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浅火脉斩出,灼热如焰涛!
王俊张开三重空间锚点,将前方空气压缩成折射壁!
杨玲的风脉高速旋转,在前排拉出一道气墙涡旋!
一时间,各系异能齐发!
但——那四个守卫却如鬼魅,穿透能频,硬生生逼近!
眼看一束深蓝电束即将命中沈启——
“停止。”
一个女声,自黑暗尽头传来。
短短两个字,却让所有守卫的动作瞬间凝滞。
光柱收回,红光熄灭,四个守卫齐刷刷退后一步,恢复初始姿态。
队伍呆滞了半秒。
火光照亮前方。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套早年旧联科研制服,白色已泛灰,胸口的识别徽章残缺不全,只能看清监控部三个字。
银白色短发束成低马尾,面容瘦削,一双冰色眼瞳如刀锋般穿透夜色。
她右手负在身后,左手轻轻举起,一枚旧制身份识别模块悬在掌心上空,蓝色光环环绕。
“身份确认中——”
尼浅的火脉照在她身上,那人毫无退让,径直走到守卫阵前。
蓝光一闪,所有守卫齐齐低头,随即——整齐跪地!
林妙眯起眼。
“你是……谁。”
那人止步,扫过所有人,目光落在沈启身上,又收回,神情平淡如水。
“我是白桦。”
她声音清冷:“旧联遗存指令架构第三代副主管。”
一时间,众人皆沉默。
不是不信。
而是这个名字,曾在旧档案中隐隐提到过。
一个消失在实验失控事件之后的名字。
“我们……本以为,这基地早已无人存活。”王俊沉声。
“我们也曾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白桦轻声,“但系统没崩,职责就未终。”
她微微一转身,掌心蓝光浮现,指向守卫背后的银灰色门体。
“你们触发了主防卫节点系统,属于高风险等级误闯。”
“按流程,我应当立刻封锁你们——但你们激活了老主频。”
她目光扫向沈启:“你,体内的源标识,仍被核心数据库认作内链通行。”
“所以我才来。”
“你不是——感染体?”晨安忍不住问出声。
“若我是,现在你们早死了。”白桦语调冰冷。
尼浅忽然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们一组。”白桦回答得毫不犹豫,“第五检测分队,全员未被触发初始感染程序。”
“因停留在隔离上层区,失联时间在九百三十二小时后与中央系统重连。”
“目前,生还者——七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现在,剩五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林妙沉默片刻,开口:“你来,是为了带我们进去?”
“不,是来决定,你们是否能进去。”白桦直视她,语气没有半点迂回。“核心监测区,早已不是普通结构。”
“那是全基地最后未关闭的中央数据节点。”
“你们打开那扇门,就等于给整个孢源系统——下了一道重启命令。”
众人一怔。
“你们唤醒的,不只是实验体。”
“还有系统。”
白桦走向门体,掌心蓝光轻轻触碰那块平整如镜的金属板。
低低的一声轻响后,门体开始向两侧滑开。
背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没有孢雾,没有腐朽。
只有无数微光如同神经元跳动,在天花板与地面之间交错。
通道尽头,浮现出一道沉沉的光墙。
那是整个基地心脏的入口。
“进来吧。”白桦语调如同过期指令,“你们已经触发了一切,也无法再回头。”
“剩下的,就该由你们看个明白。”
林妙没有立刻动。
她盯着那片泛光通道良久,最终转头看向队员。
“这之后,就没有退路了。”
她语调不高,却像石子投进深水,沉入每个人心中。
没人回答,可也没人退。
沈启第一个迈出脚步。
“我们好不容易才进来。”他说,“这时候退,那这一路不是白忙活了吗。”
王俊耸了耸肩:“我早就知道,这种事不是回收资料,是回收人命。”
尼浅没有开口,只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火脉在指尖若隐若现,像在给内心压上一层封口的烙印。
接着是杨玲、望北、晨安、随然……
林妙最后一个踏入。
光幕随即缓缓合拢,光线如水,将他们的身影吞没。
几人在沉默中前行,只有地面下方微弱的能频脉冲声,如幽灵般在耳畔游走。
“你们唤醒了系统。”白桦走在最前方,她的声音在幽长通道内显得异常清晰。
“但系统已经不再完整。”
“核心运算节点三年前就与主控中枢断联,现在维持运作的是外围应急指令框架。”
“你是说,这基地现在是……半自动?”王俊皱眉。
“不,是半盲状态。”白桦语气极冷,“它还能运行,但不知道为何要运行。所以很多时候,它执行的是默认设定——比如:排除入侵,销毁污染,清理异频。”
“而我们,被系统本身当成了变量。”她补充。
通道尽头,是一处被火痕熏黑的安检大厅,墙体开裂,顶端支架坍塌出一道大口子,空气里弥漫着生锈钢铁与废油混合的沉闷气味。
他们穿过残骸进入主中控区外围的一处观察台。
那里已经不复辉煌。
残破的数据终端错落,嵌墙监控全数熄灭,只有主台中心,一颗像心脏一样的能频灯核,还在微弱跳动。
“基地外围,撑不了太久。”白桦站定在操作台前,目光投向那盏灯。“我们都在熬着。”
她伸出手,在终端中调出一幅系统结构图。
那是D-13基地的全貌:七级联控核心、三条生命支持干线、五十六个实验分区和外围缓冲层。
但此刻,那图上——至少三分之二是灰暗无信号状态。
“外围封锁带第五层已彻底坍塌,十七号孢源废水井污染超标,连接管道已无法净化。最外圈守卫哨已经全部失效。”
她说这些话的语气,就像是在陈述天气变化。
“那你们怎么撑到现在的?”杨玲低声问。
“不是靠武器,也不是靠系统。”白桦回头,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我们几个还活着的人。”
“每一次崩塌,我们就重新设置一次外围封锁。每当孢源反噬,我们就用最老的异能循环阵压住。”
“但我们的人力,快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