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天元楼,江玄在门口随便买了一张距离开始时间最近的相声票。
不是他多么喜欢相声,而是评书和戏剧之类的艺术,他听不懂啊。
到了进场时间,江玄跟着等候区的其他游客一起进入会场。
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表演会场并不大,能容纳的游客,也就二三百个。
视线落到舞台正前方,那里早已准备好了直播机器。
显然,随着时代的发展,天元楼的主要客户群体,已经从原本的现场观众,转移到了网上。
而网上的直播,自然也是收费的。
一场相声听下来,笑是笑了,但江玄更多的关注点,还是在那个逗哏的身上。
他姓邓。
这就代表着,他是邓家弟子。
表演结束后,江玄在天元楼里四处溜达,这里除了看戏以外,还有诸多曲艺类的文化展示厅,也算是让许多曲艺类爱好者来到这里,可以进行各种交流。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吗?”
听到有人要找自己,展厅的负责经理也立刻赶了过来。
在看到当前的江玄是一个年龄约莫四十的中年男人时,经理的神色顿时浮现出一抹微笑。
这个年龄的人,还有那么多闲余时间来听相声看展会,显然是个不差钱的主。
“你姓邓?”
江玄转过身,这第一句话,直接把展厅经理给问懵了。
“对,我是邓家的人。”
后者当即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男人,恐怕不只是为了听相声来的天元楼。
“家里一位长辈,让我来拜见邓文兴老前辈。”
江玄在衣袖口的位置,悄悄露出一个牌子,上面单单写着岭南二字。
“您是岭南大学的人?”
展厅经理自然是认出了这个牌子的来历,知晓能拿到这种牌子,就代表着眼前的这个人,他身后的长辈,必然是岭南大学位高权重的人。
尤其是对方也说了,他的长辈。
展厅经理仔细打量了一下江玄,后者的面容差不多在四十岁左右,那他的长辈,至少也是五六十以上了。
保不准是岭南大学家属院里的某个老教授。
这种级别的存在,认识自家族长也是正常的。
“先生,您这边请。”
展厅经理带着江玄直接进入员工通道,顺着天元楼的门,直接前往后方的邓家族地。
一路经过几次检查,每次看到江玄拿出的岭南牌子,那些人就都立刻放行。
岭南大学作为国内顶尖学府,强大的不只是师资力量,还有人脉。
每年各大顶尖学府校庆的时候,光是邀请回来的那些学长们,就有许多黄金级的存在。
甚至还时不时的会出现白金级强者。
如此庞大的人脉力量,是任何一个市级势力都为之羡慕的。
更何况,邓家作为越谷市的顶级家族,也是想要和岭南大学的高层打好关系,以后也方便自己家族的后人们能够进入其中,接受高层次教育。“刘先生,我们族长正在里面写字呢。”
一个白银级的邓家族人带着江玄来到一处古色古香的小院门前,示意江玄可以自己进去。
走入其中,江玄看着小院里的风景,其每一处都设计的自然顺和,恍若迈入庭院的那一刻,江玄就进入山水画卷般。
随着庭院道路,径直的走入深处。
一个身高一米六多的瘦弱老人,穿着一袭白袍站在小桥上,挥动着手中的毛笔,在面前的宣纸上肆意挥洒。
江玄静静的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老人写字。
半个小时过后,老人这才徐徐转身,瞥了江玄一眼。
“年纪轻轻的,装什么中年人。”
仅仅是一眼,邓文兴就看穿了江玄的伪装。
“晚辈江玄,拜见邓老先生。”
江玄微微鞠躬,报出了自己的真名。
“江玄?临江的那个?”
邓文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面色一变。
老人放下手中的毛笔,从兜里拿出手机,随后便在网上搜索江玄的新闻。
“那个,孩子,你是这个人吧?”
邓文兴招呼着江玄过来,将手机递了过去。
虽然邓文兴能够看出江玄的伪装,但也无法瞬间辨认出江玄原本的全部容貌。
“正是晚辈”
江玄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新闻的内容,正是江玄的综合赏金突破七亿的事情。
扎心
哪有人当面被问这个的啊!
“谁让你来找我的?”
在确定了身份后,邓文兴就把手机收了起来,起身朝着附近的亭子走去。
“何院长”
江玄试探性的说道。
他打量着邓文兴的表情,想知道这位老前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小何啊?”
“我还以为是岭南的其他几个老东西呢。”
邓文兴一脸的失望,之前听着小辈们说,岭南那边来人了,好像是什么老教授的后人。
没想到,这个所谓的中年晚辈是个二十左右的小孩,其口中的长辈也不是什么老教授,而是现任的控制系院长何柏言。
“说吧,小何让你来找我干什么。”
邓文兴坐在椅子上,虽然表示出,可以给何柏言面子,但是...
给的又不多。
很显然,何柏言在邓文兴这里的面子,是非常有限的。
“邓老,晚辈来这,是想寻求您的帮助,想知道一些关于隐世家族的事情。”
伴随着江玄说出这句话,邓文兴的眼神立刻严肃起来。
老人沉默了数秒,没有直接回应江玄,而是拿出手机,当着江玄的面,给何柏言打过去电话。
“邓叔”
听着电话里传来何柏言的声音,江玄就知道这个邓老的性格太谨慎了,根本不信自己的话。
当然,也可能是有关隐世家族的信息都太过重要,没有经过慎重考虑,邓文兴不打算和自己这么一个陌生人说。“这人是你派来的?”
邓文兴直接转成视频通话,将手机摄像头对准江玄。
“组长,是我”
江玄苦笑一声,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
“对,邓叔,这小子是我介绍过去的,他和景叔的关系也很好,而且...这小子和往生教是敌对的,他杀了不少往生教的信徒,也一直在被往生教暗杀。”
听着何柏言一句话就将自己的老底都说出来,江玄的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他知道,何柏言既然敢直接说出这些话,那就证明眼前的这个老者,邓文兴。
是自己人。
至少,也是和往生教敌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