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沈启背对着他们，语气却没有一丝犹豫。
“还有一份东西，必须找到。”
“什么？”
“我母亲的完整档案。”
“这一份。”他侧头看了一眼背包，“只是繁殖计划记录。”
“她真正的身份……不可能只是个实验品。”
杨玲愣了一下：“你怀疑，她……是研究人员？”
“不排除。”
沈启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像冰里封着火。
“她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故意不去碰什么。”
“她曾经说过，她讨厌水。”
“可她偏偏拥有天生的水系异能。”
“她教我游泳，却从来不下水。”
“她身上，有太多矛盾。”
林妙听到这，沉默地低下头。
的确——如果沈兰不是被动卷入，那她极有可能，曾是这座基地的核心成员。
“那她的档案在哪？”
沈启抬头。
“档案区，只有一个可能。”
“中控楼。”
他看向西北方向，一栋断墙残垣的庞大建筑，在荒芜夜色中静默地矗立着。
“走。”
他一句话。
众人齐动。
——
废墟路不好走。
一路上，烧焦的地板、坍塌的钢架、密布的裂痕……每一处都像是某种战斗后遗症。
王俊走在后面，打着手电，边走边骂：“这哪是实验室啊……这特么是战场吧？”
“本来就是。”林妙回了他一句，“异常组崩溃的时候，这里就是爆发点。”
“你怎么知道？”
“资料上写的。”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她顿了顿。
“爆发点……却没一具尸体。”
“连骨头都没有。”
空气再次沉下去。
一行人抵达中控楼前。
巨大的主楼已倾斜一角，外墙支撑断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裂出来。
正门塌了，碎石密布。
得绕到后侧，穿过一条坍陷的维护廊才能进入。
“我先探。”随然开口。
他本来一直沉默，但此刻却站了出来。
林妙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随然点头，抬手在墙面按了按，掌心浮现出淡淡绿色光纹。
“这地方……土壤被灼烧过。”
“还有残余的植物能量。”
“但更深的地方……”
他眉头越皱越紧。
“有异常。”
“极强的异能波动……混杂着不属于这个年代的活性。”
“你能感应到深度吗？”沈启淡声问。
随然闭眼，一手按地。
过了几秒，低声道：“三十米以下。”
“那不是控制楼的范围了。”杨玲皱眉，“是地下层。”
“所以……”沈启看着断裂的主楼。
“这地方……有暗道。”
“是故意藏起来的。”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开始在主楼残骸下搜索。很快。
林妙蹲在一处地砖边：“这块地面和其他不一样。”
“密度更厚，封层也多。”
她砸了一下，“咚”的一声沉响。
“空的！”
王俊激动了：“那还等什么？挖！”
“别乱动。”
沈启走过来，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细长探针。
他插入缝隙，轻轻转动——
咔哒！
地下竟真传来一声机械卡扣的松动声！
紧接着，一块地砖缓缓滑开，露出一口黑漆漆的竖井通道。
井口里传来一股冰冷的风。
不带一丝人气。
但随然却猛地抬头：“异能波动就在下面！”
“很强！”
沈启点头，率先跳了下去。
井道不深，落地声清脆。
接着是林妙、杨玲、王俊、随然。
五人很快就站在了通道尽头。
这里，是一条被铁门封死的走廊。
但奇怪的是——
整条走廊完好如初，灯还亮着，墙面没有一丝破损。
“这像是……和上面的崩塌没有任何关联。”
“是独立结构。”林妙沉声分析，“能扛住那么大的冲击波，说明墙体不是普通材质。”
“而且……”
她手掌贴上金属门，闭目感应：“这里通的是……低温控制区。”
“专门用来保存高度敏感机密的地方。”
“像是——”
“高层的实验资料？”
林妙话音未落，整个铁门忽然“轰”地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杨玲瞬间凝聚起风刃，贴着掌心游走，王俊抬手在空中划开一道微弱的空间缝隙，能量闪烁不定，像是随时会撕开现实。
“这门背后……有东西。”王俊低声道，眉头紧皱，“而且结构不是普通的直线式。”
“什么意思？”
“这不是一条走廊。”
“它的空间结构是……错层叠加的。”
“像个被折起来的盒子。”
“要么是为了迷惑，要么……就是为了封印。”
他说到这，已经开始调动空间能量，手指在空中飞快勾勒出一圈淡蓝光阵。
沈启目光一凝：“你能破开它？”
“能。”王俊舔了舔嘴唇，语气不自信地一笑：“不过动静可能不小。”
“放开干。”
沈启声音低，却稳得可怕。
王俊点点头，指尖骤然下压！
“开！”
——嘭！！
空气猛地一颤！
仿佛整个密闭空间被撕裂！
眼前那道铁门——不，是笼罩整个走廊的空间错层，被一道空间裂缝硬生生地切了开！
金属墙面凭空裂出一道长痕！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冷气！
那是彻骨的寒。
不是普通冷气，而是冷藏仓体特有的氟甲烷腐蚀味，混着生物组织在低温下半融化的血腥气息！众人屏住呼吸。
眼前景象一寸寸展开。
那不是走廊。
而是一座沉眠之所！
一间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冷藏室，层层叠叠的冷冻舱一排排延伸出去，墙壁、地面，全是高强度防腐合金打造。
他们站在高处，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些人……”
杨玲声音都发颤了，“是活着的？”
“不是。”林妙低声道，“大部分，是死的。”
“但有一部分……还在缓冲冷冻状态。”
“他们是在……等人唤醒。”
沈启没说话，目光冷冷扫过那些透明舱盖——
每一个舱体里，都躺着一个人类，有老，有少，有男人，也有女性。
有的皮肤干裂发灰，像是死了几十年，有的则面色红润，像是才入眠不久。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每个舱体下方都标着标签。
“他们是异能者。”林妙确认了，“而且是未完成控制改造的那一批。”
“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会在任何时候……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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