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几人已经沿着成堆的瓦砾攀爬到了二楼天台的入口。渐渐可以听到各种兵人和机器的喧闹声了,敌军似乎还有相当的兵力从爆炸中幸存下来。四处燃烧着的火焰,把眼前的景物重新照亮,哨兵等几人趴低身体,隐蔽行进至一大团瓦砾后,看着前方不远处废墟残骸中正行进着的一些兵人和装甲车辆,以及天空中稀稀拉拉的飞行器。初步估测,眼前这批军模战线力量至少有两三个联队,飞行器大约有三十多架。
普雷斯金在不远处一个塌陷坑旁边,发现了十多个已经被炸散了的兵人的躯体,周围散落着不少武器装备,便走过去挑捡起来,最后捡起了两把冲锋枪、两支AK-74步枪,还有一把黑色战术型班组精确步枪。他把精确步枪背在肩上,将AK和乌兹捆绑在大背包左右两侧,弯腰拾起地上的一只美军头盔,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找到了,到处都没有这个,现在……太好了太好了……”
见到他把头盔戴在头上后帽子大脑袋小的滑稽样子,哨兵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问他:“这么大的帽子你带得不难受吗?”
“呵呵呵呵,”普雷斯金埋头捡着地上的子弹,冷笑几声,“难受,当然难受,晃晃悠悠的;当然,要是脑袋没了,也就不会难受了,可我还想保住脑袋,所以只能忍忍。”他回头对着茉莉笑笑。“对吧,你这位砍头专业户肯定能理解,不是吗?”
哨兵他们三人一愣:他竟知道茉莉的杀敌惯用招式!
“你是从哪里看到我……”茉莉追问道。
“早就看到了,就在你们暗杀那个指挥官的时候,玛利亚在天上就看到了。”
“天上?这么说你们还有飞行器了?”叮当问。普雷斯金点点头。
“那个玛利亚这会儿在哪?难道她在天上支援你?”哨兵问。
普雷斯金刚要回答,从隐蔽物背后却驶来一队1:35的军用卡车和装甲车辆。普雷斯金俯下身子朝外面偷看了几秒后说:“小比例侦察兵。这种家伙最麻烦了。”
哨兵看着那些小型人形军模正在朝远处废墟和火堆的方向移动,心里猜测,这些“小家伙”大概是因为体型太小,所以在爆炸中会有相对较高的概率存活吧。
“言归正传。我这次来是执行‘清扫任务’的。”普雷斯金站起身,依次看了看哨兵叮当和茉莉。“我一个人过来这里,就是要把目前还在天上乱逛的那些飞行器全部打掉,把对空火力也全部打掉,然后玛利亚就会飞过来,根据我的引导把地面目标全部消灭光。把菜场上的敌军干掉之后,估计从山西路往东方向会有大股军模部队沿着山西路主干道朝这里支援,到时候我们利用地形,再遂行阻击耗敌作战。怎样,有人加入没有?人越多越好,枪也越多越好,什么都是越多越好!”这一连串一本正经的疯话,把哨兵和叮当听得目瞪口呆,只感到这个家伙大概是疯透了——开什么玩笑?他居然想要靠区区两个人的力量迎战整个山西路军区的军模战线?
“先等等,”哨兵回道:“你准备怎么干掉那些防空炮火和飞行器?”
“很简单,把剩下为数不多的敌军杀光,使用他们自己的防空武器对付他们自己的飞行器。”
“好吧。那么那个玛利亚她打算怎么进行空中进攻?”
普雷斯金迟疑了一会儿,说:“暂时还不能透露,不过威力惊人。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正当哨兵还在满肚子疑惑的时候,叮当却已经走到普雷斯金面前,严肃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不好意思,我们可没空帮你实现你的大计划,我们马上就要去搜寻我们自己的战友,而且非常急迫。你还是自己去执行你们的作战计划吧。”她转身拽着茉莉就要走。
“这没问题,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空袭的时候要是打中你们,我可不承担一切责任。”普雷斯金回道。
一听这话,茉莉忍不住回头冲他大嚷:“去你的吧,疯子,你还真以为自己说什么就能实现什么啊?一群神经病!”
眼看一队人就要分道扬镳,哨兵只是呆呆站在原地,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他一方面很想跟普雷斯金并肩战斗,可是对方刚刚所说的东西确实过于扯淡;他又很想让茉莉和叮当她们加入自己的队伍,然而这两人的性格也是固执的很。大家都一样,只愿意关心自己一方势力的生死,这样怎么联合起来干大事?如何能够消灭那帮混蛋?如何能替自己的战友们报仇?
