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良霄身为宝具的烫金黑龙袍出现细密的裂痕,鲜血顺着裂缝渗出,在原本漆黑的衣袍上上绽开一朵朵妖艳的红梅。
他的满头乌发被能量乱流撕扯得凌乱,每一根发丝都在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却在触及剑身的瞬间被时间之力蒸发成血雾。
而血魔皇也不好受,其巨大的魔脸被时间法则侵蚀出一片灰白区域,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那些魔纹流转的速度明显迟缓,时不时还会爆出几簇紫色电火花。
“该死的人族蝼蚁,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
血魔皇突然发出尖锐的嘶吼,张开巨口,立马将方圆百里的魔气尽数吸入,化作三枚燃烧着黑炎的魔核注入光轮。
光轮的力量暴涨三分,血色光芒如同沸腾的铁水,开始缓慢压制银色剑光。
杨良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强大的冲击力如同千万头野牛冲撞,将他震得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天穹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伤口中不断涌出虚空罡风。
然而,杨良霄并未气馁,反而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与豪迈:“狗叫了这么半天,结果你就这点本事?”
“你不是口声声说着要一招解决我吗?怎么现在都拖了足足快十分钟了啊?”
嘲讽之间,杨良霄身上五大禁忌纹身光芒大盛,原本稍显萎靡的气势再度拔高。
时之剑光芒暴涨,剑身浮现出古老而神秘的时间符文,符文闪烁间,杨良霄深吸一口气,握剑直冲而起。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继续隔空斗法,而是准备肉身带动“时之剑”,一剑破招!
见状,血魔皇硕大的血色魔眼中尽是愤怒之色。
“真是只找死的蝼蚁!”
“本皇很快就会亲自送你上路!”
怒吼声中,血魔皇顺势送出血色光轮与杨良霄正面相撞。
轰隆隆!!
轰隆隆!!!
骇人听闻的能量波浪在天穹中震**不已,但是其中逸散而出的丁点能量乱流便将下面本就演变成废墟的土地犁成下陷数百米的巨大沟壑。
那些还稍微有些形状的尸骨与建筑更是彻底被震成齑粉。
砰砰砰!!
锵锵锵!!
轰轰轰!!
……
天穹之上不断有环形能量波出现,惹得观看的众人惊呼不止,心绪不断随着战斗的进行而波动。
但总的来说,原本弥漫在青州城子民心头的绝望心绪此时已经消散了大半。
毕竟,照着此时的战况来看,最差的情况就是杨良霄与血魔皇同归于尽,而且大概率也发展不到这种最差的情况,毕竟此时的杨良霄似乎还要稍微胜过对面的血魔皇一筹。
再加上,刚才已经有大夏中枢出面声明了,只要杨良霄再多坚持一会儿,那么这张巨大魔脸就会自动消散的消息。所以,他们觉得此次的灭世危机基本上已经算度过了。
现在,他们就是想看,还会不会有意外情况出现。
但是此时此刻在锦城学院中,却有一女愁眉不展。
满脸忧色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郭紫怡。
一旁刚刚尽全力短暂稳固住懒懒与福伯伤势不再继续恶化的姜白晴走了过来。
“你是在担心懒懒与福伯吗?”
“虽然他们现在仍旧有极大的生命危险,但是只要伤势不再继续恶化了,那咱们就终究有将他们治愈的可能……”
姜白晴话都还没说完,郭紫怡便出声打断。
“白晴,关于懒懒与福伯的伤势问题我清楚,但我现在担忧的不是他们。”
“那是谁?”
姜白晴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我们的男人。”
此话一出,姜白晴面色骤变,立马紧张地抓住了郭紫怡的手腕。
“紫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伸手拍了拍姜白晴柔嫩的小手,郭紫怡抬头望着不远处高空正在与血魔皇展开激烈交战的杨良霄,美眸之中难掩担忧。
叹了口气,郭紫怡缓缓开口解释道:
“那枚半步王阶的宝丹想要以低修为的条件成功炼化本就困难,现在良霄非但分心炼化,甚至还强行更改了其真正的作用,以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强行释放它所有药力来提升实力。”
“这种行为本就堪称逆天之举,虽然理论成立,但是几乎鲜有人能够做法,毕竟这对一个人的灵魂力精神力以及根基要求实在是太过于严苛了。”
“不过即使良霄成功完成了这逆天之举,强行在瞬间释放并且控制了宝丹的作用来完成实力攀升,但我也高兴不起来。”
“原因很简单……在战斗结束后,良霄的浑身伤势加上宝丹的反噬,以及其他种种因素糅合在一起同时爆发,那产生的反噬之力恐怕会危及他的生命。”
“危及生命?”
听到郭紫怡这话,姜白晴瓷白的脸颊瞬间失去了血色,赶忙再次追问一句。
“那这危及生命的可能究竟有几成?”
瞥了一眼发出追问的姜白晴,郭紫怡面色难看地艰难吐出几个字。
“起码六成!”
听到郭紫怡的回答,原本惊慌失措的姜白晴反而还冷静了下来。
“起码六成的死亡几率吗?”
她轻轻抿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死死锁定着空中那道闪烁不止的身影。
“放心吧良霄,我一定会护你安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