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旁边的玻璃瓶子一个一个地摆好,摆成一个像是原子内部的构造,然后对聂阳子道。
“……时间和空间即有联系又是独立的,而所谓的联系就是指空间里在一定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而没有联系的时间和空间是它们平行在两条轨道上的事情互不干涉,这样一来在古人的小说里就有了芥子空间,在科学上有了亚空间之说,其实这些所谓的概念都是存在的。举一个最直接的例子,我们现在就生活在两个空间中,相对来说网络世界是虚幻的空间,而现实世界是实体空间,可是在对每一个人来说这两个空间都是并存的,而我们只需要一些机器就可以穿越在虚幻的空间里交流、购物、享受各类的信息,而这种交流几分钟甚至几秒钟都是一个普通人的虚幻世界。虚幻的世界里还有一些可以主宰经济、国家、科研个个尖端重要的领域人们,还有的人已经习惯虚幻世界里的生活,包括婚姻、家庭、虚拟的孩子……由此可见,人类可以自己凭空造出一个和自己生活相似的第二世界,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某种途径去我们想去的世界里。你明白吗?”
聂阳子点头。
“明白。”
他想知道接下来南东方会讲出什么。
南东方继续道。
“一般人一直在空间和时间上打转转,认为空间、时间某一个有通向的出口或者隧道,可是一直没有人找到这个地方。”
聂阳子点头,这个他不否认,他似乎就从这样的通道穿越而来的。他也一直幻想如果找到这个通道,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但是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觉得遥远的十万八千里,根本就不可能。只听南东方又道。
“可是人们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去寻找借用某种机器将自己所要去的空间加以精确化,那么就完全可以了。”
聂阳子心念一动。
“难道你找到了这样的机器了?”
“是的,我找到了,可是需要一个零件。这种零件只有在水银、玻璃中提取的能量才能制造出。”
“那究竟是什么?”
南东方嘿嘿笑了起来。
“它叫时空轴,安装上了它就可以了……可是我一直没有成功。”
聂阳子点了点头,这让他想起了一个问题。
“假如你的时空轴研制成功了,我说的是假如,然后把我带到了某个世界,我回去的那一天还是我离开的那一天吗?”说完聂阳子又解释道,“因为我曾经是从那里过来的,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了快一年了。我说的是假如。”
聂阳子再三强调他说的一切是假如,但是在心里面还是有些后悔,自己跟一个疯子说这些似乎没什么用。但是话已出口他也只能认真下去。
南东方看着聂阳子好半天才道。
“……你说的这个问题很复杂,空间和空间有时是相对的,而彼此的时间也是近似的。打个比方说,一个很老的人想回到他的儿时,然后他回去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再重新长大一次?而他在未来世界他老年的一切是不是就跟他没有关系了?这个问题没有人解答的出来。还有我们如果回到历史去,那么那段往事在我们离开会静止还是还在往前发展?我们也不知道。或者,我们在未来世界的时候,过去的一切他们在静止还是在前进,这个也不知道。他们的时间和我们的时间是否一样?我不知道……”聂阳子的问题似乎让南东方有了恐惧,他变得目光混乱起来,神情也有些疯癫。
“……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我是回去了……我还是在未来的世界!”
他在那胡言乱语着。
聂阳子不敢碰他,只是尽量安抚着他让他平静下来,过了很久南东方忽然大叫一声,挥舞着双臂冲出了门。这下聂阳子有点慌,赶紧追上去。
“等等!”
而南东方光着脚似乎比聂阳子跑的都快,直接冲入雨中向大门口奔去!
