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岩浆将整个北线切割开来!
而正要冲击封闭舱体的高频变种体们,被迫止步在边缘!
有几具甚至试图踏入熔岩,结果下一秒就像被丢进蒸汽锅,身体被灼烧得扭曲崩解!
“通道断了!”杨玲惊呼!
“它们被封住了!”
尼浅火频瞬间回调:“那就趁现在,把它们逼退!”
“灼烧回压——压制段波域!”
轰!!
火频链在熔岩反光中爆闪!
王俊抬起空间锚手套:“空间锁闭,锚束组建!”
他将空间通道封死在熔岩带后侧,再次封堵伪装体逃逸!
“他们暂时过不来!”晨安确认。
“可我们剩下的能量……顶不过十五分钟。”
“所以沈启——你该醒了。”
王俊咬紧后槽牙,一边下达指令,一边望向那道始终没有完全睁眼的身影。
熔岩裂带还在喷吐热浪。
滚烫的地热像是被望北扯开的地狱口,强行切断了北线孢尸主群。
但他知道,这种切断只是暂时的。
那帮玩意儿学得太快。
下一波冲击可能是十分钟后,也可能是十秒钟后。
而他们这边,已经快榨干最后一滴能量。
“再不搞点事出来,就真把命交代这儿了……”
尼浅一边咳着焦味,一边瞥向远处一座残垣断壁的信号塔。
那塔早就断成两截,锈蚀严重,表面贴满了退色的隔离警戒条。
但中段的结构骨架仍**在外,电缆像内脏一样挂在半空中。
“能不能……赌一把。”
她眼神一紧,猛地调出终端,拉出一张模块拓展图。
“你要干嘛?”晨安低头看到尼浅正在往战术包里塞东西。
“改造那破塔。”她头也不回。
“把它变成一座扰频诱饵塔。”
“什么?”晨安懵了一瞬。
“你疯了,那种东西引来的不只是普通尸体,你这频率一旦调错——”
“我不会搞错的。”尼浅打断他,“我学的是频率导入不是照明修电。”
“这塔是老式A频基站,底座还连着原先模拟区主控导频线——我能用它制造一个扰频器,吸引它们走偏。”
“哪怕只能拉走五秒,三秒……我也要让他们缓口气。”
“尼浅,你动不了太久。”王俊一边操控空间折带支撑防线,一边回头看她,
“你上次火脉反灼没彻底恢复,一旦扰频过程中你精神被烧穿——”
“那我就躺在塔顶上等死。”她冷冷地说。
话音落地,她已经冲了出去。
废墟东南角,那座残破信号塔高约二十米,倾斜七度,底部支架断裂,但整体结构尚能支撑异能干扰模块。
尼浅飞快地攀爬,火脉在她脚下铺展,像一串爆燃的印记。
她一边爬,一边将装在背后的频率反馈震**器与单向投频管道激活。同时切入她个人异能内频,导入三级压烧火脉结构。
她要将自己的异能频率混进塔内,制造出一段拟态异能源。
让敌人以为,核心不在沈启身上,而在这里。
“这是一次赌博。”
“但我赌它们不是个个都这么聪明。”
她单膝跪在塔顶,连线、绕频、焊点、回压,一套操作极快,像是练了千百遍。
塔身轻轻颤动。
下一秒,塔顶红光一闪,随即一圈圈扰频波环像水纹一样扩散出去。
尼浅低吼:“干扰信标,发射!”
舱体核心,林妙脸上的血早已混着汗水滑落下巴,滴在频率贴附装置上。
“主频完成度……98.9%。”
她几乎快失去意识,右手指节因为长时间压住控制板而渗血,连声音都说不出。
而沈启,依旧未醒。
他体内的B-Ω频段虽然被成功捕捉,但那段频率仍如幽蓝海底的深潮,在意识中漂浮,不主动、不抗拒。
“你在等什么……”她低声嘶哑地咬牙,“我们都顶到这份上了,你还要……睡多久……”
这时候,她的终端屏幕跳出一个新信号源。
A频段扰频节点——激活
是尼浅。
林妙一怔,眼角余光瞥见远处那座锈迹斑斑的塔,在孢雾中像幽魂升起,顶端泛着跳动的火光与电弧。
那是她的火频,被导入了频率发射塔。
扰频成功。
“……撑住。”林妙看着那一角微光,喃喃,“我们都还没死。”
……
另一边。
王俊已经调出最后一套空间折叠组合,将所有剩余锚点全数激活。
空间折层如幕布落下,封住街道两侧。
“现在就看他们咬不咬钩。”他低声自语。
只见孢雾中,那些原本扑向核心的变种体忽然顿住。
它们的感知器官在快速扫描——塔顶!
火频、诱导、主频信号?
那是主控源?
其中三具模仿体迅速分离,朝塔方向移动。
“咬了!”晨安在高空大喊。
“尼浅你成功了!”
尼浅却苦笑着低声说了一句:“我……快不行了。”
她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整个人快被反向频率蒸干了。
“别退。”她咬牙。
“再顶三十秒。”
再多,她的意识就会连着火频结构一起烧成灰。
而这最后三十秒里——
沈启已经陷入梦境的最深处。
他的意识被卷入一道幽蓝的潮汐。
无数频率脉冲在耳边低鸣,如脉搏,如呼吸。
每一步,他都踩在频率带上,如同走在一张交错错综的神经网络之中。
空气无温,却被某种无形波动震**得微微发麻。
沈启低头,脚下是一层半透明的记忆构层,像水面凝结的冰。
那些冰下藏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残片,闪烁着白色与蓝色的光点。像生物信号,也像死亡标记。
在前方的尽头,浮现出一道虚幻的门。
门上刻着三个字母与一个编号:“E-19”
他心头一震。
这个编号,曾在他被注入异能因子那晚的昏迷前,听过一遍。
就一次,没人再提过。
所有资料都被抹除。
可现在,它竟然从梦境的深层记忆里,跳转到了现实。
门自动打开。
沈启走进去。
里面,是一座空旷的异能研究中枢。
穹顶极高,无窗,四周墙体覆盖着封闭式频率网格。
中心位置,是一座正在运作的主频仓体。
比他第一次梦中见到的那座更古老,结构更复杂。
它不是单一仓体,而是六座副舱围绕一座主舱,组成类似神经六边结的阵列。
其中一个副舱内——赫然躺着自己。
年纪小一些,面容青涩。
背部的脊柱接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呼吸平稳,但表情僵硬,像一个被预设了表情的模拟人偶。
科研人员正在操作外部系统。
“E-19主频体准备完毕。”
“绑定序列开始写入。”
“B-Ω频段开始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