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05号站在山脚下，出神地望着眼前的一块石碑。他还是穿着那件长风衣，只是换了一顶新帽子。断掉的左臂一时没法修复，管理局就暂时先给他装上了一条银色的机械臂。

石碑有两米高，碑上刻着一行字：你看到的是永生纪念碑，下面埋了一群企图长生不老的人。他们妄想追求神的永生，他们失败了，他们忘了自己是人类的一员。人，不能妄想追求神的永生。

不知道是谁立了这块石碑。05号默默地站了一会，从怀中抽出了那根无时不在的雪茄烟，想了想，把雪茄摆在了石碑下面。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身后响起了银铃般的欢笑声。05号回过头，却见韩杨思穿着一身颜色鲜艳的防寒服，俏生生地立在雪地中。

05号心中一热，“你怎么也来了？”韩杨思抿嘴一笑，“工作太无聊了，所以想去看看你，没想到你不在管理局，我就想你是不是来了这里，所以就开车跑来了。”

她走过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05号，指着石碑说：“哎，你觉得我的创意怎样？”05号有点惊讶，“这块石碑是你立的？”韩杨思点点头，“是啊，汪永生先生好歹也送了一大笔钱给我，再说他死前又做了一件大好事，用这块碑来纪念他最好不过。”

“他给了你一大笔钱？什么时候给的？”05号有点犯迷糊。韩杨思脑袋一歪，“那五十万新币啊，你不记得了？”05号看看韩杨思，摇了摇头，“你还真容易满足。”韩杨思噗嗤一声笑了，“那当然，并不是所有东西我们都能得到的，难道不是吗？”

03号的面容再次浮现在了05的记忆库里。05号郑重地点点头，唇边浮出了一丝略带苦涩的微笑，“你说得对。”

2014年8月18日于商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