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掌水旋卷出一道雾丝,以最低频方式构建逆记忆干扰波!
轰!
水幕如网,封锁于变异体胸口区域。
它痛苦嘶吼,整张脸的藤根张开,露出一个正在塌陷的脉络核。
“它的意识结构暴露了!”林妙立刻提醒,“打那个点!”
“交给我!”随然手掌探出,地脉瞬间震动!
木脉逆生!
几道尖锐根须如利箭般从地底冲出,直刺脉络核!
“咚!”
一声沉闷爆裂!
那绿色核心碎成无数条藤丝,在空中断裂成粉末,随风飘散。
变异体剧烈抽搐一阵,轰然倒地。
终于安静了。
整个实验室残骸中,只剩众人沉重的喘息声。
“……是融合体。”沈启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冰冷。
“是失败产物。”林妙喃喃。
“它不该活着。”王俊咬牙,擦掉嘴角的血。
“但它活了。”林妙低声说,语气冷静得反常,“而且活在了我们眼皮底下。”
空气中仍弥漫着被焚烧后留下的木质味道,像是某种变异藤蔓死亡后散发出的酚香。
墙面还在渗水,管道里的脉冲电流微弱震颤。
整个实验结构仿佛在这一场战斗中被唤醒。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童武收回检测仪。
“能量层正在不稳定跳频,可能还会有别的生物反应。”
“下一段路径怎么走?”晨安揉着肩膀,脖子还在轻微发麻。
“我不想再跟这种没血没魂的藤怪打第二次。”
“出口在主舱后方。”望北低声说,指着墙角一处被垂挂金属链条遮掩的小门。
“有通往南侧断层峡谷的迹象。”
众人无言,稍作修整,便绕过塌陷区域,穿行至通道末端。
出口是个狭长洞口,边缘残留着被灼烧过的焦黑痕迹。
空气温度比先前升高,风开始流动,但却不是正常气流。
是来自某种巨大空域的抽吸。
“到了。”王俊看着脚下,眉头紧锁。
众人鱼贯而出,一一站在洞口边缘。
眼前,是一道裂谷。
准确来说,是一道贯穿山体结构、深不见底的断崖。
断崖宽约五十米,两岸高低不一,中央雾气蒸腾。
底下是看不见的深谷,偶尔传来水石碰撞之声,似有潜流横穿。
风从谷底升起,卷着碎叶与冷光,像是某种呼吸。
“这是……自然断裂?”尼浅皱眉。
“不,是人为的。”周铭蹲下,指尖掠过断面岩石的纹路。
“这层不是风化,是能量熔解。”
“有人,或某种装置,用极高温度,生生切出了这道峡谷。”
“我跳过去看看。”王俊率先站起。
“慢着。”沈启拦住他,“这里空间很乱,之前你锚点被折返的记忆还记得吧?”
“这次我先尝试个短距点。”王俊说着,伸出手,指尖空间纹线浮现,如同蚀银般编织成一枚锚印。“十米。”
一圈轻响,王俊人影一闪,却在下一秒!
“嘭!”
空间错裂!他在空中一个踉跄,猛然跌落至崖边,身体与地面斜插出一道痕!
“操!”他咳了一口血。
“空间被压了!跳跃被强制压缩!原本设定十米,结果只放了两米不到!”
“又是空间扰频。”林妙咬牙,“遗界中心越近,空间自我规则越强,不再允许自由跳跃。”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一个个跳下去再爬上来?”晨安不耐烦地问。
“或者——”尼浅站了出来,掌心缓缓升起一缕赤焰。
“我造路。”
“你疯了?”王俊眉一跳。
“不是直接烧出一座桥。”尼浅不以为意,“而是熔化两侧岩面,制造一条可行的火纹通道。”
“热力硬塑成桥?”
“对。只要我控制好火焰热度,维持在玄岩熔点以下,用熔后重凝的边缘做出结构性通道。”
“可你火被那个变异体吸收过一次。”林妙提醒。
“没事。”尼浅咧了咧嘴,“这次我只烧石头,不烧怪物。”
说着,她抬手,赤色火脉在指尖展开,像是一条细蛇,缓缓贴在崖口边缘的岩壁上游走。
嗤啦!
火焰划过,带起一层薄岩熔解,边缘软化,再在下一秒迅速冷凝,结出半固态桥体。
她额头冒汗,火系异能的精准控制对体力是一种极耗的负担。
“来人帮我稳热差。”她咬牙低吼。
“我来!”杨玲上前,双掌旋出两道气流,稳定了火焰四周的空气波动。
风灌入熔岩线,冷凝速度提升,岩道边缘逐渐变厚。
不到十分钟,一条约四十米长、宽一米左右的火铸石桥横跨断崖!
“通行时间不会太久。”尼浅脸色苍白,“这玩意不是桥,是冷凝态石浆,风一强就碎。”
“快过。”沈启点头。
队伍快速过桥,每人前后间隔两米,尽量减轻岩桥承重压力。
望北走到中段时,脚下一抖,耳边传来微弱的碎裂声。
他停住:“快点!底下开始断了!”
尼浅咬牙,最后一个冲上对岸,刚一跃起,桥身咔嚓一声,从中央断裂!
整条火铸岩道随即崩塌成碎片,坠入下方浓雾中。
“呼……”晨安坐地上喘气,“老天,再晚两秒我们就摔成拼图了。”
“谢谢你,尼浅。”沈启拍了拍她肩膀。
“用一次少一次。”尼浅喘息,火脉微收,“我最多还能烧两座。”
林妙已经重新拿出便携探针,朝地面一插,测量地磁与异能稳定值。
“地磁基本正常,但异能稳定值不连续。”她皱起眉,指着仪器上断裂的频谱图。
“好像……有人提前在这片区域动过手。”
“什么意思?”王俊靠近,揉着还没恢复的肩。“这里的异能干扰不像是自然扰动。”林妙看着仪器慢慢道。
“它是——被人为破坏过的。”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断崖风道中,似乎连风都在屏息。
“林子。”随然忽然出声,声音低而凝。
众人转头,他站在断崖另一侧的一片矮林边缘,手掌贴在一株仅剩半截的地生藤上。
那是一种稀有的灵根藤,通常只有自然生长三年以上才会在这个区域扎根。
但现在,它像被什么人从中剖开,断口整齐、脉络**,甚至连叶片都没有凋谢痕迹。
它不是枯死的,而是被精准割断的。
“被切断的藤?”沈启走过来,眯眼看了看。
“不是兽咬,也不是藤根枯败。”
“切口很干净。”随然轻轻抹去藤茎上的泥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