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小队在一片迷宫般的地下通道钻来钻去,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巴布该敲了三次向导的脑袋,对方领着大家绕起了圈子。
“来过这里,我作记号还在,”王辰阳指着墙角上一道划痕说,“我们走错了。”
巴布该怒气冲冲的朝向导问:“怎么回事?”
对方一脸无辜的说:“路标上的字翻译过来这个方向啊。”
他们两个在彩色路标前讨论方向问题的时候,后面的步兵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马上从岔路口进入一个通道。
几个下班的外星工人摇摇晃晃的从远处绕进来,然后顺着小队隐藏的通道口往里面走。
五岔口,五分之一的概率,真中大奖了。王辰阳已经听到外星人低沉的“咕噜”,快要面对面了。
巴布该让大家继续往里走。小队转过一个折角,出现了一个房间,向导用摄像头拍下门禁控制器的文字说明,系统还没有翻译出文字的含义,巴布该一巴掌拍在上面。门分成上下两部分,一片上升一片下降,当中间露出缝隙时,队员躲在两侧,巴布该没有看到蓝光中有生物移动,朝身后挥了挥手,所有人悄无声息的摸进去。
当门合上时,门口的几个人从胸前取下匕首,如果对方进门就直接让它们彻底沉默。
当“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大家的心随之也“咯噔咯噔”的猛烈跳动,但是对方没有在这扇门停留,而是继续向里走去。
队员们听不到门外的脚步声才舒缓了呼吸。王辰阳一进来就观察了房间,这个房间很特别,十几米长的房间里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两条长长的矩形沙坑,虽然很像是学校操场用的跳远沙坑,但是这个长度得世界跳远冠军滑翔一段才能用。王辰阳听廖晓彤说过四足的生活习惯,它们需要沙子来分担四条腿的体重,所以喜欢睡在柔软的细沙中,这里是它们的休息室!
从沙坑里喷出几道细细的沙柱,并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这里是休息室6号。”向导由于紧张,也没有顾得上把翻译出来的结果排序就念出来。
巴布该一巴掌拍开门开关,托着翻译翻译的后背一把推了出去,说:“我又不是瞎子。”
王辰阳看到已经有平底锅般的头从沙子里冒出来,推着前面的人一起出了房间。
巴布该已经蹑手蹑脚的走到拐弯处,由于没有听到声响,就打手势让后面的人跟上。所有人跟着重新回到了五岔路口。
巴布该指着路标问:“翻译清楚,往哪走?”
向导的翻译结果还是上回走的那条路,答案一出,巴布该差点踹他一脚以示愤怒。
“这边,我记得这里,”武警终于开口了,“我们来过这里,防御计算机在这边。”
向导疑惑的问道:“上面写的是武士大厅,你记对了吗?”“没错,武士大厅在防御计算机的正上方,不会错。”武警斩钉截铁的答道。
王辰阳终于明这个射击成绩良、体能一般、神经质的武警战士的价值,但是他背后似乎还有很多的故事。
巴布该这次没有听向导的,而是指挥小队进入了武警所指的岔路,趁着那几个刚醒来的工人还没有走近,所有人已经一头钻进通道,朝着武警所说的那台计算机进发。
队伍从四足们狭窄昏暗的羊肠小道钻进了鸟人的区域,完全是一副从贫民区一夜搬进豪华社区的摸样。习惯于飞行的鸟人把地道建设成笔直的长廊,六角形通道高大而宽阔。队员们置身于巨大的蜂巢之中,头顶明亮的灯光说明这里再使用蓝光灯已经没有意义,带头的前哨关闭了头灯,几个开灯的士兵也关闭了各自的灯光。
