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阳子想了想道。
“这个就靠我们自己找了，他们也不能面面俱到。”
“给我们多长时间？”
“越快越好。最多不要超过月底。月底会有新的一批数据储存到主机库里，到那个时候我们再也没有办法把原来储存信息的芯片拿到手。因为新的将会把旧的覆盖。”
“这么短的时间就凭我们几个人……好象不行。”
聂阳子看看老大忽然道。
“你是不是很后悔？后悔不该跟着我？”
老大怔了下道。
“我没那个意思。”
聂阳子苦笑笑。
“我知道当时你跟着我做事完全是无奈的选择，但是后来你的忠实确实出自于真心，至少我心里很感激。说句实话我和你们一样，我也不算是什么好人，虽然背后有多么强的后盾，所谓的正义撑腰，但实际上还不如你们！没有你们痛快，你们无论干好是干坏事除了生活所迫不得已，其实是都可以选择的。可我不是我没有选择的权力，总是别人在选择我。”
“他们是谁？”老大忍不住道。
“谁？国家、军方、政府，全都是响当当的名号。你的名字和他们这些名词相比起来微不足道！有时候连几个字母都不会被记住，何况你的人了。所以我很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我是在为他们做事，不管他们是正义的还是邪恶。但同时我也在为自己做事，我要保全我自己，事情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不想死，我不想做英雄！”
最后这句话得到了老大他们的共鸣，老大道。
“我讨厌做英雄！英雄无论是活着还是死掉都是悲哀的！而潇洒的英雄只不过是演员们演出来的，我们这些人经历过生死都很现实，不用那些大道理。你说吧，怎么干？”老大像是下了决心一样望着聂阳子。
聂阳子道。
“只要我们保住命什么都可以，这就是我让你们记住的第一条！好了，我们明天出发！”
米奇小城坐落在沙漠边缘，显得很荒凉，终日迎接着狂沙漫天的气候。小城内的生活居民，大多数都是核反应堆工作人员的家属，和一些做小买卖的人。
聂阳子他们来到这里先是找了一家临时的旅馆住下，老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米奇小城生活了二十多年，开了一家简单的旅馆。由于这里的客人很少，旅馆只设了不到十个房间，可是最近真是邪门，不但十个房间都被客人占满，就连他生活的起居室和一些储存东西的房间，也收拾出来给客人们住了。这可是二十来年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事，这让这位老人在欢喜之余也有些奇怪。
来的客人中都是些年轻人，最大的不超过四十岁，他们的样子很干练，一个个很有凌厉的气势，一眼就可以看出即使不是军人也是和军人差不多的强盗。总之都是些厉害的角色。聂阳子他们是最后一批来到这里的。他和老大、假姑娘、和尚一行四个住在了老板腾出的储物间。这里只有一个窗户，两边是两张双人大床。除了被子、褥子其余什么都没有。本来老板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寒酸的房间客人能住吗？但是聂阳子却一口答应，钱也没有少付。似乎表现的还很满意，这让老板很意外。
聂阳子他们安顿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的小玩意。有一些小武器、特殊的通信仪。上面都安装着一些零零碎碎，比如更改通话频道、接通电波、整理信息、窃听和反监听其他人的通信仪。另外还有摄像、录音的功能。除此之外是一套便于做事的服装，一身的特质沙漠服。这都是高科技下的产物，白天穿着这身衣服在沙漠里走可以吸收热能，夜晚在沙漠里走可以保温。而且爬建筑物和光滑的物体又可以产生摩擦，以确保自身安全。还防火、防电、防水、防虫，更不必细说了。
聂阳子他们将衣服穿在里面，把所有的部件都带好，然后外面再套上一身衣服。收拾妥当，他们出了旅馆在附近转悠起来。
此时是下午，太阳正烈，他们有特殊的衣服穿在身上倒也感觉不出多热。
从旅馆出发一直向前走，沿着街道可以看到两边一些小小的商铺，大多数门脸都很寒酸，除了出售一些日常杂物外还有一些东西就是药品。这里几乎什么药品都，有防晒的、防虫的，最多一种就是防核辐射。
这里的人们身高都很高大，多数都接近两米，骨骼奇大，但皮肤却很不好，很是粗糙，不知道被核辐射影响的还是被沙漠里的气候影响的。另外他们的神情只要超过四十多岁，给人感觉就很木讷。
聂阳子他们来到这条小街上唯一的酒吧，也是这座小城唯一的酒吧里，坐上吧台边的椅子，和酒保要了一杯低度酒，边喝边听其他人在聊天。
因为这家酒吧是这里的唯一的一家，所以来喝酒的人很多。老大在聂阳子耳边道。
