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望北声音低哑,“……还记得自己是谁。”
沈启闭上眼,胸口隐隐作痛。
“他们不是工具。”
“他们是归来的战士。”
整个战线,静了几秒。
然后,一名年轻的净化兵,在频道里低声问出那句没人敢说的话:
“……我们到底是在对抗谁?”
频道内一时沉寂,没人接话。
沈启站在高台,低头看着南极港方向的战场报告,目光沉重。
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我们不是在对抗谁。”
“而是在对抗那个想把地球化成废土的未来。”
他回头,目光扫过一排参谋与军官,语气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正式提议,成立先锋军团。”
“由觉醒小队为骨干,归属于人类指挥系统,由我直接统辖。”
“所有战术、兵力调动,需同时获得人类指挥官与回归者代表双重确认。”
大厅一片哗然。
“你疯了!”
“把指挥权分给一群感染体?!”
“他们真有一天反戈了呢?!”
“你敢让他们跟你背后走进同一个指挥所吗?!”
“我敢。”沈启语气冰冷,“因为我刚看见,他们在战场上,挡在了我们前面。”
“而不是像某些人,只会在后方发表意见。”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得不少高层脸色发白。
但他根本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仗,不是靠嘴皮子打赢的。
他转头看向望北:“将文件上传,走高优权限通道,三小时内执行编制整合。”
望北微一迟疑:“你真决定了?”
“你觉得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望北没说话,默默点头,转身而去。
……
消息传出当天,整个人类议政频道被瞬间引爆。
反对声如潮水席卷,质疑、恐惧、怒骂一浪高过一浪。
“先锋军团?你是想让人类向病毒低头吗?”
“共指制?是让我们把命交给那些吃人怪物投票决定?”
“沈启,你是在背叛人类!”
而这一切的浪潮中,最凶狠的浪尖,来自一个名字,霍山。
前净化军团第三分舰队总指挥,现任东部联合防线总司令,被称为人类阵营最后的“强硬铁锚”。
他出身军方强权派,作风雷厉风行,几次大战都以“高压统制”著称,信奉“绝不谈判、只讲清除”的原则。
在先锋军团提案正式公布三小时后,他直接在全球同步频道开麦,语气冷峻,目光如刀。
“我,霍山,正式对该提案表示反对。”
“回归者,不管是否有残存意识,归根结底是感染体的延伸。”
“他们的本能、结构、能量机制,都和我们不同。”
“他们可以伪装出纪律、表现出忠诚,但本质上依然是异变生物。”“病毒是病毒,敌人是敌人。”
“引狼入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波动,像是在陈述一次物理定律。
“我将拒绝配合任何与回归者混编的战术行动。”
“如果总部强行推进,我会考虑……将第三分舰队独立战术主权暂时冻结。”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望北听完全频道转播,脸色铁青:“他这是要分裂指挥链。”
“他不是要分裂。”沈启声音低沉,“他是想逼我退让。”
……
夜色沉沉,南极港指挥高塔内,沈启靠在桌前,桌面上摊着刚签署完的先锋军团组建文书。
窗外的风刮得很轻,港口的灯亮着。
觉醒者小队没有离开,他们安静地驻扎在极夜港东侧,建立了一整块临时基地,纪律严明。
沈启亲自走访那块基地时,看见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们在训练。
不是漫无目的地站桩攻击,而是带有战术逻辑的模拟演练。
他们自发组织对抗练习,有负责排阵、有负责换位支援。
甚至还有人写战术笔记,记录每一次战斗失误。
这一切没有人类教他们。
他们在“进化”。
在“适应”。
更在“逼近”。
……
深夜二点,一份紧急频道音频截断被送至沈启面前。
那是霍山与其幕僚团的内部对话。
“让他继续玩。”
“我等着看这先锋军团出乱子。”
“一旦他们暴走,我们有正当理由全歼。”
“到时候,谁才是背叛人类的,大家自会明白。”
沈启看完,什么都没说。
只把那份录音封进一个档案包里,签上自己的名字。
“保留。”
“作为未来军事裁判的初步证据。”
……
这就是一场棋局。
而觉醒者,只是棋盘上最显眼、也最危险的一枚子。
可他知道,有时候,一枚子能抵一整线。
只要你敢放出去。
觉醒者小队没有离开,他们安静地驻扎在极夜港东侧,建立了一整块临时基地,纪律严明。
沈启亲自走访那块基地时,看见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在训练。
不是漫无目的地站桩攻击,而是带有战术逻辑的模拟演练。
他们自发组织对抗练习,有负责排阵、有负责换位支援。
甚至还有人写战术笔记,记录每一次战斗失误。
这一切没有人类教他们。
他们在“进化”。
在“适应”。
更在“逼近”。
……
深夜二点,一份紧急频道音频截断被送至沈启面前。
那是霍山与其幕僚团的内部对话。
——“让他继续玩。”
——“我等着看这先锋军团出乱子。”
——“一旦他们暴走,我们有正当理由全歼。”——“到时候,谁才是背叛人类的,大家自会明白。”
沈启看完,什么都没说。
只把那份录音封进一个档案包里,签上自己的名字。
“保留。”
“作为未来军事裁判的初步证据。”
……
这就是一场棋局。
而觉醒者,只是棋盘上最显眼、也最危险的一枚子。
可他知道,有时候,一枚子能抵一整线。
只要你敢放出去。
沈启站在港口高塔的最高层,望着天边那轮暗红色的月。
距离银河法庭裁定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三个月。
星轨信标上的审判信号早已启动,三层外环已经开始记录地球战局数据。
那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多维量化裁定”。
如果“人类”这个群体在他们评估系统中被判定为失序、危险、不具备维稳能力,那等待这颗蓝色星球的,将不是判罚,而是“清除”。
清除一个维度单位,在银河法庭的辞典中,不过是“封锁+抹除”两个指令。
而他们,不会为此开一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