“虫子在这里是不是也能看到我们?”巴布该指了指头上的灯光问道。
王辰阳检查了这里的光谱说:“四足的可视光谱靠近红光至红外线,这里的光线太强了,咱们的隐身涂层无效,要小心。”
巴布该把部队安排成接触前进队形,互相掩护前进,尽量避免与敌接触。
队伍的前方出现一段黑色的通道,六面墙全部是大理石般的黑色。巴布该让大家停下等待,自己和几个人去侦察。他走到黑色的地面前,用手敲了敲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和一般的玻璃无异,他用匕首在侧面的墙壁划了一刀,氮化碳涂层加强的刀刃在上面划出浅浅的刀痕,向导从资料库中只找到一段红色通道的地图,除此以外别无他物。一个士兵用仪器测试这些黑色的材料,似乎内部并没有明显的安装过的感应器痕迹。巴布该让一个人系着绳子站上去,完全没有问题,地面的强度足以支撑全副武装的机械化步兵的重量。
队伍以两个一组的方式很顺利的通过了这段奇怪的通道,让所有人大概意外,谁也不明白建设如此奇怪的通道的原因。他们转了一个弯后走进一条长长的斜坡,看到远处的出口。
两个前哨很小心的摸索到洞口,然后做了推进的手语。队伍很快跟着他们到达洞口。
洞口外是一个直径超过200米的竖井,非常的宽阔,墙壁上分层交错开着数个六边形的洞口,他们正置身于从上面数第二层的三个中的一个。这里是鸟人进入四足区域的洞口,也是四足定期修理鸟人设备的出口。
“这些死鸟太他妈欺负人啦,连个电梯也不安。”巴布该环视四周,除了金属色的墙壁什么也没有,既没有攀爬的梯子,也没有电梯的入口,他指了指光滑的墙壁,第三组的成员已经绑好了吸盘,准备顺着墙壁往上爬。
王辰阳看了看时间,由于进入通道以来一切发展很顺利,目前提前到达了天井,但是比预想的要低了一层,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攀爬。他带着三组开始向上爬。鸟人压根没有安装电梯,四足们的定期维护是怎么做的?王辰阳一边攀爬一边思考,然后低下头看了看深达数十米的深坑,忽然想起了陆虎对外星人的评价,如果他所推断的没错,鸟人既需要四足,但是又不信任它们,表面看起来是一体的外星人社会其实是建立在某种落后关系上的,而陆虎认定的特殊目标一定有重要的意义,似乎四足很在意这个目标。虽然“利剑”小队准备把这个后续目标炸上天,但是谁也说不出原因。
空****的天井除了明亮的灯光,什么也没有,大家分三批顺利的到达天井上面的平台。
王辰阳站在平台上,把重机枪上的光电瞄准器对准正上方,显示屏里是六角形的黑色天空,墙壁一直延伸到天空的边缘。整栋建筑是中空的管子状,天井从底端延伸到天空,正六边形的天空下是六条灯柱,顺着墙壁延伸向上,和飞机场的导航灯一样,应该是用来引导鸟人起飞用的。一个黑条石一般的巨大而细长的建筑物吊在半空中,乌黑明亮的外壳发出犹如黑曜石般的光泽,映照着导航灯的灯光,从下面看像是挂在墙壁上的巨大方形印章,数十根粗大的支柱排成一排,将黑色建筑固定在基座上,而基座可以很快的速度上升至半公里以上高度的区域,那里是武士大厅下面的防御指挥所,现在是防御计算机的维修时间,四足们正在计算机里忙着日常维护。现在另一台备份计算机在代替它的功能,不过这不是“利剑”关心的问题。
武士大厅,字面上的意思是它们用来考试和比武的地方吧。王辰阳也不知道自己推测的对不对,因为武警带回来的资料对鸟人的社会描写很少,大多是技术方面的,而且还不齐全,似乎它们的核心技术没有交给四足处理。
他扭头看了看武警,对方站在角落里,端着榴弹发射器,神经质的到处瞄准。巴布该也看到了这种情况,用灯光照了着他的脸说:“干嘛,冷静!”
