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准备!”
陆虎的口令一下,高射炮垂直的瞄准天井上方,炮弹在火控计算机的预算下分裂成细长的穿甲棒,再经战斗部进行二次加速,轻型飞行器的观测装置被钉上了大把的钉子,穿甲弹穿透装甲后在应力作用下爆炸破碎,给予里面的部件一定的杀伤。
无数细小的穿甲弹和烟雾遮蔽了下面的坦克,装甲部队从高炮两侧疾驰而过,继续向核心的2号塔挺进。陆虎作为小分队的指挥官正坐在导弹发射车里,发射车已经进入对面的通道,把发射架对准外面随时可以发射。他看到大部队已经顺利通过,在屏幕上设定发射参数,准备给上方的备用计算机一大堆的礼花弹,不过关键的时刻还没到。
鸟人们现在是用汽车砸蚊子,虽然兵力和技术上占尽优势,但是被贴在鼻子底下的小矮子打的措手不及,它们还没有弄清解放军的兵力和战术目的,现在还是哪里有火扑向哪里。不过鸟人的技术优势还不能被小觑,它们的侦查气球发现异状。例子墙外的空气变得狂躁不安,云层电闪雷鸣狂暴异常。刚刚发射的航天器钻入云层后就失去了踪迹,鸟人操作员不安的寻找自己的空天机。鸟人在第一次入侵后就发射了一些卫星,除了被各国的反导系统追着打以外,最让它们在意的是被不知名的技术手段击落的一架空天机,当时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突然丢失了目标,与现在的情况很类似。
不出所料,成功发射的载有核弹的空天机很快出现,不过是由高空回到对流层,而且翻滚着破碎成一片耀眼的火花,在东面的地平线上像是翻滚的彗星,拖着鞭状尾巴消失在天的那一边。
监控室的鸟人狂叫着要求发射后续的航天器,但是下面的安全闸门还在紧闭,没有里面的任何消息。新的情况出现,鸟人们从一开始就偷偷附着在人类卫星上的子卫星很快发现了新的目标。十二个高速目标迅速的爬升,即将从大气层钻出,火箭发动机喷出的高温气体在热成像状态下明亮而显眼。东风导弹的打击正式开始。
一队特殊的赤红色飞行器从9号塔中段起飞,它们比侦察机更高大,比轰炸机更小巧,浑身被鲜艳的赤红色覆盖,它们脱离机库朝正东的方向飞去,突破音障的爆音刚刚过去,它们已经爬升至平流层,仍然还在加速。
天空是属于鸟人的狩猎场,在它们眼中人类的弹道导弹就如小孩的弹弓掷石一样的幼稚可笑。最外侧的高塔上部的外壁慢慢裂开,像是一簇花蕊向四面八方展开,准备迎接来袭的导弹。此时,备用计算机开始计算弹道,而下方的陆虎也在磨刀霍霍。他看着倒计时渐渐归零,心里的忐忑越发的强烈,眼睛瞪着屏幕却只感觉到干涩。导弹在数秒结束即将归零的时候启动,按照预先设定的程序,到预定时间时,第一枚导弹已经开始飞出发射管。导弹突破软质舱盖后,弹头的矢量发动机运作,弹体在横着滑行一段后并不是竖直上升的,高炮的炮火按照预先安排留下一个通道供它飞行,数字化的军事变革把时间精确到毫秒,将距离把握的分毛不差,把千军万马的战争变成大米上作画般的艺术品的完美无瑕和科学实验一样的精准无误。六角形塔顶的每个棱全部是发射架,两个发射架之间的是无形的磁场炮管,炮弹在其中逐级加速,在磁场的作用下逐渐转弯瞄准目标,以肉眼无法识别的速度冲出炮管。炮弹外的空气在剧烈摩擦下瞬间等离子化,一颗耀眼的流星忤逆着重力的控制任性的摆脱大气的阻挡飞向刚刚脱离弹体的导弹战斗部,强大的动能粉碎了战斗部里面的真弹头和诱饵弹。又一轮对射的比赛开始,不过这一轮的优胜者是鸟人的电磁炮。
原本狂躁不已的云层开始爆发出积攒已久的怒火,闪电在里面到处蔓延,编织成网,连接成片,生长成挂满闪光和爆炸的白色巨树。在空气中劈荆斩棘的闪电立在九塔之间,数团紧凑的耀眼光球几乎同时凭空出现,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将闪电的力量化为乌有,等离子护盾开始运作,将所有的破坏力阻挡在这道无形之墙外,但是声音仍旧如鸣钟、如嘶鸣、如天崩地裂,没有丝毫减弱。
陆虎听到的爆炸声更加的清晰,因为就在自己的头顶上,鸟人的单兵飞行器的电磁炮拦截了第一枚导弹,刚刚因高度合适而打开保险的战斗部起爆,在塔内卷起一阵金属和气浪的风暴。
乌云下的闪电开始密集的出现,从远处看像是一把巨大的梳子,梳篦密密麻麻的扎进伪装的离子云中,在一片闪光之后,伪装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由变化的光球组成的屏障,闪电的拳头犹如击中棉花一般虚弱无力,大自然的怒火被技术的力量所阻挡。但是这个屏障也遮挡了电磁炮的发射,卫星发回的跟踪信号通过离子墙以外的地面接收站返回九塔城,电磁炮的炮弹穿过离子墙时可能被超重所摧毁,铜墙铁壁对外也对内。
