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撑多久?”尼浅喉咙哽住。
林妙眼圈发红:“不到五分钟。”
“他是用生命频率做基锚的……每一秒都在燃烧自己。”
“可恶……”林韵狠狠咬住嘴唇,手指指节泛白。
“走。”沈启闭眼,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们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林妙,定位源点核心,剩下的交给我们。”
所有人强忍悲意,朝源点核心方向突进!
而空间领域内,陈离终于与白桦正面对峙。
他们之间,只剩沉寂。
“你会死的。”白桦平静道。
“我知道。”
“我还知道,你赢不了他们的。”
“你图什么?”白桦轻轻歪头,眼中仿佛在看一只愚蠢的蝼蚁。
“图他们活。”陈离一字一顿。
“因为我们不是一群无声死掉的失败者。”
说完这句话,他双手展开——
整个空间领域中,空间密度骤然暴涨!
白桦第一次皱眉。
“原来如此。”
“你将整个临界空间设定为锁频禁域。”
“只要你活着,我的共振就无法扩散。”
“那你准备怎么拖我?”
“用命。”陈离笑了一下,嘴角却溢出鲜血。
他的皮肤已经开始崩裂,身体频率剧烈不稳,一道道空间裂缝在他身后浮现,却都稳稳封锁了白桦身上的能量外泄。
“别试图搞什么反向逆解。”他说,“我把空间闭锁规则写进我的中枢频率了。”
“你想解,就得把我脑子撕了。”
“但你没时间。”
“你必须亲手来杀我。”
白桦看着他,沉默数秒。
“如你所愿。”
她缓缓抬手,光芒如刃。
“我会给你一个干净的死法。”
陈离擦了把嘴角的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白桦的方向。
他从腰间抽出最后一枚锚核。
那枚深红色的核心在他掌心跳动着。
徐雨忽然出现在通道边,目光对上陈离的一瞬,眉心轻轻一动。
“看着我。”他朝她扬了扬下巴,“就一次。”
徐雨咬紧唇,没有说话,只是眼眶瞬间泛红。
陈离露出一个笑,很淡,却像是终于放下了背负许久的东西。
“你要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捏碎锚核,掌心迸出一道深红光柱。
空间震动!
空气像布条一样被撕裂,层层扭曲的维度交错在陈离身边,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结界,将他与众人硬生生隔离开来!
“陈离!!”林韵猛地冲上去,却被反弹回来。
“回来!”林妙一把抓住她,“你进去只会让他的努力白费!”
结界之内,白桦眼神微凝。
她能感受到这片空间正在自主封闭。
不是锁住她的力量,而是剥离她与外界的共振链接。
“临界空间?”她轻声。“不错。”陈离咬着牙,身上频率燃烧得像是火焰撕裂着肉身,“这个空间只听我的。”
“你以为,关住我,就能赢?”白桦一步步走来,光芒如水波般震**。
“不能赢。”陈离低声说,“但能拖。”
“拖到他们不再需要我。”
他踏前一步,周围的空间瞬间紧缩,像无数块厚重的玻璃朝白桦压去!
她冷哼一声,伸手挥出一记扭曲光刃,硬生生碎开了第一重空间壁层!
“来啊。”陈离低吼,血从他鼻尖滴落,却笑得如疯如癫。
“把我撕碎,也得一个一个来。”
结界外,林韵双膝跪地,指甲死死嵌进掌心。
“我们走!”沈启咬牙,声音沙哑,“我们不能让他白白做出这一切!”
林妙浑身颤抖,转头就开始定位源点方向:“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们再次启程,背后——
是那片不断震颤、即将燃尽一切的空间之牢。
透过最后那道快要闭合的裂缝,众人隐约看到:
陈离正一步步朝白桦逼近,身上伤痕累累却没有退缩。
光与影在他身边爆裂成火焰,他像是一个孤身入狱的逆行者,用生命一点点将黑暗撕开。
源点的大门,就在那里。
像一堵悬浮在现实和幻象之间的屏障,通体由不稳定的能量凝聚而成,泛着深蓝微光。
它没有实体,却比任何一堵墙都要厚重。
沈启冲在最前,双目泛光,脚步却在距离十米处猛地停住。
“到了。”
他低声说,声音嘶哑。
林韵、望北、林妙、尼浅,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身上都沾着伤口,有些还在渗血,有些早已凝固变黑。
但他们没停。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扇门上的四个凹槽。
——正好四个。
形状像手掌,却不是普通人类的轮廓。
那是净化体的频率印痕。
“这门,是专为你们设计的。”林妙喃喃,脸上写满疲惫和冷静,“他们早就知道,有一天,我们会走到这。”
“一个都不少。”望北走上前,抬起右手,看着那轮廓,“所以也必须是我们来开。”
他转头看向徐雨。
徐雨没回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走上前,站到最右侧。
林韵与沈启一左一右,望北居中。
四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抬起右手,按进那冰冷得近乎麻木的能量凹槽。
指尖接触的瞬间,空气陡然一震。
“启动净频注入。”林妙退至安全范围,频崩枪横于胸前,警戒周围动静。
“准备好了?”沈启低声问。
林韵点头:“早就准备好了。”
“开始。”
四道净化频率,从指尖涌入凹槽。
沈启的水频清澈流动,像极地冰河沉静中释放的呼吸。
林韵的风频锐利凌厉,宛如高空飓风的心跳。望北的净频则稳定如钟,宛如恒星表层的辐射,稳压而坚决。
而徐雨的频率,则异常安静。
像夜里唯一亮着灯的一栋废楼,在黑暗中不动声色。
她的频率并不强烈,却极其纯粹,像一个孤岛,将外界的紊乱全部隔绝在外。
能量的流动,开始在四个凹槽之间产生回响。
一道低频共振,从门内传来。
“听见了吗?”林妙站在后方,手掌贴地,“整个地下结构……开始震动了。”
尼浅皱眉:“这不是普通共鸣,是活的。”
沈启额头滴下汗珠:“源点……已经察觉我们了。”
大门表面,原本平静的能量逐渐翻涌起来。
四道净频汇聚于中心,汇成一道圆环,那圆环缓缓旋转,并在某一点形成了引爆式的共振核心。
像心跳,又像某种无形巨物在苏醒。
“别停。”林韵咬牙,声音低沉。
“它在试图干扰我们。”望北咬紧牙关,手掌颤抖,但没有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