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频合轨,频率共振场稳定成型。
一束贯穿心脏核心的能量光柱从大门中心喷薄而出,连接上源点那跳动的有机心脏。
周围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频率解构符纹,一层层如脉络般延展,将整片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心电图。
“进去!”林妙猛地一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沈启咬牙,没再犹豫。
“走!进源点核心!”
他拉起林韵,带着众人冲入门内。
一道道净频护盾在身边拉开,众人穿越那道裂口时,身上顿时传来刺骨的灼烧感。
不是热,是频率结构遭到排斥。
徐雨咬着牙,撑开她的个人净频,将最后一道频感斥力抵消。
“进去之后不要回头。”林妙站在门外,声音像从遥远处传来。
“门不会再开第二次。”
众人穿过那道能量门时,脚下的地面变成一层类似流动液态水的物质,每一步踩上去都带起淡金色的涟漪,却没有下陷。
像是某种能量凝固出的神经传导体,将他们每一个动作、每一丝意识,都反馈给整个空间。
“别散开。”沈启沉声提醒,声音从净频中传出,经过多重过滤后略显失真。
他们终于站到了“源点核心”的内部。
那个倒悬着的心脏,近在咫尺。
它就像一块撕开了的维度组织,被高频率牵引着从上方悬垂而下,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空间轻微地塌陷再恢复,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它的腔室。
而在那心脏四周——
漂浮着无数光球。
一开始,他们以为那是能量节点,是装置反应残余,但很快,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
光球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动。
像人一样挣扎、扭曲、微微颤抖,漂浮在心脏四周的频感层中,有的收缩成一个点,有的无声爆开,然后重新凝聚,再次漂浮。
沈启愣住了。
他不是第一个看到的,但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这些……不是能量。”
他喃喃出声,脚下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是……人。”
“意识残留体。”望北声音低沉,一句话便将谜底揭开。
“是失败的净化体。”徐雨站在他身侧,眼神缓缓收紧。“每一个……都是一场实验的终结。”
风忽然止了。
林韵定定看着那些光球,眼睛一瞬间泛起酸胀感。
其中有一个,在她注视下,慢慢靠近,光球里模糊地显出一张面孔。
模糊,却有神。
那是一位中年女性,五官柔和,像是在笑,但笑意背后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
林韵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那是她的导师。
当年A区被封锁时,她亲眼看着对方在实验舱中被频率溢流吞噬,从此再无音讯。
“她还在……”林韵声音发颤,伸出手,却只能摸到一层柔软得无法描述的屏障,像触到梦一样,毫无实感。“别碰。”望北一把拉住她,“他们的意识不是完整的,只是痛苦的回声。”
“碰了,只会被拖进去。”
林韵咬牙,狠狠闭上眼睛。
但那光球仿佛仍在盯着她,轻轻贴在屏障边缘,一点点渗出细小的裂纹,像是在“求救”。
沈启此时也沉浸在某种共鸣中。
他的净频似乎和这些光球之间产生了微弱接触。
不是语言,更不是意识上的交流,而是情绪——如潮水般的痛苦、恐惧、撕裂、失控,铺天盖地地压向他的中枢频率。
“啊!”他猛地按住太阳穴,整个人踉跄几步跪倒在地!
“沈启哥哥!”徐雨赶紧扑过去,用自己的频率抵挡他频感的共振反应。
“这些……他们……”沈启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说出几个字,“都还活着……以这样的方式……”
“他们不该活着。”林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平静中又带着难以掩饰的苍凉。
她已经缓缓挪入核心空间。
虽然她的右臂只剩下一道淡色频率轮廓勾勒其形,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你不是……”林韵失声,“你不是已经……”
“还死不了。”林妙淡淡一笑,“我只是把频率的稳定性嵌入了门的主循环,还撑着。”
“源点并不是一个功能体。”她抬头,看向那跳动的心脏。
“它是一个活体,一座频率孵化器。”
“它制造出所有频率,污染与净化,都是它的外泄机制。失败的净化体,被收回到这里,成为它维持结构的‘燃料’。”
她指了指那些光球。
“这些人,不是死了。”
“是被封印了意识,囚禁在频率层里,无限回响。”
“源点靠吞噬他们的频感碎片运作,像一个从意识里榨取能量的巨大心脏。”
林妙说得非常冷静,但越是冷静,众人的心越是寒冷。
这不是一个错误的系统。
这是一个残忍的生态。
“我们就是它的升级程序。”望北眼神如刀,“净化体、融合体、进化失败体……都是测试品。”
“源点,不是意外。”
“而是——终极目的。”
沈启慢慢站起,望着眼前那不断搏动的心脏:“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关闭它。”林妙道。
“终结这一切。”
尼浅望着那座心脏,喃喃道:“你确定我们能做到?”
“不能。”林妙如实回答。
“就算五频合轨,也只能影响它的运转核心。”
“要摧毁它,必须有意识进入它的频率层,直接干扰它的跳动节律。”
“谁进去就是死路。”望北直接说出结论。
“没错。”林妙看着他们,“但它也不可能守得住每一个节点。”
“它在外层强,内层薄弱。”
“它的神经主索,最多只能处理一个主频入侵者。”“只要有人牵制住它的识别机制,其他人就能切断控制中枢。”
徐雨顿了一下:“你是说……你去引它?”
林妙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半条手臂。
“我已经不是完整的人了。”她语气轻柔,“现在的我,介于频率与实体之间。”
“正好,是最适合引它注意的人。”
“不行!”林韵冲出来,“你已经撑到现在,不该再冒险了!”
“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林妙转头看她,眼中多了罕见的温柔。
“我已经想了十年。”
“这是最好的办法。”
望北咬了咬牙:“那你进频率层之后,我们要怎么动手?”
林妙指了指源点心脏下方的一片扭曲结构:“那是心脏控制脉冲的源轴,像肺一样呼吸着的那一圈。”
“我进去之后,它会自动形成防御阵列。”
“你们有一分半。”
“一分半之后,要么控制它,要么全死。”
“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