他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原地蹲坐在瓦砾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战友和新战友往两个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又是一轮艰难的思考。哨兵回忆起当初离家出行时候的单纯与幼稚,又想到之前目睹战友惨死时心中的悲愤和恐惧,一种想要放弃的冲动再一次涌上心头。算了吧,有什么用呢?几个人几杆枪,在面对铺天盖地的专业化、机械化敌人大军时,除了打打游击骚扰骚扰之外,还能干些什么?眼下最合理的打算,很可能是大家各走各的路,爱上哪去上哪去,往西边跑,跑的越远越好。
说不定,从一开始大黄蜂就是对的。拼什么呀拼,有什么好拼的?又不是以前家里VCD中播放的动作片,怎么打都打不死。那些都是假的!假的!
“好吧,反正我就是不适合打仗,不适合打仗的人何必还要强迫自己留在这里,耽误自己耽误别人?”哨兵用脚摩擦着脚下被炸得焦黑的水泥地面。
难道,这个困境就真的再也没办法了吗?他逼问自己:难道之前就没有经历过更大的挫折了吗?
他回忆起那时在别墅中进退维谷的自己,最后不还是一样解决了危机吗?靠的是什么?——是焦躁。哨兵想起来了。被困在房子中时,那种焦躁到最高程度的狂躁和疯狂,驱使那时候的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简单却极度有效的决定。他把整栋房子给烧了。
“让我活不好,那我就让你也没法活。就是这样?”
啊,没错,就是这样。简单,明了。
哨兵一下子站起身来。
就是因为相同的原因,普雷斯金和他的同伴才毅然引爆了菜市场,改变了局势。现在,敌军虽然才刚刚重新集结,但在绝对数量方面依然有强大的优势,在这种困境下,唯一可行的下一步计划,应该就是……
哨兵朝左转头找到普雷斯金的方向并追上去,将自己那既简短又疯狂的计划说给对方听。果不其然,普雷斯金马上便同意了。然后哨兵让普雷斯金跟着自己,又朝另一侧跑去,找到了正弯腰潜行在一团铁皮烟囱残骸背后的叮当和茉莉两人。
“听着,我有一个计划,可以解决一切难题。我们一起行动,找到你们的战友,然后马上执行这套方案,将所有敌人全部解决干净,也不会产生任何分歧,如何?”
茉莉摇摇脑袋,表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叮当迟疑地回答:“你先说说看,什么计划?”
“还记得刚才那场煤气瓦斯爆炸吗?还记得它的杀伤力吗?”
“当然记得,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再弄出一次爆炸来。”
哨兵想办法用最简单直白的话,将自己的意图说出来:最最快捷方便、杀伤力最大的手段,莫过于是再寻找到一个可以引爆的煤气罐,趁着残存敌军集结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错,是很有道理,但是有几个问题,”叮当对他说,“首先,去哪儿再弄来一个煤气罐?如果这位普雷斯金说的没错,那么一楼餐馆里的煤气罐应该都已经炸得没影了吧。”
“没错,就只有两个,都炸光了。——不过还是可以想想办法啊!他提出的这个建议,我觉得很靠谱,没有比这个更靠谱的了!”普雷斯金难耐兴奋,催促大家再想想点子。
哨兵说:“叮当,你们家用的是什么煤气?”
“我想想……咦,似乎真的是罐装液化气!”
茉莉恍然大悟:“等等,你们的意思是要去我们家里把煤气罐拿出来当炸弹?那么大的家伙,你们怎么使啊?”
哨兵却心中早有了主意。“你们基地之前投放燃烧物如此精确,必然有类似机械部队和一些工程机械吧?”
“有的,”叮当肯定了他的猜测,“我们有全套的乐高积木和工程车辆,投放器材就是用那个做的。不过到时候能不能把煤气罐那么重的东西投下去,我还真没底。”
“没关系,只要有可能就足够了。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普雷斯金急不可耐接茬道:“实在不行还可以把敌人全部引诱到你家门口来,然后干脆在家里引爆!”
这一下,两人的疯狂可真是把茉莉和叮当给吓了一跳。茉莉刚要开口反驳,叮当却不情愿地说:
“唉,真要是不行,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敌人不消灭,要家也没有用啊。”
哨兵赞许地向她点头。看来,比起只会打打杀杀却不爱动脑子的茉莉,这个叮当倒确实还算有点头脑。
“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叮当接着说,“就算我们引爆成功,也不一定就能保证将他们一网打尽啊。爆炸结束之后,必定会要遭遇到他们的全力反攻。另外,别的地方来的敌人援军,我们又该拿他们怎么办?”
