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攻击直接抽向先锋舰阵列,三艘活体战舰来不及闪避,被触须卷住,表层皮层瞬间被撕开,生物组织和金属骨架混着碎屑在太空中飞散。
“先锋阵受损,二号舰和七号舰失去动力!”副控的声音带着急促的颤音。
“掩护他们!舰首炮全功率!”凌飞咬牙。
破晓号的净化能量在咽喉壁内压缩到极限,一道白光瞬间射出,直接命中泰坦的左侧推进器簇。
那片区域的生物组织被彻底蒸发,**出焦黑的金属骨架,泰坦发出一声比刚才更低沉的吼声,全身的触须同时收缩。
骊山女王立即抓住机会:“它的推进器结构是弱点,全舰左包夹阵,集中火力打掉它的推进器,让它失去机动!”
数十道光束和等离子弧光同时划破太空,汇聚到泰坦的左翼。
但泰坦似乎被激怒了,它的金色眼睛骤然放大,中心喷出一道深红色的能量脉冲。
那脉冲像是一片扩散的涟漪,触到的舰船外壳立刻被腐蚀出黑色的斑点,生物组织部分甚至开始反向生长,试图吞噬自己的舰体。
林皎皎迅速调出数据:“那是逆生化侵蚀波,所有舰只立即启动隔离屏障,切断与外部生物组织的直接接触!”
几艘来不及反应的小型战舰在数秒内被侵蚀波吞没。
舰体表面爬满了肉质突起,最终被泰坦的触须一卷,拖进它的脊椎骨架中,直接融入了它的身体。
凌飞的瞳孔收紧:“它在战斗中吞噬补充自己……全舰保持距离,启动蜂群武器,压制它的触须范围!”
几十个微型自律炮巢从舰队各舰表层弹出,释放出上百颗蜂群炮弹。
这些炮弹拖着蓝色尾焰,像是一群愤怒的黄蜂冲向泰坦。
爆炸接连在泰坦身上绽开,将它一部分的触须炸成漂浮的残渣。
骊山女王低声提醒:“注意,它还没有使用主武器。”
话音刚落,泰坦的金色眼睛猛地闭合,脊椎骨架中段缓缓裂开,露出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
那漩涡的中心闪烁着不稳定的蓝紫色电弧,下一秒,强烈的引力波突然扩散,把两艘中型战舰直接拖得失去平衡,朝泰坦的核心飞去。
“抓住他们!”凌飞怒吼。
破晓号侧翼的两艘战舰同时伸出骨质延伸臂,勾住了失控舰船的尾部,推进器全功率反推,才硬生生将它们从引力波中拉出来。
林皎皎的额头渗出细汗:“它的引力波需要至少四十秒冷却,我们只有这一轮机会。”
凌飞低声下令:“全舰,穿插突击,破晓号走中线,目标——它的核心!”
舰队像一群掠食者分成三路,从不同方向切入泰坦的攻击范围。
破晓号迎着泰坦的中央脊椎全速推进,舰首咽喉壁光芒暴涨到极限。
泰坦疯狂甩动剩下的触须拦截,但被两翼的舰队死死缠住,一根根触须被击断,在太空中化作无声的飘带。“现在!”凌飞猛地挥手。
破晓号的净化炮全功率释放,白光像一把贯穿夜空的长矛,直接刺进泰坦的能量漩涡。
巨物全身的生物组织瞬间僵硬,脊椎骨架从中段炸裂,金属与血肉的混合物飞溅到整个残骸带。
几秒后,泰坦发出最后一声低吼,身体解体成无数漂浮的碎片,缓缓散落在木星轨道。
舰桥内鸦雀无声,只有生命探针的提示音一声声确认——目标生命信号彻底消失。
凌飞松开指挥带,呼出一口气:“庭院,扫干净了。”
骊山女王轻轻闭上眼,像是在为战死的同胞默哀。
林皎皎在光键上快速输入:“残骸中仍有少量活性组织,我会派清理队彻底烧毁。”
凌飞转身,看向外层光幕上那颗庞大的木星,声音低沉却坚定:“太阳系,从今天起,没有掠星者的影子了。”
木星轨道的碎片雨终于停了下来,破晓号的壳层还在低频呼吸。舰桥里,散落的金属灰像一层薄霜,冷得没有温度。
通讯官摘下耳罩,脸色有点奇怪。
“截获到一个旧频段,来源不稳定,看起来像是自动广播。”
凌飞把指挥带往上一扣,目光落在前方的黑空。
“放。”
嘶嘶的底噪之后,一个熟悉到令人牙根发凉的声音从全舰扩散。
“人类同胞,你们被出卖了。”
声音不急不慢,像在平静地读遗嘱。
“那些自称守护者的人,把你们的家园交给了异种,把你们的血统混进了深海,把你们的未来塞进金属与珊瑚的杂交体里。”
“别被新的旗帜迷惑,别被新的光骗过去。纯净的人类不需要同盟,不需要跪在海怪脚下,不需要躲在异形的影子里。”
“我们还在。继承者号还在。真正的火种,不会污染。”
林皎皎的指尖在光键上收紧了一下。
“是他。”
骊山女王的目光很冷。
“他在煽动。”
凌飞偏头,盯着那道在频谱上跳动的窄线。
“来源坐标呢。”
通讯官咽了咽口水。
“没有直接坐标,是一串开窗后的链路回声。自动,循环,每隔一小时重复一次。广域发散,太阳系内都能听到。”
凌飞眯起眼睛。
“静音外放,只在舰内留档。转地面,标记为心理战污染。”
林皎皎看了他一眼。
“你不回击?”
“回什么。”凌飞低声,“他要的不是对话,他要的是人群里一簇火。”
骊山女王背后的能量脉轻轻一颤。
“地面会有反应。”
凌飞抬手,压下全舰频道。
“破晓号继续清理,广播归档。风塔那边,提醒傅东海。”
破晓号的影子掠过木星的云顶,像一把刀,悄无声息。
……
风塔城,海风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新的徽印在阳光下慢慢转动。广场上,临时屏幕切换出一行红字,提示有不明来源的外部广播。
人们停下脚步,抬头,像被同一个看不见的手指按了一下肩膀。
广播声从四面涌来。
“人类同胞,你们被出卖了。”
卖水果的小贩抬起头,手里的刀停在半空。避难城的青年军志愿者皱起眉。
几名穿着骊山族织物的孩子怔怔看向母亲。
“我们还在。继承者号还在。真正的火种,不会污染。”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冷冷的,也有人小声骂了句神经病。
但更远的街角,几张写着纯人类联盟的白纸头忽然贴上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