高能电磁波激发的高温等离子护盾固然强大,但是能量消耗也是惊人的,鸟人的反应堆已经开始超负荷运转,它们的设计初衷是点对点抗击常规导弹或者全频道抗击热核武器,结果遇上数分钟的超强雷击,全方位无差别的释放护盾使系统有些捉襟见肘。
陆虎惊叹于鸟人的建筑物强度,第一波的三枚导弹被拦截引爆,但是整个高塔没有受到结构性破坏,虽然隔板被冲击波炸飞,下部的塔体变成了鸟笼子,大批的鸟人被超压杀死,像是下雨一样掉落满地,但是塔还是巍巍耸立,没有被撼动一丝一毫。
由于对方在正上方射击,高炮脆弱的顶部装甲和有限的弹药储备让它们不得不暂时退回通道,鸟人没有从金属氢的震怒中缓过神来,双方进入尴尬的对峙状态。
陆虎看到第二行的倒计时又将归零。
雷击也开始显示出疲软的迹象,次数越来越少,鸟人的反应堆也输出困难,只能停止对非重要区域的保护。它们很快发现自己的子卫星开始丢失信号,通讯变得异常困难,它们认为是大气的异常放电严重干扰了信号。乌云在瞬息之间由面目狰狞变得慈眉善目,收起了刚才还不断发威的闪电,如温顺的羔羊开始继续自己的旅程。鸟人计算出解放军弹头的弹道,准备给予拦截,高能电磁等离子发生器暂停检查,充电器开始迅速充电。电磁炮准备拦截弹头。
弹头并没有出现在它应该在的轨道上,而是已经近在咫尺,弹头上的发动机进行二次助推变轨,不打算给鸟人的反导系统思考的时间。此时的九塔城清晰的矗立在如镜面一样平坦干净的大地上,天空上数十个光点开始变成拖着尾巴的流星,那是又一轮的加速。鸟人已经没有分辨真假目标的时间了,7、8、9三个塔的电磁炮轮番齐射,把星空中每一个活动的星星当成靶子,几轮急速射击后人类的弹头在空中变成一片闪亮的尘埃,不再具有实质威胁。
“导弹发射!”陆虎兴奋的大叫着,拍着自己的大腿,抓住大腿上的裤子,双手颤抖着。
导弹驶离发射架,沿着栅栏一样的塔体爬升,鸟人的单兵电磁炮还以密集的火力,构筑一道不可逾越的防御。第二轮的四枚导弹也和上次的三枚前辈一样,只不过这次失去了墙壁的帮助,没有产生致命的高压,鸟人不再从上面落下。
轰的一声,上部的计算机和备份指挥中心发出痛苦的爆炸声,但是这对于陆虎来说却是如糖果一样的甜美的音乐。偷袭的隐形巡航导弹群如约而至,如狼入羊群一般的到处撕咬,向着每一处脆弱的目标发起进攻,鸟人的等离子墙壁拦截下大半的高超音速巡航导弹,但是备份中心已经被偷袭摧毁。陆虎看见鸟人破碎的肢体从上面落下来,高兴的唱起军歌,他的导弹吸引了鸟人的注意力,圆满的完成了任务,现在距离关键的一步只有一只手指的距离了,这一步就是毁掉鸟人核心的最后一道屏障——第二道电磁离子防御网。
张文志的精彩故事讲到了一半,头顶上的劈里啪啦声让大家听着揪心,由于已经干掉了所有的鸟人,四足的某个关键人物出现。张文志从门口搀扶出一个残疾四足,它的眼睛已经因疾病而变成乳白色,但是依然高昂着头颅,像是一只曾经战胜过无数对手的斗犬。
“秀才”看到所有的四足像是被电击一般不知所措,有一些高兴的围过去,另一些远远的躲开观察。他发现这个四足不但衣服像是拼凑的,而且浑身沾满灰尘,和光鲜亮丽的工人相形见绌,但是精神状态完全不同,而且身上还有纹身,头顶上纹着黄色的三角形。
“你好,地球人,我代表自由的沙星人迎接地表武士的到来。”对方的声音经过某个翻译装置的处理以后,虽然听起来很别扭,但内容还是很清楚的,它并不是敌人。
“秀才”向左右看了看,发现对方是冲着自己说的,纳闷它是怎么看见自己的。对方也发现他的疑惑就接着说:“我的眼睛看不到,但我的耳朵不聋,我出现的时候,他们都扭头或者回身,只有你没有动,因为你是首领,他们需要你的意见。”“秀才”苦笑着说:“你比我们这些明眼人还要看的清楚。”
对方指着自己的眼睛说:“这是自由的代价。”
话说当初张文志跳下高塔才发现自己做了错误的估计,虽然挂着降落伞但还是像一块儿石头往下掉。他已经做好硬着陆的准备,让腿部关节闭锁,防止关节粉碎性骨折。他看着地面越来越近,一边骂陆虎不够朋友,一边骂廖晓阳设计的装甲太重,但是速度并没有因他的不高兴而给他面子。
降落伞已经落进天井下部的通道汇合部。他闭上双眼不敢看,突然一股横向的力量把他拽到一边,身体像是秋千一样被**起来,当他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被甩入通道,装甲在地面上磨的火花直冒。他掏出匕首割断了伞绳,速度骤降,但是仍然在地上翻了不知多少个滚。他今天把一辈子的高难度动作做了一个遍。他爬起来几乎要谢天谢地的时候,他只觉的后背被拍了一把,然后连滚带爬的甩到墙边,原来是一段大尾巴把他甩到一旁,一个鸟人的飞行器被卡在墙壁上,正努力的往外爬,伞绳还挂在它身上呢。他猜想是它刚才挂住了降落伞才没有跌成残废,虽然应该感谢它救了自己,但是如果现在不行动的话就得去找阎王爷借笔和纸写感谢信了。