聂阳子心里暗暗奇怪,自己的身手可是经过训练的,这个家伙跑得再快怎么可能比自己快?他这么一想,前面的南东方已经没了影。
那个老人从那个屋里出来叹了口气,见怪不怪地道。
“他又犯病了,没事,过一会他自己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他还几年前就这样了。”
聂阳子却不放心,还是跟老人道。
“我去看看他。”说着一个跨越也跑了出去。
外面的雨似乎比先前更大,劈劈啪啪打在身上,眨眼间就把身上衣服给淋湿了。
聂阳子跑出大门左右张望,并没有看到南东方,地上也没有留下脚印,连忙转头喊老头问南东方往那边跑了。老头往左一指,聂阳子也不等老头说话便向左边跑去。
南东方犯病都有个规律,每次他都往左边跑,左边那里有个树林。树林是生长在水面的,这些大树有了几百年的历史,南东方经常来这里疯癫一会也就回去了,这次他并没有回去,而是一头扎在树林里的水里没有再出来。树林的水本来就不浅,这下大雨加上雨水能没过一个半南东方。
等聂阳子跑到这里时就看南东方在一片水域里浮浮沉沉,聂阳子大惊,连忙扑进水中把南东方给拖上了岸,几经折腾南东方也没有醒。聂阳子再摸摸他的鼻端已经没了气息。
南东方死了?南东方就这么死了?聂阳子盯着南东方久久反应不过来,淹死了?这个自己寻找的目标人物竟然淹死了?而他对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去问什么南东方一些事情而且还对他研究出来的课题感兴趣,自己是不是也神智有些问题了?
聂阳子呆了一会,抱起了南东方再次地回到了石头房子里。那个老头知道南东方死了连连叹气,但是他还是说。
“死了就不用再受罪了,死了一了百了……”
而聂阳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南东方,外面雨下的那么大,即使火葬他也找不到地方。想了想聂阳子还是把南东方安置在外间里,他在屋里再次地寻找起来,希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尽管聂阳子现在也不知道要找些什么。
可是满屋子里除了玻璃瓶子就是一些镜面,似乎在没有其他东西了。聂阳子很奇怪,他想起南东方跟他说过要什么水银,那么水银可以使人照出样子,难道就因为他穷找不到水银而用镜面上的的水银吗?聂阳子摇了摇头,翻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就在他放弃的时候,他忽然发现玻璃瓶子上有南东方刻着一些东西。聂阳子细看去像是一些符号,还夹杂着一组组数字,很是古怪。聂阳子巡视了一遍,凡是他找过的瓶子大多数都是刻着类似的东西,这让他很难理解,难道这些东西就能通过历史的大门吗?他不敢相信,扔掉瓶子聂阳子又仔细地搜查起来,终于在其中的一面墙壁看到了一个箱子,由于箱子周围堆满了太多的瓶子,如果不仔细找还真发现不了。
聂阳子收拾了一遍,找到了箱子,将箱盖打开他发现了一个古怪的东西,这个东西具体应该说是两个形态古怪的机器的组合。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两个东西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其中一个东西比较复杂,像是什么精密的仪器,屏幕、键盘、一个小型的操作台,上面有很多的按钮和操作杆。体积不是很大,大约有五十厘米左右。
另外一个东西是长方形的,像个盒子,分了三层,层与层之间用折页连接,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在它的两侧有很多的接线孔,而在其中的一端有一个小型的四方盒子,里面装着像丝线一样细的线。每一个线都不是很长,伸展开大约有四十厘米左右,两端有金属的插头,圆形、顶端有点尖,聂阳子摆弄了一遍也没弄明白这东西怎么用。
中途老人来了一次问起南东方的后事怎么处理,聂阳子告诉老人等下完雨之后他就把南东方埋了,然后他再走。老人又要求聂阳子走的时候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清干净,聂阳子答应了。
整个晚上聂阳子都在研究这两个东西。聂阳子也真是有耐心,一边回忆南东方给他说的那番话,另一边不停地来研究一些瓶子上的符号,并且还试着将这两个仪器模样的东西组装起来,再经过他一晚上的努力终于这两个东西组装在了一起,还通上了电。原来这个盒子的东西展开后是一个平板,只能够一个人躺上去,而那些丝线的线在他们的两侧插满,另一端连到了带屏幕的那个东西的一个插孔,当通上电之后整个的平板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笼罩住,而另一边那屏幕上也出现了一系列的数据和说明。
当然以聂阳子的那个时代所学的电脑在这里根本就没用,但是他特训过,特别是对一些高科技的玩意系统地学习过,虽然眼前这个屏幕上的数据他有些陌生,但是归根结底所有类似的电子仪器都有一个同工的基础,在这基础领域它们很相似。聂阳子就凭着他所学的这个基础慢慢地看明白了上面的数据,也找到了一些相关的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