哨兵思索片刻,回答道:“首先要设法隐藏好那个煤气罐,再想办法诱骗敌人大批集结,就算不能全部杀死,也可以杀掉大半。而剩下敌兵数量不多的话,我们的劣势就比较小了,甚至可以在局部对他们产生优势,从而彻底消灭之。这是其一。其二……”
“其二就是可以吓瘫那帮孙子!”普雷斯金兴奋地再次打断哨兵。“把他们吓跑,吓得越远越好,并且他们还会怀疑我们是否有别的煤气包!这叫疑兵之计,对吧哨兵?”
普雷斯金说的没错,尽管只是猜测,但是一贯官僚风气盛行、行事谨慎的军模战线如果再遭受到一次如此大的打击,必然会变的谨慎起来。到那时……
“到那时,军模战线大概会采用单纯的空中力量饱和空袭,而缩小地面部队的规模。”哨兵说道。
“说一千道一万,不去做事就等于都是嘴上呈英雄。叮当,你们家在哪?我们现在就过去。”普雷斯金急切地来回踱着脚步,想要尽量早一点实现打击。
叮当缓缓站起身,用手指着普雷斯金和哨兵的脸。
“我们可以跟你们合作执行这项计划,也可以允许你们去我们的基地,跟我们一起使用煤气罐。但是,在这之前,你们必须先帮助我们一个忙。”
“帮你们一起去找那个贝尔?好,没问题。”哨兵一口答应下来。
好极了,无论如何,现在大家都同意互相帮忙,那么相互间的利益也就都捆绑到了一起,这样比什么协议都要更牢靠。
接下来的计划制定起来就容易了:他们四人将一起在这片楼顶废墟残骸中四处贝尔的踪迹,无论有没有找到,在搜寻完一遍之后,几人前往芭比们所在的基地,设法看能不能移动煤气罐。如果能,那就将其投掷到楼下的军模战线集结处并引爆;如果不能,则稍微麻烦一点,需要分派一两个人去将敌方吸引过来,然后再设法引爆。
哨兵收拾好自己的装备,戴好捡来的兵人头盔,扛起转管机枪对大家说:“煤气罐炸掉之后,如果敌人还有大部队攻过来,我们就隐蔽在这一带的高楼里伏击他们。”<!--PAGE 4-->普雷斯金说:“要不要想得更远点?据说在夫子庙那里,有好些玩偶组成反抗同盟,跟军模正打得激烈!”
“那是别人的事情,离我们太远了,我不关心。出发吧,不管能不能找到贝尔,至少我们先尽力。”
“行啊行啊!玛利亚那边,暂时我就先不联系她,让她多待命一会儿,等到关键时刻实在扛不住了再召唤她的空中打击!”
“你还真是够信任那女人的。好吧,就按你说的办。现在出发,开始搜寻。”
看着这两人如此兴奋的样子,茉莉对叮当嘀咕了一句:“他们好像真是疯了,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死活啊。叮当,我们真就要跟他们一起行动?如果找不到贝尔,是不是真的就放弃了?”
“他俩说得对,我们只能找一遍,算是仁至义尽了,不能无休止这样下去。”说话间,叮当也戴上头盔,起身准备跟上去。“贝尔的经验比我们丰富的多,她一定会往安全的地方隐蔽,并且尽快与我们联系。她很可能会爬到什么高处的地方去搜索我们。战场上不能为不确定的事情浪费时间,假如她在这里的话,一定也会同意那两个家伙的。走吧。”
茉莉从来是个没主见的人,一贯习惯于听从战友的指挥命令,因此见叮当这么说了,也就不再讲些什么,扛起自己的步枪跟了上去。
这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半夜 ,因煤气爆炸造成的燃烧火堆有不少已经熄灭了。但是天空中军模战线仅剩的飞行器还是熟练地排成数个巡逻编队,打着或大或小的手电筒灯光,四处搜寻敌情。哨兵跟在普雷斯金后面,沿着乱七八糟的碎石块和水泥残骸的阴影前进,心想:也不知道军模战线的人如何看待这场爆炸的?他们会怎么对应?他们猜得到此刻正有敌人潜伏在此吗?他们是不是已经呼叫了援军?
“注意——注意——”
在几人头顶上方由远及近传来无线电呼叫的声音,这令每个人都紧张起来,迅速找到身边的阴影和裂缝并躲了进去。天上飞来的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大型遥控直升机,马达和旋翼的声音有些不正常,似乎是受损之后修补过的;它在机身下挂着两只小手电筒,一边慢悠悠地朝北边飞去,一边倾听着悬挂在机身上的无线电对讲机里传来的通讯。
“注意,在15号楼外墙有异常情况,怀疑可能是敌人目标,立刻出发。”对讲机里这么说道。
“明白。”那直升机回应道。
“主通信站被炸毁之后到现在仍未修好,你到中心地带后,将该信息迅速传达给其他人员,明白吗?如有任何问题,暂时一概听从指挥官‘黑鹰’的命令,明白吗?”
