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体由老式隔震合金构筑,表面布满了裂纹与焦痕,有些区域甚至可以看到被高热烧蚀后的熔融痕迹。
火脉照明投下长而歪斜的影子,队伍在狭窄空间中缓慢推进。
脚步声与呼吸回响在金属之间,带着一种空洞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节奏。
“注意墙面。”林妙低声,抬手指向右侧残破的警戒标牌。
那是一块已经锈蚀的金属铭牌,被某种利器切断,斜挂在半空中。
上面的警示字符几乎模糊不可辨,但依稀能看见高危样本区域、异常生物不可控、隔离失败等残词。
“我怎么感觉像进了坟场。”晨安低声咕哝,却没人笑。
林妙蹲下检查一处墙角,残留的灰尘里,浮现出一排细小脚印——非人类。
“这不是脚印。”王俊走近,眼中银光浮现。
“是爬行轨迹。四肢并用,有断掌痕,前肢异常粗壮。”
“被异构扭曲的结构体。”林妙站起,“可能源于早期失败样本。”
“也可能是……留在这的东西还在活动。”尼浅补了一句,语气冰冷。
通道尽头,一道微微开启的斜向防爆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与孢腥味,混合着旧设备焦糊后的油灰味。
“我来。”杨玲抬手,两道风刃飞快切过门缝,将卡住的门板强行撕裂。
一阵令人作呕的气浪扑面而出。
通道内侧,是一间被掏空的控制仓。
墙体崩塌,仪器全毁,唯有地面中央,一滩泛着暗红的焦油状物质在微微蠕动。
“别靠近。”林妙一眼扫去,立刻制止随然前进的动作。
下一秒,那滩焦油里——蠕动了。
“上面有……眼。”望北哑声。
确实如此。
那团焦油中央,浮现出几只细小却极度清晰的瞳孔样纹路,一只接一只,在众人注视下缓缓张开。
“退——”
林妙话音未落,那团焦油骤然炸裂!
一头人形生物从中弹射而出!
它身高接近两米,全身覆盖着银黑色金属质皮肤,表面仿佛机甲与肉体的融合产物。
每一道关节处都有**的孢子线缠绕,血管浮出表皮,像是活体电缆。
它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整圈灰蓝光圈,像某种初期未完成的扫描仪。
“目标确认!非自然丧尸体!”王俊一眼判定,立刻后撤。
那怪物张嘴发出一声扭曲的低吼,声音不是咆哮,而是——频率共振!
“它在用孢频震我们感官!”周铭捂住耳朵,“干扰型异能!”
“封它!”林妙怒喝。
尼浅率先出手,一道火脉斜斩而出!
火焰精准命中怪物左肩,但炽热灼烧的瞬间,它竟猛地抬手,一层细密的金属鳞片从皮肤下迅速覆盖,竟将火线隔绝!
“它能反射部分高热!”尼浅皱眉。“风斩!”杨玲挥手切出两道风刃,从背后包抄!
风压切断其左臂,但那怪物只是微微一顿,断裂的肢体在原地蠕动,不断生出新肉——
“自我重构?!”晨安低骂。
还未等他说完,怪物断裂的手臂边缘猛地一鼓。
细长的孢肉带如同蛛丝,从断面飞快延伸生长出一根新的肢体。
甚至比之前更粗壮、肌肉层更密实,表皮金属光泽更胜一筹。
“这玩意根本不是感染体,是进化体!”周铭脸色变了。
“它不是感染后才变异,是——在设计中就被允许重构!”林妙冷声判断。
“不要硬拼!王俊!”她猛然回头。
“明白!”王俊沉声回应,双臂一张,掌心空间脉浮现出一道银蓝涡流。
“空间折闭,区域封锁——”
嗡!!!
空气被瞬间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障壁。
如同玻璃般从四周轰然合拢,将那头重构怪物困在一块不到两米的区域内!
“维持五秒。”他咬牙提醒,手臂微微发抖,“之后我就撑不住了!”
“够了!”望北已贴地而伏,双掌贴上冰冷的金属地面。
水脉如蛇般猛地蔓延,转瞬间遍布控制仓的地缝与墙角。
“我来扰动它的移动导向!”
话音未落,一阵急速的水流从控制仓两侧墙体裂缝中喷薄而出!
那是他调动下水层残余冷凝,配合地下管道中的废液冷媒残留,瞬间激发出的高密度潮流。
“收束水核,构建干扰网!”
水流在空中飞快交织成一道道透明束缚带,宛如编织成的无形网格,将空间脉压缩区域中的怪物团团缠住!
“封!!!”
王俊咬牙怒吼,手指一收。
空间折闭瞬间收拢!
轰!!!
怪物被生生挤压在那片水脉构成的空间牢笼之中,发出一声不似人类、也不似机械的撕裂哀嚎!
它的身体扭曲变形,金属皮层在水压与空间拉扯中龟裂剥落,孢线四处飘飞,如雨落下。
“爆——!”林妙双手合十,脉能符链冲入空间锚点。
伴随着咔哒一声清响——
整片封闭区域猛然内塌!
那头怪物像是被折叠进了一块不存在的空间碎片中,整个被瞬间扭曲消失!
四周安静了半秒。
然后,地面轰然震**!
所有人脚下的金属板猛地掀起一阵晃动,角落中残留的孢源物质在共鸣中爆燃!
“撤!”林妙果断一挥手,“空间脉不稳定了,通道要塌!”
“跟上!”
望北迅速收回水脉,尼浅火脉铺出后道熔轨,带着众人快速撤离控制仓。
通道顶部不断传来哐啷哐啷的断裂声,老旧的金属结构在孢源余震中坍缩,火花和断电光交错成一片不规则的闪电网。
“走这边!”王俊提前开启折叠门旁的隐藏应急舱,带路切入左侧备用通道。他们冲入狭窄甬道的瞬间,身后整个控制仓彻底崩塌!
空气中传来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孢频回响。
“它没死!”尼浅喘息间回头,“那怪物的孢频……还在扩散!”
“没错。”林妙抬手拂去脸上孢雾残迹,眼神冰冷如刃,“我们摧毁的只是一个封印。”
“真正的东西,还在底下。”
“这玩意……不可能只是个样本。”周铭咬牙。
“它反应太快了,有思维,有学习能力。”
“它是实验体。”王俊看向前方逐渐向下延伸的主通道,“而且是成品。”
“有多少?”晨安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