了他们俩,就示意他们下去。
防空洞里面黑漆漆的,几个身体健壮的男老师打着手电筒堵在门口,还有一名年长一点的特警一边擦汗一边走出来,后面是一副副好奇的大眼镜,刚闪出来就被几个女老师拽了回去。
“供电系统瘫了,估计是供电房受损了。”里面的那个老特警取下头盔,热的汗如雨注。防空洞里面冷的像冰窖,虽然没有到冰冷刺骨的水平,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热。
陆虎接触过军用的应急发电机,他询问那个年长的特警还有应急发电机吗,特警指着里面的空间,说:“里面有一台汽油发电机,原本这里和主要人防工程连成一片,还有医院和指挥部,市政建设把中间给堵住了,这里就多了一台发电机。问题是防空洞通风不好,不能长时间用。而且没有汽油。”
听了这些,陆虎想起了柳宗元的一句话“敌存而惧,敌去而舞,废备自盈,只益为愈。”和平有时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让琳留在这里,自己去想办法弄些汽油,琳拉着他不愿让他离开,但是现在大家急需要水和一些补给品,他必须去找一些。学校的老师们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决定让两个年轻力壮的男老师也上去,被陆虎阻止了,毕竟战场并不是平民的游戏场所。他还嘱咐学校的负责人,不要让孩子做过多活动,这样可以节约氧气,另外要把垃圾统一处理。
琳深知陆虎的脾气,肯定是拉不回来的,就很不情愿的同意了。
陆虎拒绝了特警的帮助,他觉得自己比较方便。就在他上台阶的时候,年长的特警看到了他衣服口袋里的冲锋枪,很警觉的握紧了枪,“站住,你的枪是哪里来的?”陆虎解释了刚才在操场上捡枪的经过,并指了指上衣口袋,“里面有我的军官证,你可以看。”
年轻的特警正要去拿,被年长的特警拦住,现在还有胆量在外面游**的除了贪利的疯子就是不知死活的军人。
陆虎探出头,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跳上台阶,小心合上了铁门。
他首先找到了学校对面的小型超市,从里面找到了一些食物和饮用水,但是既没有小推车,也没有可移动的车辆。他提着两个大篮子回到了防空洞,这些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星期日在学校补课的学生有四五百人,他必须找一些大号的运输工具。
他只能顺着一条能通车的路找一辆大一些的汽车。他找到一辆堵在巷子里出不来的摩托车,车主人可能在轰炸下躲进建筑物里,摩托车被坍塌的废墟挤到了路边,不过并没有全部被埋住。他拉出了摩托车,尝试启动,还能正常发动,不过骑着这个就是活脱脱的靶子,等着天上的家伙来找麻烦。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下4点多,空袭过后这么长时间还有敌机在自己头顶上盘旋并不是好兆头。他顺着空旷的主干道寻找可以开得动的大型汽车和超市,公共汽车虽然很大,但是很多被卡在成堆的汽车里面。他挨个看看有没有公共汽车可以挪出来。
他焦急的寻找着,全然忘记了自己头顶上那些盘旋的兀鹫。
他正骑着摩托车路过一片在建的工地时,听到一种“突!突!突”的爆音,像是老旧的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他听到这个声音是从一幢大型商场的后面传来的,好奇心促使他试图驾车过去,但是那个声音却停下了,然后是一声撞击声。
商场上的广告牌“咣咣”的响起来,有东西撞在上面。陆虎把车头扭过去。巨大的牌子上是一只美国的白头鹰,正展翅翱翔在天空。突然,一只巨大的翅膀刺穿了广告牌,把里面的鹰切成两半,整个牌子也随后倒塌。
陆虎看到后面的东西觉得不寒而栗,抓着握把的手瑟瑟发抖。那是一只硕大的鸟,全身长满银白色的长条形羽毛,黑色的面罩下方是圆锥形的尖喙,而金属的双爪抓弯了广告牌的金属支架,泛着金属光泽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当它展开双翼时候至少有八九米宽,身体像是浑身燃烧起来,发出耀眼的光芒。它发出一阵令人倍感胆寒的尖锐叫声,从背后伸出一个六棱形的长管子,然后低头望着下面的陆虎,用一个长长的尖尾巴把自己支撑起来。
它在瞄准!反应过来的陆虎踩下踏板,发动起摩托,拼命的向着商场的方向冲。
背后传来水泥被炮弹掘开的爆炸声,多亏这只大鸟的武器装备不太适合对地攻击,不然他现已经是一堆碎肉了。
我今天过得太充实了!他低头骑着摩托车撞破商场的正门,又有一发炮弹打在外面,把一辆汽车打成了干瘪的柿饼子,然后是汽油点燃后的冲天火柱。他冲进商场大厅,迎面撞上了堵在门口的商品堆头,摩托马上刹车停止不动,但是他却做了一个漂亮的大回环,翻身掉落在一堆女士内衣里。
他从衣服堆里跌跌撞撞的爬了出来,庆幸自己没有掉进皮鞋堆头里,不然真的就是被踏上一万只脚了。他费力推开存放堆头的小车,把摩托开进来,估计下面的超市很可能藏着人,显然有人不想让什么东西进来才把堆头堵在门口。
他在一个天井的下方,天井是大约有九米宽的正方形,阳光从上方照射在玻璃装饰墙,再折射到头顶上的水晶风铃,映出七彩色的光,天井两边是步行梯,中间还摆着某个化妆品牌的新品展示柜台,一张巨大无暇的美人脸占据了主要的位置,他向四下望去,一楼的首饰名表区已经拉下卷闸或者空无一物,看样子是很有秩序的撤离了。一张人脸从地下超市的入口处冒出来,看到骑着摩托的陆虎,陆虎也看到他,从衣着上判断,这个人应该是个普通保安。陆虎赶紧挥挥手让他回去,“千万别出来,等救援!”
