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
一股暖意从望北体内涌起,像是温水洗过冻伤的伤口。
他下意识皱眉,随即一怔。
“……不痛了?”他尝试着转动了一下肩膀。
沈启点头。
“灵水愈脉。可以感知生理状态,清除异常,局部修复,远程影响也行。”
“你现在是水疗院开张?”随然咂舌,“之前疗伤不是耗得半死?你刚刚一滴水就搞定了?”
“所以说进阶了。”沈启缓缓说道,“以前都是靠外力硬扛。现在,是脉络调谐。”
“疗愈不用硬推了,是顺着走。”
望北看了眼他指尖那道淡金色水脉,有些羡慕。
“那你这能力,要是全开,得有多强?”
“还不清楚。”沈启抬头,看向灵泉背后的墙体。
与此同时,未获得通行权限的众人还被困在外围。
那道笼罩在石门外的淡蓝色能量屏障依旧稳固无比。
时间过去了将近四十分钟,除了偶尔流转的微光和空气里越来越浓重的沉闷感,什么都没变。
林妙蹲在一块岩石边,正低头标注时间点。
“从传送算起,四十八分钟整。”她合上小本子,看向王俊,“你空间试一下。”
“已经第五次了。”王俊语气不快,指尖微动,空间脉络一圈一圈泛起涟漪。
结果和之前一模一样。
空间裂缝一触即断,被屏障内置干扰信号反弹回来,周围空气甚至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灰波。
“能量密度还在升。”王俊放下手,“这玩意不是锁,是在过滤。”
“过滤什么?”尼浅挑眉。
“权限。”林妙接口,“试炼中途切人进去,系统就会启动封闭保护。外面全算未授权。”
“所以我们连当备胎的资格都没有。”晨安靠着石柱坐下,脸上愤愤的。
“你要是真的想进去,可以试试炸门。”尼浅抖了抖指尖的火光。
“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启这人脾气比火还硬。”晨安翻了个白眼,“炸开他面前的门,估计回来先冲我扔一水柱。”
“他有本事不回来啊?”王俊小声嘀咕。
“你们够了。”林妙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恢复状态、节省能量。还没断联,他们就还活着。”
这时,望北先前布下的水膜感应忽然有了微妙的变化。
空气中原本细不可察的青光线条,在某个瞬间骤然一闪,接着——
“滴——权限核准完成,外围保护解除。”
屏障无声消散,如水波溶解在空气里。
一瞬间,整个队伍都警觉起来。
“开了?”晨安站起身,指尖雷光跳动。
“就这么……放我们进?”尼浅眯起眼。
林妙没有犹豫:“进去。”
沈启既然还活着,这屏障开放就不是危险信号,反而是主动接纳。不进,就错失窗口。
她当先跨过门槛,其他人紧随其后。
进入之后,空间变得比想象中更宽敞。
那并非一条笔直的通道,而是多条弯折交错的分岔道,像是一座被切割后仍在微弱运转的废弃内部基地。
光线并不强,但顶上还有少量应急灯在微弱闪烁,说明供电系统仍未完全中断。
“通风口有热风。”王俊在墙边摸了摸金属管,“还有余温。有人动过这地儿。”
“可能是沈启他们。”林妙扫视一圈,“往中心去,泉源波动方向。”
前方出现三条分岔路口,左右两边一眼看不见底,中间略宽,还有地面轻微水迹。
“中路。”杨玲简单判断。
“行,风女王发话。”晨安抿着嘴,“听风的意思。”
“你闭嘴。”杨玲风脉轻轻震了一下,晨安当即识趣闭嘴。
众人沿中间通道深入,行走中没有交谈,只有火脉偶尔映出的墙影拉得很长。
大约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处半封闭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座塌陷的核心指令台,四周墙壁上布满了散裂的能量痕迹,像是某种高强度异能爆炸留下的残渣。
“主控外围。”童武确认。
他走到台边,蹲下掀开一块歪斜的面板,里面的线路依旧通着微弱电流。
“别动那些。”王俊拦住他,“这地方的能源配置残缺,拔错一根线可能会让整层断电。”
“你以为我连个小小的技术证书都没有?”童武反问,手指灵活地拨动两个小保险器。
“……还真有?”晨安小声嘀咕。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曙光的队长。”杨玲补了一句,语气平常,“别那么看不起人。”
“就是……”王俊小声嘀咕。
面板重启,微光闪烁,一块斜挂的金属屏慢慢亮了。
看着上面弹出三行字,童武站起身:“他们已经到了主层。”
“那我们还在这干嘛?”晨安撸起袖子。
“急什么。”尼浅打断,“这边我们还没看明白呢,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众人并无异议。
大厅内的气压异常沉,灯管时明时暗,一道裂开的金属梁斜插在指令台右侧。
墙角的积尘厚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地板纹路,但仍能辨别出几道明显的拖痕,像是有人曾在爆炸后强行拖拽过沉重装置。
“这些痕迹不是自然形成的。”林妙轻声开口,目光扫过地面。
“有人在这里搬走过东西,而且是刻意规避线路的搬法。”
“不排除是沈启他们。”杨玲道。
“那条水痕路线很明显。”望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但水迹停在这里。”
“这说明他们是从别的通道转向。”林妙补了一句。
“那我们呢?”晨安皱眉,“就这么站着?”“调查完再去找他们汇合。”林妙说得干脆,“王俊,你去那边看看,看看有没有接口。”
“好。”王俊应了一声,走到大厅侧翼那排落满锈斑的控制台前。
那是一组老式的异能控制平台,上面布满了手动式按钮和滑轨接口。
屏幕已碎裂,部分模块还残留烧焦痕迹。
王俊蹲下,拨开落灰的金属板,指尖在一串老编号上顿了顿。
那串字符他见过,而且是在一张旧照片背后。
一张他父亲留给他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站在某个实验中心的台阶前。
他父亲站在最右边,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背后的编号,正是这串。
王俊喉咙一紧,手下意识覆上面板。
“……等等。”他低声说了句,翻开控制台底部的一个小型检修舱。
“你干嘛呢?”童武走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