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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并行的启发式算法。”师妹蹲在椅子上，双手绕过有些惨白的膝头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睛直勾勾瞪向屏幕，“深度超限学习需要计算高阶矩阵乘法，相似度分析方法的复杂度又是随问题规模明显增长，核函数也涉及矩阵……得从集群思路出发，移植到细胞内……”

我来叫师妹下去和师姐做全息扫描备份，再过一阵，毕业生就彻底搬出实验室了。师姐说过要去其他地方的研究机构，没留联系方式。

师妹呛着气，眼泪汩汩往外冒。

“这下好了，师姐一走，我们团队算彻底完蛋了！”好像被自己的结论吓到，师妹放声大哭。

“不会的。”我回头，看见穿硕士袍的师姐站在门边。师姐走过来抱住师妹。

“我去找师兄。”我胡乱指着天花板，磕磕绊绊奔出去。

师兄在天台。

“下去吧，都在等你。”我像师兄一样胡乱抓住栏杆。下方，整座城生机勃勃，没有鸽群和燕子的天空，仅仅是云团互相推挤就很不错。城北广场有球队在训练跑垒。

师兄稍稍抬眼望向半岛后面被阳光打碎的海面。

我转身，两只胳膊撑到栏杆上，看着师兄：“师姐要走了，也该帮我取下来了吧？”

师兄回过神，看进我眼底：“取什么？”

我抬手指左耳根。

师兄噗嗤一下笑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取决于什么时候被植入……”我有些不满，师兄这个恶作剧可有点大。“说吧，到底是窃听器，还是微型炸弹——”

“哈！太有趣了！”师兄拍打栏杆，连说几次有趣，好容易直起腰。

“什么都没有。”他说。

“我受够你的冷笑话了。”

“不，真的什么都没有。切下第一刀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伤口没愈合，你不是PCP接受者。这就够了。”师兄重新望向远方。“所以没瞒你什么。PCP原液不也赚够了钱么？”

“那你说，钱和动物都去了哪里？”既然挑明，我鼓起勇气问。

像一拳打在蛋糕上，师兄摇头，没继续这话题，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我耸耸肩，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