“穿蓝衣服的那个和我们住在一家旅馆。另外两个人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聂阳子点了下头，和他凑在一起。
“听听他们说什么。”
“好。”老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酒保道，“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酒保一指。
“在那边。”
“谢谢！”老大向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边上就是老大说的那伙人喝酒的位置。老大漫不经心在经过的时候，把一个口香糖粘在了一个家伙旁边的墙壁上。这块口香糖里面包含着一个窃听接收器。然后老大走进了洗手间，伸手打开了自己的通信仪，接通了聂阳子的通信仪，将他的频道和窃听器窃听的信号连在一起。做完后方便了一下刚想提裤子走，隔壁传来了对话，一个人道。“听说了吗？银河国准备开战了，最近一直调兵，其他星球上的驻扎战舰都回来了。”
另一个人道。
“官方不是没有公布呢吗？你这是听谁说的？这还用听说，核反应堆在那里安装了定位仪。”
“定位仪？安装那个干什么？”
“设立总指挥部！”
“那核辐射的问题解决了？”
“不知道！听他们说下个月开始往这边拉设备。谁说现在高科技打仗不需要人，上次一千多艘战舰当炮灰的时候就有一千个人死了……天呀！我怎么尿不出来尿？”
“是不是那种事干的太多了？”
“你可别放屁了，老子我一年都没碰女人了！这鬼地方没女人。”
“那你怎么不挪挪窝呢？”
“挪个屁窝！挪了窝你给我养老呀！不尿了，真他妈的费劲！过几年攒了钱换一个！”一阵提裤子的声音。
“你还在机房工作呢。”
“是呀，那清闲……”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大听到机房两个字心念一动也出来了，回到聂阳子的身边喝着酒，漫不经心地道。
“我听到他们提到机房了，不知道是不是。”
“谁呀？”
“刚才你看见两个人从厕所出来了吧。”
聂阳子点点头，老大进厕所之后他时不时地瞄着那的方向，刚才出来两个人他也看见了。
“就是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听他说是在机房工作。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咱们说的那个机房。”
聂阳子用手指悄悄指了指。
“他们就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你叫假姑娘暗中跟踪他们，看一看也许有什么收获。”
“好。”老大转身跟假姑娘耳语了一番。
假姑娘点点头，要了一瓶酒摇头晃脑地走了过去，在先前在厕所谈话的两个家伙旁边不远处的座位上坐下，头倚着墙，脑袋上带着一个宽沿的帽子遮着半边脸，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那里的讲话。
那两个家伙扯了一会淡站起身来走了。假姑娘也拎着酒瓶慢慢地跟了出去。他只是远远地跟着。
都是干这行的，假姑娘跟踪人很专业。
聂阳子和老大在酒吧里继续喝酒，等他们监听的对象站起身离开，老大才过去将那个口香糖随手拿下来。聂阳子付了钱转身离开。
他们回到旅馆当天晚上将窃听的信息整理出来，连续地播放，里面除了酒吧一些嘈杂的人声和一些杂乱的声音外，只剩下了这几个人的谈话。
他们过滤了一下，只把他们谈话留下。其中一个声音很尖厉的人道。
“……这日子好艰难！真不是人过的！上个月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可惜被核辐射给弄成了畸形。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刚得这么一个儿子。我老婆也快疯了。”
“你还是换一份工作吧。”另一个人道。“换？换工作怎么可以！如果我现在换工作我那几十年就白干了！白干了，你懂吗？我老了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你还好一些呢，本身没毛病，你看看我，浑身上下全是病！上个月买了一个心脏按上，结果昨天一检查又衰竭了。你说得对，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忽然一个声音道。
“都不用抱怨了，战争就快爆发了，你们也用不着在这里受苦受难了。”<!--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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