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沈启反应极快,水脉立起,凝成一面光洁水盾挡在身前。
水柱撞上水盾,“啪”的一声炸成雾气,但那雾气没有消散,而是迅速包围了他的全身!
“别吸进去!”他低声提醒,“这是精神侵蚀类!”
“明白!”望北迅速跳开,水脉旋转,形成一圈圈涡轮状水环。
“藤固!”
随然同时将木脉扎入地面,藤蔓从他脚下炸裂开来,将雾气层层困住。
雾气之中,一道极细的尖啸声隐隐透出,像是在诱导意识脱离身体。
沈启闭眼凝神,水脉自体内向外反卷,强行清洗侵入精神层的能量残渣。
几息之后,那团雾气开始溃散。
【灵泉纯净考核通过。剩余对象:2】
“它在逐个评测。”望北冷声说,“要是一旦失败,就会——”
他话还没说完,自己面前的泉水再度翻滚,一道更粗的水矛直刺胸口!
“靠——”
水矛如箭,速度极快。
望北脚步一错,拉出一道水线缠绕其上,强行偏转攻击角度,身体却也被余波震退三步,肩头微微颤抖。
“直接判断失败。”他咬了咬牙,面前浮现一行字:水脉响应率不足,纯净判定失败。启动惩戒机制——水阵试炼开启。
随即,地面灵泉裂开,四周升起六根水柱,连接形成一个六芒星形水阵。
阵中能量翻涌,细小的电流在水柱中不断交错。
“惩戒等级……这么高?”望北脸色发沉。
“别扛硬的,水阵核心是偏感知与持续压制。”沈启一步踏入水阵边缘。
“我引一段压力出去,你尝试脱离中心。”
“有办法破解?”望北问。
“只能靠分流。”沈启平静地说,“水阵的构成是基于同属性反向牵引。”
他话音未落,便单掌贴地,水脉破开地面,延伸向阵心,强行引动外围循环。
水阵随即震颤,中央能量波动出现轻微偏斜。
“走!”沈启低吼。
望北趁机脱出阵心,整个人滚出三米开外,险险避开一圈锁压流。
“差点就凉了。”他喘了口气。
“第三阶段应该是我的。”随然淡声说,灵泉、阵试,再下来……多半是压制系。”
他话音刚落,地面忽然鼓起一道道尖刺状的树根,藤索飞快交错,形成一个四面环绕的藤笼。
“这不是单纯考验异能量级,而是压制性反应结构。”沈启眼神一凛。
“它想测试木脉对控制场域的掌控。”
“你稳住。”望北刚起身,语气微沉。
随然却只是站在原地,木脉悄然顺着脚底蔓延出去。
他的动作很慢,但极稳。
不扩张,不抵抗,只是默默牵引那密布藤索的节律,让它们一点点缓下来。
过了五秒,那藤笼忽然停滞。随即,像是接受了某种信号,藤笼自行解开,恢复地面原状。
【控制反制成功,第三阶段通过】
【净域试炼完毕。试炼者沈启、望北、随然,状态评估等级提升为A级特使候补。】
【进入主控区权限开启。】
“特使?”望北挑眉,“这地方……不是控制区,是在筛人?”
“它还在运行。”沈启看着中央水泉,“甚至拥有自主评估系统。”
“我们不过是刚好触发了它的接入机制。”
“也可能是有人……还在背后远程观测。”随然看向石板外壁。
“这东西的结构,不是单机操作能做到的。”
平台另一侧,一道新的光门缓缓升起。
背后,那个封闭的灵泉开始快速回收,整个试炼厅陷入黑暗。
“走吧。”沈启开口。
“看看这座控制区里,到底……控制着什么。”
三人踏入光门的瞬间,脚下一轻,眼前场景骤然扭转。
新区域没有先前那种封闭的试炼感,反而像是一座被废弃的中央控制核心。
圆形大厅极其开阔,半塌的穹顶透着隐约的光源。
金属墙壁布满锈迹与焦痕,像是经历过剧烈爆炸或者高热异能冲击。
“这里就是主控区?”望北压低声音,环顾四周。
“不像。”随然眉头微皱,“更像是……临时的能量稳定层。”
中央灵泉尚未干涸,安静地流淌着。
但与试炼厅不同,这里的泉水偏暗蓝色,表面有淡金光脉隐约闪动。
石质平台上,立着一座圆形基座,基座中嵌着三块沉入式能量槽。
“这个布局是……共鸣式链接阵。”沈启上前两步,站在泉边。
“试炼是进门资格,真正的权限获取,在这里。”随然补充。
泉水似乎感知到水脉的靠近,轻轻**漾起来,一圈圈涟漪悄然扩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次会不会又来个水矛?”望北半开玩笑,但已经悄悄调动了水脉。
沈启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掌心对准泉心,那道清澈柔和的水脉从指尖流出,融入泉水。
下一秒——轰!
整座平台猛地震动,泉水剧烈沸腾!
中心灵泉发出一道刺目的蓝白色光束,瞬间笼罩沈启全身!
“启!”望北想冲上前,却被反向能量波反弹开来。
“别动!”随然拉住他,“这是灵脉共鸣现象,不是攻击。”
光阵中,沈启闭着眼,全身水脉如同被什么力量完全调动。
他感觉到一股暖流逆向灌入经脉,那种感觉不像以前净化异能启动时的疲惫,反而像是在被一滴滴灌入新的意识。
无数细小的感知节点在体内苏醒——
他能看见自己的肺部微裂伤口、体内因前日战斗残留的细微毒素、甚至连手腕一处旧伤中未痊愈的细胞恢复情况都清晰可见。不仅如此。
他的意识扫过周围,竟能看见望北左肩未愈的肌肉拉裂,还能感应随然的木脉流动与体温协同区域微有堵塞。
这是从未有过的层级。
不只是净化。
而是完整的结构性疗愈扫描能力。
随着光柱骤然收缩,沈启猛地睁眼。
他站在原地,脸色却前所未有地冷静。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望北盯着他,“你进去快五分钟了。”
沈启看着自己的掌心,一滴澄澈的水脉在指尖游走,颜色微泛淡金。
“我……异能进阶了。”他开口。
“什么能力?”随然问。
沈启没有回答,走到望北面前,目光落在他左肩。
“你的伤还没好。”他说。
“就那天对轰那一下,没什么——”
“站好。”
不等望北说完,沈启伸出一指,点在望北肩头,水脉如丝线般滑入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