“明白。”
直升机远去后,几人从隐蔽处出来,互相讨论了一下。看起来军模战线在爆炸中受损较重,连基本通讯也还没有恢复,居然还要通过传递口信这种不安全方式通信。而那个对讲机口中的“黑鹰”,很可能就是目前他们的最高指挥官了。<!--PAGE 5-->“说起来真有意思,”哨兵苦笑着说,“这一天之内,这块地方的敌军已经接连换了好几回最高指挥官了,看样子我们的作战还是挺有收获的。”
“一会儿我就让他们再也没有指挥官可换!”普雷斯金说。“继续往前吧!他们说的那个15号楼那边,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叮当和茉莉点点头,心中重又燃起一线希望,抬脚开始朝前跋涉。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四个人平安地来到那个15号楼下方,在楼道入口处附近一片被炸塌了的铝合金阳台架子残骸后躲了起来。透过残骸缝隙往前方上空看去,黑乎乎的公寓楼外墙上晦暗异常,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人或东西在上面;周围唯一的光源,是围着公寓楼的那十多台飞行器。这些飞行器搭载着手电筒,雪白的光斑在外墙上缓慢而耐心细致地寻找着,决不放弃一处角落。
哨兵在脑子里盘算起来:假如那个贝尔正躲在那里,那么她迟早是要被逮住的,除非趁着这会儿还没发现她的功夫,让普雷斯金呼叫玛利亚的空中打击;可是如果不能确定贝尔所处的位置,那贸然攻击很可能会伤到她。另一方面,玛利亚的空中支援也不是万能的,说不定只攻击了几次之后,她自己的位置也就暴露了,得不偿失。
真令人头痛!现在的关键,是要比军模战线那些可恶的手电筒更先一步找到躲在墙上的贝尔——如果她的确是躲在墙上的话——只有这样,一切行动才好展开。“对了!”他伸手将蹲在前面的普雷斯金拉到自己的怀里。
“干什么?”对方有点不知所措。
“你的热成像镜!快把它拿出来看!”
“哦,你是想用它来找那个人?倒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多光源和热源的干扰……”
“少废话,让你拿你就拿。”
取来热成像镜扫视了一番后,哨兵果真有所发现——就在飞机群上方大约十层楼的位置,有一个人形的黑影,正双手扶着外墙排水管在慢慢朝上方攀爬。他将热成像镜交给叮当和茉莉看了,听到她俩一下子叫出声来,便知道找对人了。
“我就说她一定会想办法撤离的!可是她怎么会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攀爬呢?楼里面隐蔽的地方那么多。”叮当发出疑惑。
哨兵对她说:“可能她根本就进不去楼里面呢?你们家基地在几层楼?”
“在7楼。——糟了!”叮当用热成像镜看着自己家阳台,顿时焦急起来。果然没错,那处阳台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飞行器团团围住,阳台栏杆上也被许多兵人设置了电筒岗哨。
看上去,她们的老家都已经被占领了。没想到还没等攻过去,敌人便已经抢了先机。怎么办?
“喂 ,你们快看,”接过热成像镜的普雷斯金看着七楼阳台,又说道:“他们好像扔了什么东西出来。”<!--PAGE 6-->另外三人用各自的望远镜或瞄准镜朝阳台望去,看到一些重型飞行器正从七楼基地内部往外扔东西,像是乐高积木。还有一大坨长条形的东西,在飞行器们的电筒光线照射下很醒目,灰色的滑梯一样的东西,有些像是迷你四驱车赛道。
啊,原来如此。哨兵反应过来,原来那赛道就是叮当她们用来投掷物品的工具!跟他猜想的果然一样,利用滑梯一样的滑轨,将物品放在上面滑动出去,借着抛物线规律控制落点,并且还可以通过调整滑轨自身方位来修正着弹点。这是多么巧妙的办法啊,设计和使用者一定是个极有智谋的家伙。然而如今,面对军模战线的大规模入侵,再聪明的计谋也还是失败了——轨道已经被毁,那些估计是用来搭建轨道架子的乐高积木也一样是完蛋了。无论多么聪明机敏,最终依旧敌不过**裸的大规模武装入侵的碾压。
都是如此。哨兵想到了303共和国的失败与受困,想到了普雷斯金曾经的遭遇,以及自己这一路上的经历。能够抵挡军模战线那种暴力的也只有暴力,只有最**裸、最直截了当、最极端强悍的暴力才行。
时间不多了,必须迅速下定强攻的决心。他拍拍普雷斯金的肩膀,往他耳边凑了凑,说:
“下令你那位玛利亚空袭吧。就对准那个阳台。我们马上发起冲锋。”<!--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