他的话刚刚说完,那个尖锐的叫声再次响起,就像是无数的冰锥从天而降,插进了人的心房,冰冷刺骨、寒透人心。天井上的玻璃瞬间爆裂,水晶风铃也骤然落地,在最后的一刻爆发出炫目多彩的光华,然后粉碎成眨眼即逝的流星。陆虎发动摩托,心里只有一个字,逃!他没有预料到这个庞大的飞行器居然能进入建筑物。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跳落,刚才的美人换成了凶恶噬人的金属怪鸟,鸟儿展开双翼,把头高高举起,发出”嘎嘎嘎嘎”的叫声,似乎是在嘲笑陆虎的无知。
“叮叮叮叮”,一梭子9毫米的弹头打在鸟的面罩上,迸出一串火星儿。陆虎看到子弹没有什么用,就马上驱车前进,背后传来怪鸟气急败坏的叫声。
怪鸟把双翼折成V字,然后撑着地面,跃跑着追了上来。
陆虎听到背后玻璃的破碎声、木头的断裂声、地砖的爆裂声,还有这种物件的碰撞声。每一个声响都是死神快乐的舞步,跳跃在陆虎的神经上,尽情挥洒着夺人心魄的艺术灵感,吞噬着他最后的冷静和胆量。
他觉得心脏快要从胸口蹦出,就连摩托发动机的突突声也显得缓慢异常。商场的每一个出口都被堵上了,不能直接飞过去,他尝试着转弯回去,摩托急速转弯时几乎要把腿肚子贴着地面,他飞一般的绕过最远的柜台。
他顾不上看旁边,觉得有声音由左侧传来,下意识的收低了头。圆锥形的尖喙像飞箭一样穿过了玻璃柜台,从他的头顶掠过。紧接着穿过来的是披挂整齐的身体。陆虎感觉两侧的物体开始模糊,就在穿过一片光亮的同时,抬起了冲锋枪,按下扳机,然后全速冲向自己进来时的入口,根本顾不上屁股后面的那个怪物。<!--PAGE 4-->“咣当!”金属鸟被另一个天井的水晶风铃砸中,这点损伤不值一提,但是串风铃的细钢丝却缠在它的脚上,身体随着惯性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地面磕成月球表面,最后尖喙在地上画了一个弧形,冲进了挂着特价厨房用品的临时柜台,身体才勉强停下来。它气急败坏的跳起来,但是身体却再次摔倒,因为钢丝还在爪子上缠着。它头顶着装饰用的塑料制成的超级大炖锅,活像一个戴着熊皮帽的英格兰皇家卫兵,它愤怒的抖下头上炖锅,抬起了尾巴,尾巴尖的羽毛像鳞片一样张开,然后合成一个扁平的舵面,尾巴下方的羽毛也逐个打开,从缝隙中喷出蓝色的火苗,然后它用双翼用力的一跃而起。
陆虎几乎是飞着逃出了商场,摩托险些撞上路边违章的汽车,他摆正车头,正准备加速逃走。“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怪鸟可是真的从入口飞了出来。虽然陆虎的速度几乎要飞起来,但是这个“几乎”与背后那个会飞的怪物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
摩托车在汽车中间躲闪腾挪,陆虎不时的低头躲过头顶上的利爪,还要注意迎面而来的障碍物,他的汗水已经把后背渗透,耳边的狂风也不能让他感到一丝凉爽。
到了一个T形路口,他觉得那个怪鸟可能减速了,横过摩托车用余光观察,一个香槟色的物体正响着警报向自己飞来,他缩紧脖子,俯下身体,一辆家用两厢汽车贴着他的后背飞过,滚入一家汽车修理厂,可能是油箱被撞破了,或者是修理厂的气焊瓶被撞开,汽车开始剧烈地燃烧。
我运气太好了。陆虎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今天这样眷顾自己,把一辈子看过的美国大片,全上演了一回。
他撑起摩托,脚踏踏板,手握油门,压低身体,冲了出去。背后又是那个尖锐刺耳的鸟叫声,还有修理厂的爆炸声。他感觉到那个东西的爪子几次险些抓住后背,如果稍有迟疑,自己马上就会被捏成一团烂泥。他急中生智,冲进了一个建筑工地。
怪鸟从天上看去,下面是一个破烂的工地,建筑工人已经跑的影踪全无,小推车、砖头、工具七零八落的铺在空地上,吊塔上的水泥袋子还在风中摇晃,没有人来照料。工地中央是一栋刚刚成型的建筑,像是个大号的厨具架子,既没有墙也没有窗,就是一个空空的架子。
