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十米有红外残留。”望北贴在墙边,声音压低,“很有可能是激光网启动的前兆。”
“怎么破?”陈离握紧定位器,指尖一动,空间感应浮现出一道不稳定的光纹。
“我来。”沈启开口,手指并拢,一道水流从掌心渗出,像丝线一样顺着墙体爬行。
下一秒,那道水流忽然炸开,溅出千万细线,瞬间勾勒出整片激光网的轨迹。
“右上角第三节点断了半秒。”他冷静判断,“我放水,你们趁间隙通过。”
他手掌一翻,水流猛地冲入节点核心,水汽蒸腾间,整片激光网突然熄灭半秒。
众人抓住机会,几乎是滚翻着冲过那道红光屏障。
“成功。”林妙回头确认。
“别松懈。”陈离沉声,“接下来才是重点。”
他们继续前进,脚下地面忽然一沉——
“重力场!”望北怒喝。
下一秒,整条通道陡然下陷,重力如潮水般翻涌而至,所有人身形一顿。
“跟我!”林韵猛地一挥手,风旋骤起,身体腾空半尺,硬生生顶住了重力下压。
“我来加压稳定。”徐雨额头冒出冷汗,双眼泛出一圈淡蓝的频光。
“她在用自身频率稳住环境。”林妙大声道,“撑不了多久!”
“我来。”望北脚下一踏,水流顺着四周弯折的地面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柔和却稳定的薄膜,暂时缓解了通道压力。
“再快一点!”沈启怒喝。
陈离扔出空间锚标,一道微型空间窗口强行将地面切出安全通道,众人飞速穿过。
一出重力场,整个人仿佛被从海底拽回岸边,肺里满是冰冷空气。
“通道后半段有频感扫描器。”林妙已经拉开第二支探针,“十秒之后就会重新覆盖这片区域。”
“还要继续往下。”林韵咬牙。
可他们刚准备踏出最后一步,一阵低沉的金属撞击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有东西!”陈离回头,眼神骤然锐利。
“不是系统。”徐雨站定,声音冷了下来。
“是实验体。”
通道尽头,光影扭曲处,一只残破的生物缓缓走了出来。
身形半人高,脊椎外露,全身布满未完全愈合的频感灼伤痕。
它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样,只剩一个频率溃散的空洞。
“编号03系列。”陈离的声音低到极致,“初代试验体,已经彻底失控。”
可那只实验体并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站在原地,歪着头,像是在“听”。
紧接着——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它叫来了其他的。”望北脸色一变,“快准备战斗!”
低沉的回声在通道里回**,下一刻,从各个裂缝、废弃通风口和管道里,接连爬出了数十只同类。
身躯不一,频感扭曲严重,有的四肢异变,有的头颅像是被频感撕裂重组,表面覆盖着漆黑的斑块。“都退后!”林韵上前一步,风鞭猛然甩出,数道气旋带着净化频率轰向前方。
三只冲在最前的实验体当场被风刃斩断,但后面的丝毫未停。
“净化频率对他们有抑制,但不够彻底。”她冷声道。
“让我来。”徐雨走上前,眼神一沉。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一道肉眼无法看清的频率涟漪猛地扩散而出。
那一刻,所有实验体的动作都凝滞了一瞬。
“她的频率……进入了他们内部结构。”沈启低声道。
但凝滞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他们抗性提升了。”徐雨皱眉,“不能继续压制,会被反向吞频。”
“换我来搞点动静!”一声爆响,尼浅跳了上来。
双手轰然一合,一道火墙横扫通道,炽热灼光将四五只实验体包裹在其中,灼烧得它们频率溃散,凄厉哀嚎。
“后排不要松!”望北一边构建水盾一边高喊,“还有东西从后边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比之前更高大的实验体从背后管道破出,全身频感溢出,带着压迫性的波动朝众人扑来。
“林妙!”沈启吼道。
“来了!”林妙单手拽下腰间的频崩枪。
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一指扣下扳机。
砰!
一道近乎撕裂空间的频率爆发在实验体面前炸开。
那只变异实验体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控制!”林妙脸色苍白,手臂轻微颤抖,“这枪再用一次,我就得休克。”
“我来顶前。”陈离从侧面冲出,手中空间波动成锥,将一只试图偷袭望北的实验体连带地面一块直接抽入裂隙。
“快走!”他回头大吼,“数量越来越多!”
“我开道!”林韵风旋全开,强行扫出一条通道。
“望北、沈启,净化频层!”
“明白!”两人几乎同时释放水系频带,将那片被扭曲染污的空间强行“洗”出通道。
众人冲出战圈,沿着林韵风鞭甩出的破口迅速穿过,身后的通道在他们通过后轰然塌陷。
巨响回**数十秒后,才归于沉寂。
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全是蒸腾的热气、频率残波和血腥味。
林妙蹲下,擦去枪身上的血斑。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她冷静地说,“通道越往下,实验体只会更多。”
“别指望这一路能有喘息机会。”
“还有多远?”沈启问。
“不到三公里。”陈离抬头,眼中光芒微闪,“就能看到源点基底的外层支架。”
他站起身,望着前方那条漆黑如墨的深廊,低声说:
“从这里开始,所有退路都被清空。”
“我们,要一路打到最后。”
众人没有回应,却都整齐地重新检查装备,彼此看了一眼。
他们继续前行,走入地底更深处的通道。越往下,温度越低,地面却越粘稠。
脚底开始沾染上某种半干不干的东西,像是血,又像是混合着化学药剂的浓液。
沈启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这里的地面……不是水。”
“是蛋白质液。”林妙声音低沉。
“你是说……”林韵没说下去。
“那些失败的频感融合体,被解构以后,组织物质被送到这里统一处理。”林妙扫了一眼墙上的残痕,“这里就是主塔的垃圾场。”
“我们不是走进通道。”陈离低声说,“是走进了一座坟墓。”
几步后,视野忽然变得开阔。
眼前赫然是一个比想象中还要庞大的地下腔室。
像是掏空了整座主塔下腹的内脏。
墙体上残留着高频解构装置的熔痕,金属支架断裂扭曲,一根根垂挂下来的主能管线像是老树藤,滴着粘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