眼看对方就要爬出来,他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可藏身的地方。他还在长长的通道里犹豫的时候,对方已经拔出身体。它用两只脚站在地上东瞅瞅西瞧瞧,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它刚才撞上了一大块布,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所以撞上了墙。驾驶员依稀记得应该还有个生物挂在下面,但是找了一圈,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它在地上助跑,继续自己的路程,而张文志猫腰站在它刚才站着的地方,长长了出了一口气。
“我真是个天才。”他刚才急中生智跳到对方肚子下面才躲过一劫,只不过差点被踩成人肉馅饼。
他准备顺着通道找到大部队,但是墙壁上的窟窿有动静,伞绳被一点点拉进去,过了一会儿,整个降落伞消失在窟窿里,他躲在侧面小心的观察。等降落伞被拽进去以后,一个光头探头探脑的伸出脑袋到处瞧,张文志掏出匕首准备迎战。对方也看到了他,却没有大叫,而是发出一句人类的语言,“跟我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方还是一句“跟我来”。他不觉的这是一个陷阱,因为如果对方呼叫任何一种武器支援,他都无力反抗,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所以只好跟着对方跳进窟窿里。
“你是谁?”他认为这个穿着工人制服的四足没有敌意就开口问道,“你为啥帮我?”
对方的回答很简单,“跟我来,我将帮助你。”
他发现这个声音是由一个录音机发出的,而且口音很耳熟。他点点头示意可以出发,对方并没有理解,而是继续播放录音,他想了想,指了指对方的脸,然后指了指自己,最后用两根手指在另一只手掌上做了走的手势。对方明白了含义,转身顺着管道走下去。四条腿的四足看起来有点笨拙,但是走路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张文志紧跟在后面,才想起来自己的药丸还没吃呢,赶紧边走边把饮食管里的药丸吃下去,然后吸了一口水,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其实连饿带惊又做了百米跳水,他已经一身汗水,急需要补充电解质。四足在一堵墙前停下,用肩膀推墙。张文志站在一旁不置可否。<!--PAGE 4-->这老掉牙的机关是要闹哪般啊,难不成要演僵尸片。他边想边跟着对方走进了转墙门。
在低矮的洞穴里东拐西拐,两个人终于钻出了狭窄的洞穴进入一个大山洞里。四足朝里面喊了一句,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好几个衣着破烂的四足。张文志看到这几个家伙围住了自己,准备随时掏出匕首,但是这群四足毕恭毕敬的平伸双手,一个领头的家伙朝他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是嘛意思,莫不成是我兔子家的地下党同事,这不科学啊。他只好回了一个军礼。
对方指了指自己,他明白这是让他跟着走。里面的山洞更加的宽阔,警惕的四足也更多,他看到墙壁上种植着荧光植物,而头顶上是用金属下脚料制作的简单陷阱,他找不到先进的科技成果,周围的四足好奇的看着他,发出如气泡破碎般的声音。
在山洞深处,一个环形岩石圈上站着一群人,张文志发现它们中间有一个趴在地上的四足,皮肤褶皱,眼睛灰白,四肢纤细而虚弱。对方用汉语向他问好,“你好,来自地表的双足武士。”
这是在说我吗,演武侠剧吗,还是进口的鬼子片,我是不是该说武运长久啊。他琢磨了一会儿说:“你好,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上尉,你叫我的军衔好了。”
“军衔是什么?”
我去,真是演穿越吗。他想了想只好说:“你叫我蚊子好了。”
“你好,蚊子武士,我是他们的首领,你可以叫我知真者。”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他后悔把绰号送出去,但是已经收不回来。<!--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