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是完全死亡,而是进入了频率冻结状态。”
“我们刚刚的战斗,反而唤醒了它们。”
下一秒。
腔室中忽然响起一连串骨头断裂和肌肉翻动的声音。
原本静止不动的尸堆中,一只又一只“尸体”缓缓站了起来。
它们的动作迟缓却诡异,每一步都扭曲着身体,就像失去了重心的提线木偶。
而更可怕的是——
它们全身的频率结构,早已偏离了人类。
有的脊柱完全外翻,从后背延伸出类似蝠翼的扭曲组织;
有的四肢拉长成蛛形,双臂能弯曲到背后抓地前行;
有的全身布满类似眼球的结构,每只“眼”都闪着微光。
它们的存在,根本无法归类为“生物”。
是频感实验的失败碎片,被意外拼凑出来的可怕产物。
“数量不少。”陈离沉声说,“它们都是休眠状态的残余体。”
“而且攻击欲望极强。”林妙指了指前方,“第一只动了。”
她话音未落,一只蛛形实验体猛然俯冲,四肢弹射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望北。
“我来!”沈启一手拍出,一道水盾在望北身前瞬间成形。
蛛形体撞上水盾,顿时激起数十道波纹。
但它并未后退,反而嘴中伸出一道长舌,尖端带钩,猛地刺入盾中。
“它在吸频!”望北脸色一变,“这种变异体能吞能量!”
“不能跟它硬拼频率。”林韵抬手,风旋变轨,朝蛛形体脊背轰去。
啪!
风刃横切,脊柱爆开,黑色**四散飞溅。
“我来控场!”陈离扔出空间锁链,瞬间封锁左侧通道,将三只扑来的残躯困在扭曲空间内,短时间内无法行动。
“右边有更多!”尼浅怒吼着冲上去,双拳灌火,一拳一个砸爆了两只形态怪异的实验体。
爆裂的火焰将那些黏液与化学腐蚀体焚烧殆尽。
“这些怪物的核心频率都很脆。”她喘着气,“但外壳太硬了。”
“我们合频攻击。”沈启提议。
“风水火三频联动。”林韵点头。
“我来配节奏。”望北伸手将净化频率覆盖地面,形成引导通道。
“准备释放。”林妙一边指挥,一边开路,“五秒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林韵起跳,风旋扩展;
沈启水浪跟上,缠绕风流;
尼浅在高空中完成融合释放,火光成柱贯通三频叠层!
轰!
地面轰然坍塌,炸出一个直径近十米的环形焦坑。
四周焦黑一片,热浪滚滚扑来,整个腔室似乎都在低吼。
林妙半跪在地,缓缓抬头,眼神如刃:“还没完。”
她目光扫向对侧——那里,一只没有头的实验体正在缓缓爬行。
那东西竟靠频率感应移动。腹部裂开,露出一道猩红的裂缝,一张宛如捕食性口器的结构猛然张开,下一瞬——
一股低频震**波如炮弹般席卷而出!
“后退!!”陈离暴喝,声嘶力竭。
但为时已晚。
冲击波刹那命中前排,林韵与尼浅被狠狠掀飞,撞上腔室侧壁,骨骼碎响,鲜血顺着金属壁滑落,染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它具备频率共鸣——反爆机制!”林妙一边翻滚躲避第二波攻击,一边迅速判断。
“沈启!”徐雨骤然发声,眸光锐利,“我需要频率冻结!”
沈启点头,双掌并合,掌心水弧升腾,一道冰蓝色弧光精准射出,命中那实验体下肢。
水弧冻结节点,怪物动作骤停。
“现在!”徐雨双目泛光,体内净频暴涨,掌心绽出一个精细的净频节点,像微缩星盘在指尖旋转。
她一掌拍在怪物腹口,“反向引导!”
轰——!
震**核心暴露,频率瞬间被她从内层抽空。
失去共振支撑,那头畸形巨物像被放干气的腔体,喀拉一声塌软在地,再无动静。
众人刚喘了两口气,后方通道却传来“咔咔咔”的声音,像有什么在地底缓缓蠕动。
林妙脸色骤变,低声道:“别回头。”
那语气,就像在告诉他们一个事实,而非命令。
“它们全醒了。”
“这些原本失败、被废弃的尸体……现在成了这片空间真正的主宰。”
沈启擦去嘴角血迹,神情冰冷:“我们不能被拖死在这儿。”
“终点还有几百米。”陈离查看定位,嗓音带着焦灼,“再不冲,就要被吞了。”
“我去引。”
徐雨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众人愣住。
“我的频率构造与它们相近,能吸引它们。”她看向林韵,眼神坚定,“我能给你们腾出一条路。”
“你疯了?”林韵声音骤高,“你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
“必须有人去。”徐雨说,“我不去,你们谁也出不去。”
她轻轻一笑,语调不带一丝波澜:“放心,我会回来的。”
还未等人再说话,徐雨已缓步踏入尸群密布的方向,脚步不快,却毫不犹豫。
下一秒,四面八方的尸体如潮水般从腐肉堆中炸裂而出,频感扭曲,如鬼哭狼嚎,全部朝她扑来!
“现在!”林妙怒喝。
众人不再犹豫,咬牙加速冲刺,借着徐雨制造出的“频率引力缝隙”,拼尽全力冲向通道尽头。
火频、风频、水频、净频交织成屏障,在他们周身如旋风般翻腾,阻挡着不断扑来的异化生物。
林韵拖着伤腿几乎是半跪着冲出最后十米,陈离则在她之后猛地转身,丢出最后一枚空间锚标。
一道空间裂口张开——
他用尽全力,将其闭合!“——封口!”陈离怒吼。
砰——!
整条后路在巨响中崩塌,碎石、腐肉、频感流体全被轰然隔绝在另一侧。
浓烟四散,世界仿佛静止了两秒。
他们终于冲入了源点基底的外围支架区域。
但等待他们的,并非安全。
而是——一片更深的废墟。
金属骨架扭曲断裂,如肋骨般从地壳中戳出,墙体布满频率撕裂留下的深痕,那些痕迹不似攻击,更像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灼烧过的腥气与破碎频感混杂出的金属臭味,整个空间如一颗病变的心脏,在幽暗中悄悄搏动——随时可能爆裂。
林韵低声道:“到了这里,就没路退了。”
没人回应。
他们都在喘气,在看那片像炼狱一样的支架深处。
“这是源点最后的外围。”
陈离喘着粗气,拄着空间锚标站稳脚步。
“还活着。”尼浅半跪在地,火焰从手掌里轻轻涌动,替她蒸干脸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