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志向大家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他用夜视仪很快找到了逃兵的踪迹,对方翻过碎石构成的山坡,向山谷逃去,那里有稀疏的植被,足以藏匿一段时间。
五人小组端着步枪跟着翻过碎石,距离那几个逃兵很近了。
“你们找死啊,再往前走就没回头路啦!”张文志的喊话没有打动几个逃兵,他急得直跺脚,因为他们必须在对方进入树林前拦住他们,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
“鸣枪示警!”张文志端着夜视仪让背后的士兵开枪。士兵干脆利落的朝天打了一个点射。
“趴下!”张文志看到对方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准备举枪还击,他提醒周围的士兵注意安全。逃兵仅仅作了干扰射击,子弹完全没有准头,胡乱打了几枪就继续逃跑。
“妈的!”张文志还想骂更难听的,但是没有时间跟他们较真了,因为对方已经冲进山谷,眼看就要躲进对面的树林了。
他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只能下达命令。“狙击手,能射击吗?”他的话语冰冷的不带一丝回旋余地,刚才开枪示警的士兵只说了一个“这”字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狙击手——临时客串的精准射手在对方枪响的时候就已经瞄准了,微光瞄准镜里的数字投影显示横风风速,他用极其精简的语句回答道:“风速太高,不利于射击。”
一阵狂风袭来,卷起沙子形成一道屏障,遮蔽了微光夜视仪的视线。张文志从隐蔽处爬起来,让小组跟着他冲下去。
狙击手喊了句“有情况!”
几个人跳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趴着不动,张文志用夜视仪寻找逃兵,但是沙子仍然把他们藏的很严实。他按照狙击手报的坐标继续寻找,并没有看到几个人的身影,而是一片树林,树干上顶着孤零零的一团树叶,像是大号的蘑菇,不过在这些细碎的树叶中露出一个光滑的大圆顶,显得非常怪异而突兀。
“什么玩意儿?”张文志问狙击手,狙击手一言不发,因为他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答案很快就自己来临,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它移动了!”狙击手看到那个东西正在慢慢挪动,可能在调整位置。
那个圆顶从夜视仪的中间骤然上蹿,害的张文志不得不端起夜视仪,但是那个身影在短短的转瞬之间回到了地面,在夜视仪上一闪而过。不明物体落在地上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好似一辆坦克从六层楼砸在地面上,掀开泥土,踩碎石头,在沙尘中掀起环形的气浪,就连风也抵不过它的威力,周围的沙土赶紧退却,当气浪从几个人的头顶掠过,老式的单色夜视仪的视野像是刚做完白内障手术,一切清晰可见。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怪异的东西,让张文志想起一种令人讨厌的微型生物-螨虫,他扶正自己差点被风吹飞的有延软帽,另一只手仍然端着夜视仪不敢有一丝的怠慢。“注意隐蔽。”他放低声音通知大家,所有人跟着他缩到石头后面,仅仅露出头盔或者帽子和下面警惕的惊恐的眼睛。
“没见过这个。”狙击手的话依旧简略的仅有几个字。
“我也没见过。”张文志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夜视仪里的大号螨虫浑身光滑,应该是金属质地,上面好像还有喷漆,画着一些字母,但是因为能见度的问题,他们不清楚上面究竟写着什么。螨虫上身呈卵形,一头粗一头细,看不出首尾是哪个,身体的一侧有三道弧形的裂口,看不到另一侧的情况,上面也标有文字,弧形的顶端对着比较起来细的那一端,它有三对足,全部是不规则柱形,有点像蝗虫的前肢,只不过更粗壮,每对足下面是张开不大的一字形脚,像是两块压扁的馒头。整体看起来就像是披着铠甲的畸形甲虫,由于夜视仪的显示器仅有绿色一种模式,看不出甲虫究竟是什么颜色。