武警没有放下榴弹发射器的意思,他还紧紧的抓着握把。巴布该有点生气了,指着他的脸说:“立刻放下。”对方这才放下了发射器。
“队长,你找人看紧他,他从上来就不对劲。”王辰阳凑到巴布该身边,说出自己的疑虑。
巴布该让王辰阳带着三组安装炸弹,二组虽然上去,武警被留在他身边,由他亲自照看。
王辰阳又开始攀爬,他敲敲银色的墙壁,这里的墙壁是由实心的金属板构成的,与通风道的豆腐渣工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非常结实。他需要往上爬的距离接近二十多层的高楼,如果不是身上动力强大的外骨骼,估计爬上去也得累得虚脱。队员们朝着四个长方形的基座爬去,这些基座是计算机的关键,如果断裂,计算机会砸进天井下的深坑,整个基地的内部防御就会陷于混乱,装甲部队就可以“浑水摸鱼”,在它们组织起有效防御之前突击基地核心。堪比成年人的腰部粗细的支柱将计算机牢牢的固定住,它是由坚硬的特殊合金制成,相对于巨大的计算机看似单薄,但是却足以支撑起比楼房还高的计算机和附属设施。
王辰阳一直不理解四足将最坚硬的氮化碳和石墨烯用作电线充当导体,也不愿用在装甲和建筑上,而鸟人的飞行器装甲却覆盖着坚硬的氮化碳装甲。如果人类大量制造这些材料,一定直接用在军事上,装备每一个前线士兵,去屠杀同类,从硝化甘油到黑索金无不如此,本来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药物却成了炸山开石的工具,再然后就是杀人的工具,在发掘事物的毁灭性方面,人类还真算得上是天才,所有的想象力、创造力、忍耐力几乎全部用在怎么有效的杀死同类的问题上,这一点是外星人所没有想到的,它们遇到了比丛林豹更灵活、比草原狼更残忍、比大棕熊更疯狂、比东北虎更嗜血的生物,这颗星球的文明从始至终都是一部波澜壮阔精彩万分趣味十足的战争史,或者称之为《人类谋杀大辞海》更为确切,今天,上面的词条多了一项——“如何杀死外星人”。
王辰阳很快爬到最下面的一层支柱,他的目标是最高的一层,还需要再爬70米,这才是真正的挑战,他们必须赶在日常维护完成之前安装好炸弹。王辰阳一边爬,一边打开肩膀上的摄像头,他的面罩右侧出现了一个小型的屏幕,里面是摄像头的视野,他原本把镜头对准背后的斜上方,但是镜头却越来越低,几乎与他平行了。
什么玩意儿!他嘴里骂着,心里嚷着,恨不得停下来用手臂计算机重新设定,但是时间紧迫,不得不继续往上爬。
巴布该看着几个人像是壁虎一样贴在墙上,一点点爬升,让狙击手掩护他们,如果有敌人出现就只能强攻了,不过敌人并没有给狙击手开枪的机会,它们躺在窝里睡着大觉,狂傲的它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和四脚蜥蜴一样的柔弱生物正在收紧脖子上的绳索。
王辰阳已经爬到和计算机顶平行的位置,他准备先坐在柱子上,然后腾出手安装炸弹。当他把手放在柱子下缘的一瞬间,发现小屏幕上的一个物体在移动!他马上缩回了手,并且并拢手指下压,平台上的步兵马上用红点灯照射墙壁,上爬的人赶紧停下等待。
王辰阳把吸盘固定好,单手抓着握把,扭头朝计算机上的平台望去。乌黑的黑色宝石般的顶上似乎有一个白色的小尖尖在上下起伏。他把摄像头抽出来,抓在手里,举到半空,一点点往上端。
糟了,敌人!他看到两个小尖尖探出了顶端的折线。它们是鸟人的头盔,说明顶上至少有两个鸟人。
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情况,虽然他们已经预计到这个状况,但是这两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还是让大家头痛不已。王辰阳艰难的用手语告诉下面发现敌人,巴布该先让所有人停止前进,仅仅过了一分钟就打手势回答道“谨慎前行”。<!--PAGE 4-->他怎么想的?王辰阳把摄像头顶在头顶上,又向上爬了一截儿,鸟人的头盔渐渐露出来。他的试探性的把身体向上蹿了一下,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摄像头记录了一瞬间的景象。他慢慢放大,发现头盔下面是一截翅膀,他又试着往上爬了一段距离。两个人鸟人用双翼裹住自己的头,窝在地上,偶尔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它们俩正在安详的梦周公呢。巴布该其实让队员释放了手抛式无人机,从录像里确认两个外星人的确在睡大觉!