它绕着一个低矮的建筑物盘旋,在可视的范围内没有找到那个该死的家伙,它从来没有被爬行生物欺辱过,虽然这是它出生以来的第一次战斗。如果这么回巢,会受到同类们的耻笑,到时候也许连一个奴隶也分不到的。它觉得自己的头还有些晕,估计是刚才飞行套装被缠住时,高速翻滚造成的,想到这里它气的只剩下怒骂。它的运气实在不好,飞行套装的榴弹发射器居然卡壳了,对空用的电磁炮不适合打击这些肉爬虫。回去一定要去教训一下那些四只脚的白痴,它决定回去再选一个四只脚的工人,把它吊在窝门口,让它吓的整夜哀号。<!--PAGE 5-->如果它们认真一点工作,我的榴弹炮就不会坏,就能发射榴弹,炸死那个该死的肉爬虫。它一边想,一边仍然契而不舍的在上空盘旋,它找到了那个爬虫用过的摩托,但是那个低等的生物已经不见了。它转换模式,用声波寻找,混泥土反射高频声波的能力不俗,它没有找到目标,然后就改用热感应器找,暴晒了一天的楼房框架自身温度还没有降下来,不太容易找一个微小的目标,它们的设备主要是对空的,对地的时候经常不太灵光。它不相信那些四只脚,虽然它们声称能让侦察设备升级,用于对地打击,不过它和同类们全然不会信任四只脚的话。
“哎,你个畜生!”它听到一个声音,是从下面那个低矮的破盒子里发出的,那个爬虫正站在边缘,双臂撑开朝它喊。在它的眼里,对方撑开双翼就是挑衅。虽然听不懂他喊什么,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词儿。
“你个王八蛋,缺心眼子,生孩子没屁眼的小禽兽。”下面那位大概把一辈子的脏话赶在一天说干净了。
怪鸟看到这个爬虫自己找上门来,肯定是不会轻易饶了他的,但是对方如此招摇,很可能会有陷阱。它谨慎的绕了两圈,然后,猛然俯冲下去,那个爬虫疯了一样往里跑。它并且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站在建筑物边缘,小心翼翼的往里搜索。它没有看到那只讨厌的爬虫,而是看到一根粗粗的电缆,电缆的两头系在立柱上,大概那个爬虫希望它冲进来的时候撞在电缆上。
太可笑了!爬虫就是爬虫,太愚蠢了,居然以为这种低劣的陷阱也能伤到我。怪鸟非常轻蔑的看着电缆,慢慢走过去,抬起了一只爪,然后看看四周,它真希望看到那个爬虫失望的表情。它用利爪干脆利落的切断了电缆。
“嘎嘎嘎”,它高兴的狂笑起来。愚蠢的爬虫,你在哪里,愚蠢的爬虫!
它突然发现某种透明**从屏幕上方流了下来,然后是一堆的铁皮罐子叮叮当当的从上面砸下来,它抖掉身上的罐子,**顺着机体涂满了全身。
这能伤着我吗?它觉得爬虫的行为很可笑,抬头寻找那个虫子。他正弯腰对着它,用双手扯住眼角和嘴角做着鬼脸,嘴里混杂不清的咕哝着,“啦啦,你个蠢猪,啦啦,你个白痴。”
它被激怒了,伸出电磁炮,顾不上瞄准就射击。那个爬虫飞快的从上方的方形缺口消失了。结果上面被炮弹击中而掉落的水泥混合着先前的**,把它的面罩糊成了大白脸。它无法穿过那个狭小的洞口,只能气恼的发动引擎,准备先飞出去。
陆虎从楼上捏手捏脚的走下来,就等着它发动引擎。稀料已经挂满了它的全身,引擎炙热的火焰引燃稀料,怪鸟顿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把,发出难听的尖啸,蹦蹦跳跳的撞断了两根立柱,踉踉跄跄的滚出楼房,一歪一扭的爬升起来,忽高忽低的飞走了。<!--PAGE 6-->陆虎叉着腰站在建筑物突出的水泥板上,夕阳血红色的余晖照亮了他的脸,把楼房映成橙红色的鸟笼。他乐不可支的看着远去的怪鸟,先是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傻X”,然后挥了挥手,朝它大喊道,“狩猎愉快。”<!--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