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却像没听见,只是低低喃语:“只有顺从者,才能承载地神的意志……他们之中,总有一批,能承受赐福。”
“剩下的,就归根。”
“归你妈!”王俊低吼,掌心空间脉动猛地炸开一道银色跳跃线,将一颗扑来的果蔬炸成两截!
果肉四溅,粘液落地,腐蚀出一道黑烟!
“它们有毒!”王俊惊呼,“是神经腐蚀型的!”
“别硬接!”沈启猛然挥手,水脉如剑,将正前方突袭的藤果一劈为二,顺势扯出一截根须。
那根须依旧在颤抖,居然像神经一样轻微抽搐。
“它们不是果子,是活体诱饵。”沈启低声,“而地底,那些尸体……正是它们的母体。”
轰!
远处的藤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巨响。
林妙立刻反应:“它在唤醒主根!”
“必须撤!”随然大喝。
“再拖下去,我们谁也走不了!”
“不能跳跃!”王俊咬牙。
“空间锚点还在被干扰,我只能短距离分裂传送——”
“顶多开三个口子,谁走谁留你们说!”
“别争!”沈启低喝,“优先送伤员和老弱!”
他扭头,看向随然:“你能否阻断根网控制?”
随然面色一白,抬手将一颗绿色种子植入地表。
“能拦五分钟。”他缓缓吐气,“但我必须留下来同步脉络——不然你们根本突围不了。”
“我留下。”少年忽然站出来。
“你刚刚才稳定下来!”林妙怒道。
“正因为我稳定了。”少年声音平静。
“我能暂时吸引藤蔓注意……我跟它们是同源,它们会优先攻击我。”
“你们快走。”
“不行。”沈启冷声道,“要死也别抢先。”
“我们还有一条路。”林妙看着他。
“如果能找到藤蔓源体,把它彻底烧毁——这些果体就会崩塌。”
“问题是——源体在哪?”
尼浅火鞭横扫四面,怒意升腾。
就在这时,神使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们逃不了的。”
“地神的根已扎入你们脚下。”
“你们每走一步,都在踏入它的体内。”
沈启忽然抬手,水脉一**,猛地探入地面!
“我找到了。”他冷声道,“在操场底下。”
“整座操场,下面是一具——被拼接的超级尸骸。”
“那才是源体。”
众人齐齐望向他,眼神闪动。
“再不赌,我们全死。”
林妙咬牙点头:“那就赌一次。”
沈启立刻下令:“我来灌爆主尸,尼浅、晨安协助压制外围,王俊找可用跳跃点,随然调制植脉抑制剂——”
他说着,却忽然止住。
他看向林妙,眼神深沉:“你,和杨玲潜下去。”
林妙一怔:“我?”
“你能稳住情绪,不会冲动。”沈启说得很平静,“这次……你只需要带眼睛下去,不是作为火力。”林妙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戴上防滤镜,转身就走。
身后,杨玲已经贴近,悄无声息地并肩而行。
“地下通路在西北方向。”林妙低声说,“你负责标记每个拐角,我来处理周围干扰。”
杨玲点头,二人很快消失于战线后方的断墙阴影中。
操场西北侧,有一道被藤蔓遮掩的裂缝,宛如被撕开的地缝,通向黑暗深处。
林妙一手提着光脉探针,一手按在裂缝石壁上,顺着一道道藤须缠绕的纹路缓慢滑入。
通道里极度安静,只有“滴答”水珠落下的声音在阴冷的地层间回响。
“这地方……”杨玲皱着眉,“比我想象的冷多了。”
“这不是冷。”林妙低声,“是失温。”
“地热流被抽空了,这下层……是死的。”
她话音刚落,一股怪异的味道飘来——像是霉变的药液,又像焚尸炉里飘出的残灰。
“前面有尸源。”杨玲轻声说,已经感知到了空间扰动。
二人加快步伐,顺着藤须蔓延方向,很快来到一扇斜歪的大型金属门前,门上印着褪色的字迹。
“实验站……”林妙皱眉,“这是核心医疗区域?”
杨玲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唤出一道极细的风刃,切开门锁。
金属门缓缓开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遍布霉菌与绿苔的走廊。
那顶上的灯还亮着,闪得刺眼。
走廊尽头,是一整排封闭式观察舱。
舱壁上的玻璃已经布满裂痕,依稀能透出舱内模糊的人形。
林妙走上前,停在最靠近的一座舱体前,眼神一点点凝住。
那里面,躺着一具丧尸。
确切的说——那不是普通的丧尸。
它穿着残破不堪的实验制服,手臂上还留有清晰的试验编号。
胸前皮肤是被切开过的,**着一块仿生神经导线的缝合点。
眼球因药物残留而泛黄,却仍在微微颤动。
它……还活着。
“这是……”林妙语气都变了。
杨玲轻声道:“不是丧尸,是实验失败者。”
她指了指那丧尸的额角——一排金属制约钉深深嵌入头骨。
“他们不是被感染变异的,而是被人为植入藤系组织,试图重构异能结构。”
“只不过失败了。”
“最后神经被反噬,意识崩溃……但身体还被当成实验体保留。”
林妙咬牙,“妥妥地被当成了工具。”
接着她们快速走过每个舱体,里面的实验体千奇百怪:
有的火脉还在闪烁,但脸部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有的全身被金属藤网缠绕,却仍在无意识地伸手抓向空气;
有的体内孢子化严重,连皮肤下的血管都变成了绿色。
“这不是实验站。”杨玲冷声开口。
“这是炼狱。”
林妙忽然在最后一个舱体前停住。她指了指那舱体内,一个熟悉的编号。
“这个人……是他。”
“少年?”杨玲顿时反应过来。
“他曾是这里的实验体。”
“不是逃出来的目击者,是从这一组里——活下来的。”
林妙眼神冷得像刀,缓缓开口:“所谓神使,不过是站在尸山之上的疯子罢了。”
她正要离开,却忽然听见后方一声细微的“咔哒”。
有人来了。
两人立刻贴身隐匿,藏入舱体死角。
一队穿着灰绿实验服、面罩遮面的助手列队而过,推着一车刚刚摘下的藤果。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交流,动作精准到机械般一致。
一名身材佝偻的老助手走在最前,嘴里念念有词:“二级藤果转送主神躯体区,编号匹配……稳定性百分之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