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还能和这种东西沟通。”周铭低声。
“我不能。”沈启忽然露出一丝惨然的笑,“所以我只要它——崩。”
话音未落!
他双掌猛然合拢,水脉瞬间爆发!
整片平台的空气像是被猛地抽空——然后狠狠压下!
“水频锁相,五倍共鸣!”
他的脉络仿佛炸开,从身体中飞出一道道水色光网,疯狂蔓延,直扑那融合体!
融合体察觉危险,立即低吼反击,一道电磁冲击波从体内涌出!
轰——!
冲击波与水频正面相撞,空气如被撕裂!所有人耳膜瞬间失衡!
但——沈启没有后退!
他猛地跪地,双掌按地,脖颈青筋暴起!
“你不是我!”他怒吼,“你只是——他们失败的副本!”
“我是活着的异源,是——主线共鸣体!”
随着他的话音,平台下层突然浮现出一道道被掩藏的能频图层!
那是旧联最早的异能源代码图——此刻,竟被他激活!
融合体全身猛震,它的动作一滞,双脚之下的水脉层骤然结冰!
“沈启……控制它了!”尼浅惊呼。
“不止控制。”林妙紧盯着前方,“他要反过来——让它彻底崩溃。”
下一秒!
“断——!”
沈启双手用力向上一抬!
水频如锁链逆缠融合体全身,瞬间将其五脏六腑包裹!
轰轰轰!!!
融合体体表金属层接连爆裂!
火、电、孢感知等多个异能源流互相撞击,内部自燃!
“它体内能频失衡了!”王俊大吼,“这是多异能冲突崩溃!”
融合体仰天怒吼一声,整个人在水频锁链下震颤**!
“结束它!”林妙喝令。
尼浅火脉斩出!
一道纯净无杂的火脉光束贯穿其心口!
轰——!
融合体在烈火与水频共鸣中爆裂!
血肉、孢体、金属、骨骼,全部化为飞灰!
唯有那滴孢瘤**,在空中炸成千万道红雾,最终也被火脉蒸腾一空!
整个平台陷入死寂。
只剩下沈启单膝跪地,肩膀剧烈起伏,双眼布满血丝。
林妙快步上前,将他一把扶住。
“你把自己快耗干了。”她冷声道,却按住他的肩膀未让他倒下。
沈启苦笑,声音低哑:“我们……赢了。”
“没错,赢了。”林妙轻声,却叶只说了这四个字。
其余人走近,望北立刻释放水脉为沈启补充微频,尼浅站在他身边,默默按住他手腕。
“还活着。”她语气冰冷,却眼底微微发红。
“我们都还活着。”
平台上,仍飘着那抹尚未彻底散去的孢雾余灰。
高温灼烧与高频共鸣过后,空气被层层撕裂过的气压强行压平,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抚过。
“都调整状态。”林妙一手按住沈启的肩,站起身,语气恢复一贯的冷静,“五分钟内恢复行动。”“沈启……”尼浅扶着他,掌心悄悄涌出一层浅红的火脉热波,缓缓输入他体内,为其水频内涌的逆潮调节温度。
“我没事。”沈启轻咳一声,眼神尚未聚焦,但声音已恢复平稳。
“那东西……太像我曾经接受过的训练系统。”
“它不止是像。”王俊一边环视四周,一边皱眉道,“刚才你启动那组图层,我看到的脉络排列方式,是旧联核心实验区特有的。”
“意思是,这地方……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深。”
“你们过来。”尼浅忽然出声。
她此时正半蹲在主平台的残骸中控台旁。
左手已经插入破损的操作端口,右手抬起,一道细如发丝的火脉正穿过她掌心,连接着中控下层的一块老旧数据槽。
那是旧联时代的基础接入端——早该在主系统封锁时一并注销。
但这一处,却依旧——有回应。
“这不该亮的。”王俊走上前,眼中银芒浮动。
“它和外界断网,可数据流在转动——说明它链接的是……内部网络。”
“没错。”尼浅声音冷静,眼神却带着微妙的凝重。
“我调取了深层结构的数据模块,虽然大部分是乱码,但有一段信号……完整。”
话音落下,投影仪猛然跳动了一下。
一道简陋却清晰的坐标波动图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晨安凑过来,“信号图?”
“不,是——”王俊眼神变了,“生命体征波!”
“活人?!”周铭下意识出声。
“你确定不是孢影残留?”林妙反问。
“不能完全排除,但这频率……太稳定了。”尼浅的手指在终端飞速滑动,“不像孢频那种自然起伏,而是——维持了很久的心率基频。”
“有人被接入了静养系统。”王俊低声,“而系统没断电。”
“也就是说……他们还活着。”
平台陷入沉默。
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判断,却被摆在他们眼前。
“信号源在哪?”林妙问。
尼浅抬手,一指在投影屏幕上点下——
坐标瞬间缩放,标注在整个平台南端一片早被判定为“坍塌”的死区之中。
“这里?”王俊目光一沉,“那是结构图上标为高危崩塌层,是我们进来前跳过的那一区。”
“不。”林妙盯着下方角落的一行小字,缓缓念出:
“核心监测区。”
一时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
“监测区是干嘛的?”晨安问。
“负责实时记录所有实验体的数据反馈。”尼浅缓缓道。
“包括崩溃前的行为轨迹、能频反应、脑电波变化……以及指令接收情况。”
“他们在观察这些怪物——最后的变化。”
“你们不觉得,这些实验体不像是失控,而是……停在了某个时间点?”林妙的视线扫过那已经化为焦灰的融合体残迹。
“如果它们……只是因为没有再被命令而静止,那监测区,很可能掌握着——最后的操控链。”
“我们去看看。”沈启忽然开口。
“你体力还没恢复。”林妙看了他一眼。
“但我能感知到那边的异源脉动。”他摇了摇头,“那信号……在召唤我。”
“那可能不是好事。”王俊沉声道。
“但我们来这,不就是为了了解这群东西,为什么还在等我们?”
林妙沉默片刻,目光如刀:“下探。”
通往核心监测区的通道藏于平台南侧一个半崩塌的滑道井下。
铁轨早已断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电锈味,墙体因长年不通风而生出一层孢纹裂痕,如同静止的藤蔓死死缠绕住合金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