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她一声怒吼,火频猛然凝聚!
一道红焰瞬间吞没了她周围的空间,而在那团火焰的正中心,一道银色细纹居然缓缓浮现——
是净化频在火频内部,完成了融合。
“她在引导它!”林韵惊呼,“净化频正在被火频包裹!这是……中继式承载!”
“她做到了!”随然猛地拍了一下操作台。
控制台上,稳定器读数恢复平稳,银色净化频不再撕裂,而是在火频的引导下缓缓沉淀到尼浅的频感通路深处。
五分钟后——
一切归于寂静。
尼浅睁开眼,眼底燃着微弱的银火。
“我还活着。”她的声音更加嘶哑了。
林妙冲上去第一时间检查她频感波动。
“净化频融合率2.7%。偏低,但稳定。”
“这意味着什么?”王俊在一旁问。
“意味着,她成了第一位拥有净化频感的异能者。”林妙抬头看向众人,声音掩不住的欣喜,“哪怕只有百分之三,她的存在也证明了一件事——”
“净化频,不再是禁忌。”
“我们,不是天生就只能依赖源体。”
所有人屏息。
“如果每个人都能承载一点,”林韵轻声说,“我们就能组成……一支净化者军队。”
“不是两个净化者和一群帮手。”
“而是……一整支可以真正和主塔对抗的队伍。”
......
主塔第七层,深锁会议厅。
窗外一整片冷白的频感云层如同冻结的雷暴,压在塔顶。
空气冷得像钢刀贴肤,但厅内的火药味更甚。
白桦坐在主座上,银发盘起,眼下乌青蔓延,似乎几日几夜没睡。
她的手指扣在椅柄上,指节发白,眼神却死死盯着中央的全息沙盘。
沙盘上,工业区西北角,一簇残火般的银色能量正在缓慢稳定扩散。
净化频。
不是塔内授权节点,不属于中央管控系统。
是野生的,非法的,无法预测的。
“他们已经突破净化频屏障。”她声音低哑,几近沙哑,“那群野狗,竟然学会了我们花了十几年都没控制住的力量。”
“白桦……”对面座位上,一名身穿黑金军袍的中年人缓缓开口,“计划不能这样推进。终焉计划从立案之初就被列为绝对禁止项。”
“那是极端武装,”另一个高层也开口,“你清楚它一旦释放,后果将是无差别清除。”
“不只是针对叛军,而是整个中环区域。”
“我们花了十年稳定的城市群,会在四十八小时内沦为——”
“——空壳。”
白桦只是冷冷接过话,“你们想谈代价,那得先问问他们配不配和我谈。”
“赵铭死了。”
“沈启、望北、林妙……现在已经能提取净化频用于中转共享。”
“你们是在等他们造出第二个赵铭吗?还是第三个?”她从椅上站起,一步一步走向那台封锁在能量棱罩中的圆形装置。
装置像一口沉睡的棺材,整个表面布满了锁纹和超频结界。
“终焉计划的核心,不是屠城。”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几分癫狂。
“而是清算。”
“净化频曾是人类对抗频乱灾变的最后武器。现在,它却要被用来对抗塔本身。”
“我们这时候不吞了他们还等什么?”
“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黑金军袍的男人低吼。
“我当然知道。”白桦笑了,声音几乎癫狂。
“是失败。”
“是我们两百六十三次净化载体实验失败的尸骸。”
“是那二十年里死在频乱感染下却未被回收的体核。”
“是我们全部的废料——我们最脏、最丑、最不被承认的真相。”
她走到棺材边,轻轻抚摸那层结界。
“也是这个世界最纯粹的终结因子。”
“感染?不,别再叫它感染体。”
“它是吞噬频率本身的终端。”
“所以我把它命名为——终焉。”
四周鸦雀无声。
白桦微微低头,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入一串密码。
“权限申请——执行终焉计划第一阶段。”
滴,滴,滴——
“白桦!”军袍男人猛地起身,“你没有足够权限!这是集体表决项!”
“我知道。”
她语气平静如水,“所以我不需要你们同意。”
“我以主塔最高执行指令申请单独动用权限——”
“以全域净化为理由。”
话音落下,全息沙盘忽然一震。
沙盘下方,一道道红线疯狂闪烁,最终锁定在塔底下方——S级封锁区域:X-3深井。
那里是终焉计划的实体封印地。
一道机械合金门缓缓开启,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频感压迫从地底滚滚升起。
“你疯了。”一位女议员站起身,眼神彻底变了。
“那东西根本不是武器。”
“它是灾厄的投影,是所有频乱系统无法承载的负值总和。”
“它一旦离开封印层,将不分敌我。”
“它的第一反应,不是攻击叛军——”
“而是吞掉主塔本身!”
白桦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就证明我们也该被清洗了。”
她伸出手,按下了启动指令。
全场警报同时拉响。
“终焉计划已进入预解冻流程。”
“倒计时12小时。”
“请所有军团系统同步备案。”
“请所有城防外围进入红色频感预警状态。”
主塔中心最深处,那道被封锁了多年的能量之渊,终于开始苏醒。
从高空俯瞰,整座塔下方的能量基座闪出一道暗红的频感脉冲,如同心脏骤停前的最后一次回跳。
而在X-3深井底部,一团蠕动的巨大生物缓缓睁开了眼。那是一只没有五官、没有神智的频感生体。
它的每一寸肉身都由失败者的频核、残肢、裂变过度的载体融合组成。
它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Z-NN——终焉零号体。
此刻,它睁开了眼,却没有眼珠。
那只眼空洞如黑洞,中央是一团不断吞噬自身的频率漩涡。
它动了。
只微微一动,整个深井底座的频能屏障就瞬间扭曲崩裂,像是压不住这股连频域规则都不认的反常能量。
“它还记得痛。”白桦低声说。
“它是我们失败的记忆。”
“也是最后的武器。”
她回到主座,缓缓坐下,目光幽冷地扫过一众面色惨白的高层。
“你们不敢赌,但我敢。”
“我宁可毁了整座城市,也不让那群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主控屏幕上,原本锁死的X-3区域数据通道全部转为红色警戒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