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主塔高层的监控室内,警报声在第七秒骤然升调。
红光闪烁,系统自运行轨道外生成一条特级频率波动预警。
白桦立刻推开前方的资料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D段废井共鸣启动,触发源编号W-0。”中控台前的研究员紧张地播报。
“频段等级正在突破第四节点。”
“波动匹配中。”
“匹配成功。”
“W-0,进入觉醒前期。”
白桦脸色变了。
“立即封锁D段到C段所有通道。”她站起身,声音低沉而迅速,“启动反干涉结界,将水频主线引导至北层阻断区。”
“他不能抵达主频舱。”
“是。”
命令瞬间下发,基地主控中枢轰然转动,大量内嵌结界系统启动。
D段至C段的所有通道被同步激活四级反异能结构,地板、电缆、天花板全数下沉,转为封闭式磁频对冲模式。
而与此同时——
望北已经接近边界。
前方是长达七十米的高压通道,三层防御结界刚刚升起,一整片闪耀蓝光的阻频墙矗立在他面前,隐隐震**。
“D段封锁完毕。”监控员汇报,“目标W-0正朝边界接近。”
“他……没有减速。”
白桦眉心紧锁。
“他不可能冲得破。”
但下一秒,众人看到的画面是——
望北停住脚步,右手轻轻举起。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颗细小的水珠,那水珠表面包裹着若隐若现的蓝白频纹,宛如某种微缩世界的心核。
他轻轻一捏。
轰!
不是爆炸,是共鸣!
那滴水珠炸开,竟引发整条通道内所有水分子震**,空气、尘埃、甚至地下渗水层同时出现剧烈频率共振!
防御结界瞬间扭曲,墙体中央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白桦脸色骤变:“不对!那不是普通的水频——”
“是核心协调频!”
话未说完——
望北抬脚,朝那道结界一步踏出。
轰!
整个D-C连接通道被一股汹涌水压贯穿,阻频墙彻底坍塌!
他没有挥拳,没有喊叫,也没有激烈释放异能。
但那道封锁,彻底失效。
监控画面一片模糊,蓝光如浪潮拍击全域,频率探测仪一度被灌入负数,系统陷入宕机三十秒!
望北跨过通道,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脚下频率如河。
他走过之处,地面泛起微光,一道道水脉在他身后延展,像是世界在回应一位主宰的苏醒。
不远处,一支由塔方驻守的清洗队早已就位。
领队是一位名叫蒋垣的高阶水系异能者,适配等级E-6,素来以控场精准著称。
他望着走近的少年,眉头皱得很深。
“你是谁?”
“D段不归你管。”
望北没回答。
只是目光扫过他身边那几名水系异能者。清洗队的异能者忽然身体一震!
一个接一个后退半步!
他们的水频——失控了!
“什么……”蒋垣猛地扭头,惊怒交加。
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少年已经不是普通的水系。
而是水频的——主频。
一个真正意义上,压制同源异能的存在!
“你是——W计划的……”
轰!
话未说完,望北左手抬起。
整个地面浮现出无数水镜,仿佛是通往另一个频率维度的门!
下一秒,所有清洗队异能者身上的水频反转,自行失控,直接在他们周身炸出一圈狂暴水光!
有人当场昏迷!
有人嘶吼后倒地!
“撤!!”
蒋垣大吼。
但已经晚了。
望北右掌一挥,身后一整片水镜同时炸裂,化作密密麻麻的水矛风暴,精准刺入他们的频域盔甲中!
嘭嘭嘭!
没有血,没有火。
但每一击都让人从内频核直接崩塌!
他们败了。
望北没有驻足。
他走过他们中间,眼神淡漠。
水频自动避开他一米内,无论哪种结构体,只要沾上那道频率波,就会自动解构。
……
地下实验室深处。
空气震动的频率已然失控,整座舱体如同被一场无形的风暴反复掀翻、撕扯。
平台上,沈启跪倒在地,整个人几乎被蓝光吞没,皮肤上裂痕纵横交错,裂缝之下,幽蓝光丝疯狂涌动。
他的身体不属于自己了。
净化频率反向倒灌,将他的中枢频核推向崩溃边缘。
平台另一端,林韵的身体也悬在半空中,风频如狂潮回旋,在她身周形成不规则涡流。
她的眼睛紧闭,但身体已经在颤抖。
频率共振的点早已失控。
风与水,两个本该互不干涉的异能波段,正在空中彼此撕扯,碰撞,纠缠,仿佛要将空间本身扭曲成一片碎片。
控制台上的频谱图已全线溃散。
林妙死死按住频控器,眼神里写满了绝望。
“快醒来啊……”她喃喃,声音微颤。
“沈启……他撑不住了……”
林韵的体频暴动正在蚕食整个平台,而沈启还在勉力撑着。
他知道,如果自己撤离——林韵的意识将会直接炸开,连身体都留不下完整的残片。
他低吼一声,体内净化频纹疯狂聚拢。
可下一秒,他的频核之中,突然涌入一道陌生而熟悉的波动。
那不是林韵的风频。
也不是他自己的净化频率。
那是一道近乎完美协调、却又强大到无法拒绝的水频主波,从外部强行切入了共振场。
一滴水落下。
落在平台中央,溅不起一丝涟漪。
可平台之上,所有异能频率骤然一震!
空气,猛地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实验舱的大门轰然炸裂。
水雾伴着光流倒灌而入,一道高瘦的少年身影逆光而入。
望北的头发湿透,眼神却无比清明。
他身上的水频已经彻底觉醒,整个人仿佛一枚核心频核,自行释放着律动和规则。
他看到了沈启。
也看到了林韵。
风与水,在平台上空交汇碰撞,异能已经脱离控制,变成两个无主的意识怪兽,在彼此撕咬!
但望北的出现,像一把从天而降的针,将这团失控的气流捅了个口子。
他没有急着动。
只是站在风暴边缘,目光扫过即将被频率撕碎的沈启。
“沈启……”
他低声喊了一句,声音被风频切割得支离破碎。
可就在那一瞬,两道水频之间,产生了共鸣。
空气像被静止。
风停了。
不是真的停下,而是被更高阶的频率压制成静态。
水频主波自望北体内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圆弧,强行割裂出一个稳定空间。
沈启的身体失重般坠下,被那股柔和的水频拖住,不至于撞落在地。
他还活着,但已经陷入频核深度紊乱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