三个逃兵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从比较好走的山谷向外逃出去,一个兵想开枪掩护被张文志按在地上,三个兵压根没有活着回来的机会。甲虫向前挪了两步,用细的一端对准三个正在逃跑的兵,然后加快脚步跟上去。
三个兵用手里的步枪向那个怪物射击,但是子弹仅仅在上面留下几颗火花而已,完全没有延迟它前进的步伐。张文志看到怪物的身上的弧形像是鲨鱼的鳃裂,居然张开了一道道缝隙,然后是一阵低沉的像是录音机电量不足时的声响,声音缓慢却和怪鸟的尖啸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周围的岩石甚至也被这种声音惊吓的颤栗起来,碎石从石头的缝隙里流出,远处树林里的鸟群冲天而起四散奔逃,大地也发出轻微的颤抖。张文志眼睁睁地看着气浪顺着怪物的方向吹起两道沙土,三个兵正站在这两道薄纱的中间,他们从地上飞起,在离地一两米地方摆出各种痛苦的姿势,然后像是晚秋的枯叶随风飘落,手里的步枪在空中就变成了零碎的部件而后散落一地,而三个人落在地上翻滚了一阵就再也没有起来,作训帽飞得更远一点,挂在一颗矮小的灌木上,上面的迷彩图案像是坟墓上的碑文,告诉人们他们曾经也是军人。
山谷平静如初,但是张文志和他的兵却躲在石头后瑟瑟发抖。
张文志说到这里不由的发抖,陆虎看得出这位老战友的心也开始动摇了,与他的犹豫不决的性格不同,张文志可能会更果断的做出决定,但是出错的几率也随之增加,他最害怕的就是老同学步三个逃兵的后尘,而他最害怕就是需要处决自己的好朋友。
廖晓彤一如既往的冷静,不停的询问外形怪物的细节。
“那个东西有多大?”
“比咱们的坦克长一些,按坦克的重量计算应该有六十吨左右。”“它的观测器在什么地方?”
“看不到,像个大鸡蛋,上面什么也没有,下面什么也看不到。”
“它是怎么移动的,会飞吗?”
“看不出来,好像可以跳,挺高的,具体高度看不清,太快了,能在地上跑。”
“武器系统呢?”
“好像是冲击波,但是看不到火焰,也没有光,近处的石头直接碎了,没看见有炮弹和爆炸。”
她们一问一答了很久,廖晓彤又追问了很多具体的细节问题,张文志慢慢冷静下来,尽量客观的回忆整个事情的经过。陆虎的心快从嗓子眼冒出来了,除了听他们的问答就是紧张的看着天空,生怕一枚枚榴弹从天而降,破坏他们的全部计划。
“最后一个问题,它们在做什么?”廖晓彤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认真,似乎这是一个关乎整个任务成败的问题。
张文志舔舔嘴唇,有些拿不定主意,最后不太肯定地说:“好像是在勘探,我看见后来跑来的一个在采矿,从石头里挑了一些,放进肚子里,肚子里能伸出钻头,在地上打孔,好像是取样。”
“你确定吗?”
他点点头,很坚定地说了一个字——“能”。
王辰阳放下夜视仪回头问:“能不能绕过去?”
“应该能,有一些植被,石头也不少,不过很冒险。”
“不能!”廖晓彤很坚定回答道,“不干掉它们会很危险,不能留着它们。”
“你疯啦,趁着会飞的还没啦,快走吧。”张文志急得双眼充血,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过这片山谷。
她摇了摇头,说:“必须把它们引出山谷,在外面干掉它们,否则就太危险了。”
“招惹它们才危险呢,快走吧。”
陆虎终于说出了自张文志钻进临时掩体里的第一句话,“为什么必须消灭他们,能给我们理由吗,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没必要再瞒着我们了吧,大家是同生共死战友。”
廖晓彤低头沉思了一阵,似乎想好了措辞,环视四周一圈,把王辰阳以外的士官全支到外面警戒,然后向前凑了凑,几个人也跟着把耳朵凑过去。她压低声音说:“山谷口的地面不是天然的,下面有一层是高标号水泥,战备级别公路,上面的土壤和石头是掩饰这条公路的装饰物,如果地下隧道坍塌就用这条公路,它们如果找到了水泥路面就坏事了,里面的地下工事会暴露的。”
“里面是什么,军事基地?”陆虎明知道答案是什么还是不得不问一句,因为这是问给剩下的两个人听的。
“我无权回答。”廖晓彤的回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辰阳取下坦克头盔,挠了挠混和着汗水和沙土的额头,问道:“地下工事比我们的命值钱吗?”
