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孢子寄生成功——”
“一分钟内,必然活化!”
而偏偏这个时候。
危险来了。
不止尸体动了。
还有人动了。
撤离队伍最末端,有个被水道环境逼到崩溃边缘的女人,突然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
“它、它动了!水里有人!!”
这种环境下。
恐慌,比丧尸还要致命。
她的尖叫像是引爆了整个撤离队伍的心防。
不少人开始失控了。
有人转身狂奔,有人踩踏,有人慌不择路,甚至连刚救下的孩子,都差点被踩进水里!
“保持队形!”童武怒吼。
但越是危险环境,越是没用。
尤其是后面一声,咔咔咔——
一具尸体突然探出半边腐败的头颅,恶心的孢子从嘴角流淌下来,猛地一爪,抓住了一个腿脚缓慢的老人!
“救命!”
这声嘶吼,像是导火索。
整个水道里的秩序瞬间崩盘!
“艹!”晨安爆了句粗。
“疯了疯了,全乱了!”
老马脸色也铁青:“这种情况下,人自己都能把人踩死!”
尼浅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急得眼圈发红:“沈哥!怎么办啊?”
沈启没有回头。
他抬起的那只手,水盾翻卷。
更大范围的水脉,低低扩散出去,像是一张透明的网,硬生生在混乱的水道中,划出了生与死的分界线。
“都往这边!”
“站在水脉里的才能活下来!”
“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声音不大,但落在混乱的人群耳里,就像一巴掌扇在脸上。
疯了一样的幸存者,开始死命往沈启那片水域里挤。
他们不知道异能是什么原理。
他们只知道,刚才那个被水挡下的尸体,没能过来。
“周铭!”沈启低喝。
“我拖着尾巴!”
“你指挥中段,把这些人,带走!”
周铭咬牙。
“晨安,尼浅,打前锋!”
“杨玲,风障、封听觉!”
“随然——”
“能封的,全封!”
五系异能,全线铺开!
一道道风脉迅速蔓延,将后方的人声、哭声、尖叫,强行压制到最低。
随然的木藤,在水道两侧的墙壁疯长,硬生生给混乱的人流强行隔出了两个安全带。
而晨安和尼浅,直接雷火开路!
雷链爆裂!火焰升腾!
水道前方的那些孢子尸体,只要敢动。
或劈!或烧!不动,就踩过去。动,就劈了!
可后方才是最危险的。
沈启站在那里,他脚下的水盾,已经扩张到了极限。
但他能感受到,那些孢子尸体,数量越来越多。
水下,甚至有一部分感染体,已经学会了潜伏。
它们没有像低阶丧尸那样直冲。
而是顺着水流,慢慢接近,悄无声息。就像潜伏的食腐鱼群。
“它们,聪明了。”杨玲低声。
“学习能力,正在进化。”
这是**裸的现实。
而更残酷的是,前方的水道,终于传来了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轰!
一道低沉闷响,带着半空水雾,瞬间炸开。
整个水道,像是被谁猛地掐断了脖子,死死堵死在前头。
“塌方。”韩屿声音都发干了。
“前面的水道……塌了。”
晨安狠狠咂了咂嘴:“靠,今天真是,噩梦不断啊。”
他快步冲上去,雷链在他掌心缠绕。
下一秒,他重重一拳砸在碎石最密集的位置上。
轰!碎石爆飞,但却带起了更深的泥土塌落。
那是完全的老旧水道。
年久失修,早就是个巨大的死穴。
“全塌了。”尼浅眼底透着急意,“这要是清理,得炸开才行。”
“可我们手头上……”王俊抬了抬眉,“没炸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了——童武。
童武皱着眉,目光却很平静。
“驻地泵站。”童武淡声:“以前做过排险训练,那边有老式爆破器材,矿用的。”
“还有吗?”周铭低声。
“这种地方,只要有人活着用过,就不会全扔。”童武拎起自己的扩音器,声音冷硬。
“老马,韩屿,带着医疗组继续护送幸存者,原地待命。”
“沈启,你的人,暂时断后。”
“我去泵站。”
“行。”沈启没有废话。
“但尽快,塌方顶不住太久。”
说走就走。
童武带了两名驻地的老守军,以及一个曙光的自卫兵,转身抄近道,朝泵站的方向疾驰。
那是一条老旧的侧道,年久失修,墙体斑驳,青苔横生。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早已生锈腐烂的水泵霉味。
耳边,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
但越往前走,童武的眉头皱得越深。
“怎么这么安静?”身旁的驻地守军咽了口口水。
“以前泵站就算废弃,也不至于死寂成这样吧?”
童武没说话。
他只是习惯性地摘下了扩音器,目光锐利得像老鹰。
脚下——隐隐有水渍。
但不是积水那种。
而是……拖拽过尸体留下的拖痕。
“前面。”童武低声。
“准备战斗。”
他们沿着侧道,终于来到了泵站区域的入口。
老旧的合金门只剩半边挂在门框上,另一半——直接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掰断了!
那合金门的断裂位置……居然带着半凝固的血痕。
像是……人手掰出来的。
可这地方,根本没人类正常力量能做到这种事。
童武抬步,走了进去。
泵站区域很大,四周的老旧机器残骸堆得乱七八糟,空气里混杂着一股尸臭、铁锈、发霉的恶心味道。可真正让他们表情瞬间凝固的。
是泵站中央的一片空间。
那里,整整齐齐,竖着十几根粗大的金属柱。
而那些金属柱上……锁着一批人。
准确来说——是半人丧尸。
他们的皮肤上浮现着灰绿色的病变,血管暴突,双目发红,但尚未完全失去人类的眼白。
他们不咆哮,不撕咬。
只是机械地、缓慢地、诡异地……低声呜咽着。
像被困住的怪物。
又像……本能还残存着一点人的影子。
“我草……”曙光自卫兵差点没站稳。
“这……这什么玩意儿?”
周铭站在后方,目光死死盯着那一排半转化者。
他的脑子疯狂运转,某种极度不舒服的真相,正在拼凑。
“新纪元……”周铭低声。
“在做实验。”
“这些人,感染时间过长,但没有完全尸变。”
“被人为控制在这个状态里……”
他冷笑,声音低哑,“用来……观察感染极限?”
“还是说——当养料?”
童武的脸色,第一次沉得像水。
“你说。这玩意儿,失控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