王辰阳先是警告下面的队友谨慎,然后准备慢慢退下去安装炸药。他能看到两个鸟人正蹲在地上,用翅膀遮住自己的头颅,仅仅露出圆锥状的头盔顶端,与巫女的尖顶帽一般,随着呼吸上下微微起伏,而双翼如同死神的长袍,杵在地板上,让王辰阳想起电影中的翼手龙。
他小心的回到支柱下面,从腰上取下金属氢炸弹,上面的计时器已经预先设定,他把炸弹贴在基座上,如果计算没有错误,应该可以把基座的动作机构炸毁,如果最关键的两个座损坏,计算机在自身重量的作用下也会摔下来。
虽然王辰阳想把机枪搬上来,用次口径穿甲弹把两个碍事的火鸡变成片切鸭,但是如果开火就意味着行动暴露。
千万别醒啊!他默默祈祷着把第二个炸弹拿在手里,准备按顺序贴在基座上。
“刺啦”的一声从他的背后传来。
翅膀在地上轻微划动的声音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拉刀子。
妈的,千万别醒。他缩回支柱,希望对方没有看到自己。
“叮”的一声从脚下传来,他的神经再次被狠狠的扎了一刀。他探出头朝下看,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从下一层支柱与黑暗之间一闪而过,一只手套在半空晃了一下,接住了它,但是盒子在指尖打了一个转,以108A的动作继续下落,在它几乎要变成一个小点消失的时候,又一只手在空中探了一下,接住了盒子,然后嗖得一下缩回了阴影之中。
哪个废物,差点搞砸了。王辰阳看到下面接到了炸弹,暗自庆幸幸运女神还没回家睡大觉,又躲回了支柱的阴影下。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把宁静的空气再次搅的躁动不安。王辰阳听到金属靴子在地板上跳跃的声音,轻手轻脚的把双脚提起,整个身体贴在柱子下面,慢慢放下身体,把脖子伸的笔直,朝计算机房的顶部望去。柱子把两个外星人堵的很严实,但是声音却越来越近。
王辰阳先是看到一对覆盖着金属鳞片的翅膀在柱子两侧慢慢展开,然后听到咚的一声,从自己的头顶两侧扎下,把他罩在刀锋一般的双翼之间。鸟人跳到了自己所在柱子的上面。他把身体紧贴在柱子上,缩在对方的视野死角之中。
快滚回去睡觉。他能感觉到此时的血液开始从大脑处四散奔逃,头部甚至有些因紧张的头痛了,不是他经验不足,而是这是以世界为赌注的豪赌,是绝对输不起而且没有重启机会的游戏。<!--PAGE 5-->回吧,大火鸡,回吧,死乌鸦,回去睡觉。他刚刚在心底骂了两句,似乎是得到了上苍的回应似地,一对翅膀消失不见了,换来的是一阵轻轻的跳动声。
一个金属的圆锥体嗖的伸下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鸟人伸出长长的脖子,在往下望。下面的王辰阳听着金属头盔在柱子上摩擦的声音,几乎把心脏挤出胸腔。
头盔向左转了一点,又朝右歪过去,然后慢慢缩了回去。王辰阳终于松了一口气。
“咯,咯。”
他听到耳边有奇怪的声音在打转,把脸扭到另一侧,鸟人的头正在那里张望,像只好奇的猫蹲在池边寻找水里的鱼一样。
此时下面的狙击手正在黑暗之中用十字准心牢牢的锁定它的头颅,如果巴布该拍一下他的肩膀,20mm的穿甲弹头可以远超过音速的速度把头盔和里面脆弱的鸟类骨骼搅成一片碎末。
王辰阳的第二枚炸弹还在支柱下面贴着,他刚才有点慌张,炸弹贴的有点靠外,如果被鸟人看到就糟啦!