张文志也复合着问:“有必要玩儿命吗?不行咱们另找地方。”廖晓彤瞪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张文志,让他不得不低下头躲避她灼人的目光。她又朝陆虎看去,对方比较镇定,只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没有发表意见,她接着说:“即使我们安全进入工事,这两个大虫子也是威胁,看样子它们没有呼叫空中掩护,否则现在已经有飞行器来侦察了,我们有机会。”
“我是说,”王辰阳用非常严肃的语气问,“有必要吗?”他把必要两个字说的很重。
廖晓彤也回以相同的口吻说:“非常必要!”
所有的人看着陆虎,等待他的意见。他没有说话,而是打开数字地图,翻来覆去的核对了一些数据,然后在上面标示了一些区域,然后问廖晓彤说:“这里有些地方是公路,对吗,我需要你标出来,必须把战场设定在远离公路的地方。”
廖晓彤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信任这位值得信赖的战友。王辰阳默默的重新核实了数字平台上登记的装备。只有张文志很不情愿的坐在地上,失望的看着开始忙碌的战友。
我们能活着回去吗?他这样问自己。
怎么能安全的干掉它们?陆虎这样问自己。
月亮再次慢慢的悄无声息的出现,挥手赶走了先前还闪闪发光的星星,慵懒的扒开薄薄的云层,眯着硕大的眼睛悠闲的看着山谷中两个忙碌的大甲虫。它们弓起后背起蹲在地上,仔细的逐个检查每一块岩石,用粗的一端伸出的手臂拔起灌木或者切开岩石,偶尔还会被草丛跑出来的刺猬吓一跳,呆呆的观察这些在地上蠕动的小生物。它们似乎在寻找矿源,对每个可能存在矿石的地方都会认真检查,甚至把石头放在身下,用机器研磨成粉末,然后用“嘴”尝一尝味道。一个形似甲虫的装甲机器人走到逃兵的尸体前,用纤细的手臂提起一个人的手臂,然后放下摆正,把尸体摆成一个大字状,然后用蓝色的光柱来回扫瞄,相比尸体更让他们感兴趣的是被震碎的枪支,它收集了每一个能找到的部件,然后用光柱扫瞄,最后再粉碎它们,用来测试强度和材料。
另一个甲虫终于找到了感兴趣的东西,它发现从地下土壤取样的芯柱颜色怪异,钻头在里面钻出一种灰黑色相间的岩石,它尝试着加热部分岩石,希望通过蒸汽来观察物质成分,但是岩石一部分居然融化了,流出了黑色的黏液,这块岩石由多层均匀材质形成,似乎是某种人工产物。它准备把这块奇怪的岩石样本放入自己的矿石箱中。
收集枪支的甲虫用机械前臂捡起一个绿色的管状物,一端是尖锐的圆锥体,一端用金属片封死,它稍稍用力,机械手指中的管状物微微变形,它用另一只手捏住圆锥体,发现圆锥体是实心的,它好奇的扭动圆锥体想拔出来。管状物在重压下渐渐变形,变成了捏扁的易拉罐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火光,整个爆炸开来,破片四处飞散,在它的手指尖化成一团烟雾。<!--PAGE 4-->它好奇的看看受伤的机械手指,不知道这个管状物究竟是什么。不过另一个大号的筒状物正被塞进另一个圆管的底部,然后炮闩闭锁,随时可以激发。
“穿甲弹,装填完毕!”炮手向身为车长的陆虎报告。
驾驶员把坦克按照预定方案从山谷口大摇大摆的开了进去,甚至没有做蛇形机动。
陆虎用综合观瞄仪找到了正站在原地发呆的大甲虫,他从正面依然没有找到对方的观瞄仪,没法用激光武器压制。对方也发现了有个金属盒子在靠近自己,焊着栅栏的一端正对着自己,它呼叫同伴准备掩护自己。
陆虎的汗水顺着头盔淌进脖子里,嗓子像是查塔拉马干的沙子一样干燥,扁桃体应该已经红肿的像个快要成熟的桃子。他相信炮手比现在的他判断更准确。他在夜视仪里不断的切换模式,虽然坦克的观瞄系统远比单兵的完善和精准,但是在热成像下,这个怪物仅呈现一些星星点点,根本无法瞄准!综合观瞄仪利用多种模式通过中央处理器的计算,把图像分层强化,多个模式的图像利用数字手段叠加在一起,还是利用光谱仪找到了大甲虫的踪影。
“你奶奶的,让你再跑!”陆虎准备给它们送上地球人热情的第一个大礼包。“欢迎来到地球!”
穿甲弹在火药的推动下加速,从零速度瞬间加速到1700米/秒以上,如在炮口连续绽开的狂怒之花中抽出的花蕊,在旋转中脱下光滑的外衣,露出中间苗条纤丝的身体,以一生中最快的速度飞奔,即使没有鲜花与掌声它也会全力以赴的奔跑,让生命在转瞬即逝的一瞬放出耀眼的光,把生命燃尽的速度转化为摧枯拉朽的能量,刺穿敌人身披的坚甲硬壳。
穿甲弹芯终于接触到甲虫的外壳,在冲击下弹头开始变形,然后在上面脚底打滑,居然只留下几点火星子,然后做了几个托马斯全旋裂成无数碎片消失不见了!
“妈的,弹了!”陆虎从观瞄仪里也看到了这一幕,对方的装甲比自己的先进许多,也许对甲虫来说这层甲壳根本算不上装甲,而仅仅是一件需要披上的衣服而已。
驾驶员把档位改成前进档,全力加速,坦克在十秒以内从静止开始飞奔,被凸出的土堆抬起,然后重重落地,履带发出“哗啦”的响声,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壕沟。
陆虎的观瞄仪中的目标正蜷缩在地面,变成一个大鸡蛋状,他把瞄准的十字标牢牢压在领头一个身上,准备再用爆破榴弹试试看。但是它们不打算给他再次尝试的机会,它们瞬间消失了,观瞄仪里空空****。他明白它们不是隐身了,而是腾空跃起,跳出了观瞄仪的视野。果然,两声巨响从坦克的后侧传来。两个家伙落地!他用观瞄仪找到了一个,它正从碗状的大坑中往外爬。<!--PAGE 5-->“打!”