鸟人又转了一个身,脖子伸的更长了。
某种难听的嘎嘎声响起,像是乌鸦被抓住了脖子,发出临终的悲悯。
王辰阳用右手掏出贴在胸前的匕首,如果它再靠近一点,就抓住它的脖子,一刀了解它。但是对方没有给他机会,在柱子上跳了两下,又回到了平台上。显然,刚才那一声是由于同伴嫌它打断了自己的美梦,叫它不要再出发声音。
过了一小会儿,两个家伙又蹲在地上抱住脑袋睡着了。
王辰阳重新调整了炸弹的位置,安装在事先预计好的基座盘上,然后和其它爆破手一起往下爬。他感觉身上的吸湿层正在处理汗水,如果穿着普通军装的话一定已经汗流浃背,换做成当年拿卫生巾当鞋垫的时候,两只鞋里应该满是泡烂的碎纸片了。
下面的巴布该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如果平台再多几盏灯,他们也许就暴露了,不过这也证实了科学家对鸟人视力的推测,它们的视野相对于人类更加宽广,甚至可以看到人类所不能看到的紫外线,但是它们的夜视能力不足,这才给了“利剑”逃脱的大好机会。
所有人慢慢爬下了墙壁,巴布该把王辰阳的枪扔给了他,说:“好样的,我的心刚才悬在嗓子眼儿,现在去下一个目标。”
大家重新安装好吸盘,准备转移。
计算机上面传来闸门打开时液压柱的声音,这是维修结束的信号。
“快,它们要下来。”巴布该顾不上布置殿后,只能冒险一搏,让所有人一起下通道。平台下第一层朝着核心方向的通道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王辰阳看到武警看着地面,就提醒他赶紧撤离,对方终于抬起了头。王辰阳吓了一跳,因为从武警的眼睛里正流下两行泪水,通红的眼睛里不仅仅有哀伤,还有愤怒的因子在发酵,把杀意膨胀,在血液中流淌,变成汽油一样的易燃体,也许一个触碰就能让他变成最可怕的炸弹。<!--PAGE 6-->王辰阳认识这种眼神,从死亡谷底爬回、从绝望深渊逃出、背负着复仇的重担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充满着杀气、恐惧与悲哀的眼神,可以把任何人变成怪物,这是战场上回来的人才有的眼神,也是他们灵魂上的枷锁,将人性深埋在复仇的烈焰之下,把悲伤隐藏于腾腾的杀意之中,这样才能让他们活下去,活下去就是为了让仇恨爆发。
他不知道武警究竟在这里经历过什么,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让他追忆和怀念。
“走吧,我们还有任务。”
对方艰难的点了点头。
“利剑”小队用几根从绳索垂直的峭壁上迅速下滑,以最快的方式进入了通道。
最后进来的巴布该刚刚落地。王辰阳命令遥控吸盘脱离墙壁,他看到鸟人的翅膀已经从黑色的计算机上面伸出,它们准备起飞了。
“快点!”他一边催促身旁的士兵,一边伸出双手,在吸盘落下的一瞬间,把吸盘接住。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拢绳子,而上面鸟人翅膀与空气的摩擦声已经近在眼前。
当鸟人的身影掠过通道口时,所有人趴在地上。王辰阳看到鸟人合力抓着一个笼子从天而降,笼子里是一个四足,在里面被甩的东倒西歪,它们下去一下会儿又飞上去,再运一回。此时,大家已经跑到了通道深处,从斜坡到达了平缓的主通道,基地的第二层塔被他们甩在身后,而最核心的内层塔就在前方。
王辰阳故意与武警并排行走,问道:“你脸色不太好。”
武警没有扭头,用呜咽的声音说:“他们为了救我全死啦,武士大厅死了三个,我要宰了它们,抽它们的筋,剥它们的皮。”
“冷静,我们完成任务,它们就死定了,很快。”
王辰阳安慰的话刚出,通道里马上塞满了刺耳的尖叫声,像是用塑料泡沫摩擦木头,听着让人直想呕吐。
“这是警报,有人被发现了。”巴布该回头看着通道的入口的方向。
计算机被紧急提升的声音顺着通道传入,说明防御系统正在重新上线,备份计算机恢复原用途,预示着炸弹将和计算机一起提升至防御指挥中心,它们将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中同归于尽。
但是警报也预示着空旷而通畅的主通道马上就会有数不清的传感器打开,从而不再安全。
“它们没有发现炸弹,如果有的话,计算机不会升上去。”王辰阳提醒巴布该说,“不知道是不是车队被发现了,他们的目标太大了。”
巴布该让向导寻找四足的维修通道或者通风管,这里已经危机四伏。
王辰阳忽然想起了张文志,不知道是不是他被外星人发现了,如果他的怀疑是真的,说明行动应该还有机会,因为各小组还没有被发现,但是也表明,张文志——这只不死小强这回是彻底歇菜了。<!--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