炮手瞄准陆虎指示的目标,爆破弹瞬间出膛,在甲虫的身边炸成土黄色的花朵。
陆虎想起了自己所在部队的一个家伙,虽然性格讨人厌,但是开炮的准头却让人不得不称赞。要是那颗“迫击炮弹”在就好了。
坦克冲出了山谷,来到空旷的平原,如脱缰的野马般飞驰,但是甲虫的机动性让人咂舌,它们在观瞄仪的视野中左蹦右跳躲闪腾挪,就差脚踩七彩祥云翻筋斗了。坦克炮塔随着它们的身影来回转动,但是始终无法锁定目标。甲虫紧紧跟着坦克,几次要跳到炮塔上。炮手一边瞄准一边骂了后半辈子的所有脏话。陆虎打开遥控武器站,14毫米高平两用机枪打出的穿甲弹在黑夜中串成明亮的珍珠项链,在甲虫的甲壳上化成一簇簇金色火星。
一颗绿色信号弹从车长席的舱口飞出,挂在天空晃晃悠悠的飘进山脊的背后。一连串的子弹从一公里远的黑暗中射出,从坦克上拆下的机枪吐出耀眼的火焰,吸引了一个甲虫的注意力。它连跳带蹦的寻着子弹而去。
坦克的处境没有得到改善,两发炮弹只打中了岩石,连甲虫的油漆皮也没划伤。陆虎发现甲虫每次长距离跳跃都需要先蜷缩在地上,如果把握好机会可以击中它,但是时间没有留给他这个机会。坦克没有在平原上行驶多长时间就冲进山脚下的一片树林中,甲虫也紧随而至。坦克慌不择路,居然顶到一块儿岩石上。陆虎觉得背后被重重的踢了一脚,坦克的两侧是粗大的树干,车体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坦克在原地旋转,但是底盘被狭窄的缝隙牢牢夹住,根本动弹不得。大甲虫的奋力一跃,飞过树木的顶端,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把一棵小树踩进泥土压成碎渣。
甲虫的影子遮住了坦克的炮塔,陆虎看着显示器上面被黑暗握住,没有留下缝隙。炮手调整炮口,准备再次激发。这是一场速度的游戏,声波与金属的比赛。甲虫身侧的缝隙已经打开,露出黑色的内部,黑的和恐惧一样彻底,深的和绝望一样无尽。炮口深处的金属弹芯也做好了准备,满腔怒火像太阳一样滚烫,蓄势待发像毒刺一样致命。
月亮保持着那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好奇的观赏着游戏的进程。
陆虎无奈的闭上双眼,等待着这场游戏的胜利者的欢呼和失败者的退场。
“发射!”
不知是谁喊出了这两个字,万分之一秒之间胜负已定。
两道火柱从树林中蹿出,如流星转瞬即逝,拖曳着细细的光缆,用尽一切力量利用坦克车组以生命相搏争取的时间。聚能装药把所有的能量集中于一点,以撕裂一切的决心在甲虫的大腿上炸开花,熔化掉关节上的护甲,刺穿里面的电磁构件,摧毁了整个腿部的控制计算机。<!--PAGE 6-->甲虫发现这一切时,已经为时晚矣,右侧两腿的关节不断的冒出火花,它挣扎着后退,但是随着金属断裂的声音,它不情愿的倒在地上,两节断腿和其它的腿还在地上扑腾,试图用剩下的四条腿再次站起身。
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吹散月亮的好奇心。车身试图从甲虫的腿上压过,把相对脆弱的关节从侧面压断。陆虎感觉到车身先是右侧向上抬起,然后车体在倾斜的状态下平稳行驶。
糟了,没压住。他意识到履带正压在甲虫的正侧方。
甲虫被沉重的坦克渐渐压进泥土中动弹不得,绝望得扑腾腿,但是关节也被压进泥土而越发吃力。但是它还不准备投降。
陆虎觉得车体正在剧烈震动,眼前的景象上下抖动,仅仅两秒钟的颤动就让他心神不宁,胃里的食物涌上了嗓子眼。他想起怪鸟多人心魄的尖啸声,立刻命令加快速度,车体却没有从它身上挪走。
“履带断啦!”驾驶员终于找到了原因。
陆虎估计这个甲虫在垂死挣扎,一种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弃车!”他下达命令后打开舱盖,放倒靠背踩着坐椅跳出炮塔,剩下两个车组成员也爬出车体准备离开。又是一阵晃动,但是远比刚才的剧烈,所有人被甩的飞了起来。陆虎的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痛的躺在地上抽搐,青色的血管从脖子爬上脸部,大张着嘴却只有呻吟声传出来。
坦克也发出轰隆声侧立在地面,缓缓的翻转过来,像是被翻过来的乌龟即将四脚朝天。驾驶员和炮手被甩的滚在远处,只有陆虎看着坦克巨大的身影慢慢靠近自己,一点点压过来。他尝试着移动,但是仅仅扭动了几下就痛的要命。
坦克终于像是一堵巨墙向他压过来,游戏的胜负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