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太空战略 - Mccms内容管理系统

埃尔曼德看着幕墙上的宇宙模型，听完了库巴的汇报。他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他仍然以科学家的严谨态度问了一句，“能确定吗？”

库巴看一眼霍启东，肯定地说：“确定，我俩经过独立的重复演算，两人每次的演算结果都完全一致。”

“这就是说，猎-英新区和星河联盟所在星系的位置可以完全确定下来了，”埃尔曼德在地板上踱来踱去，“从此，一个新的局部的宇宙模型诞生了，这就是库霍模型。”

“最终的突破是露西完成的，”库巴说，“我俩不能贪天之功为己有。”

“那就叫库霍-露模型好了，”埃尔曼德说，“毕竟，这个假说是你俩提出来的嘛！”

“叫什么不重要，”库巴说，“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行动，”埃尔曼德接过库巴的话头，看着幕墙说，“根据库霍-露模型，按照通用的空间概念讲，我们离猎-英新区三千光年，离星河联盟的母星七千多光年，在这么大的一个时空内，一定存在时空隧道，这就是这个模型最具使用性的价值所在，是吧？”

“是的，”库巴说，“只要找到时空隧道，不管是对猎-英新区还是对星河联盟母星系的‘实地考察’就成为可能。”

“世联会的优先选项可能还是先征服雷公，因为有迹象表明，雷公可能已经启动推月程序。”埃尔曼德说，“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应该去看看库霍-露模型的另一位创造者了。我们还不知道，他对人类名誉和地位这样的事情持何态度。”

“我们也是这样想呢，”库巴看着霍启东，“看看他还有什么高见。”

埃尔曼德和库巴与霍启东来到贵宾楼露西住所，露西和露鹭与柳慧每缠在一起，柳慧敏似乎也孩子化了，像个玩童一样，和两个孩子在一张低矮的茶几上摆着一堆玩具做游戏。她摆脱二露的纠缠，起身和埃尔曼德等人握手问好。而二露叫声“各位老师好”，饶有兴致地埋头做着他们的游戏。

埃尔曼德凑上去，看着摆了一茶几花花绿绿的玩具，逗他们道：“我看看，你们在玩什么呢，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玩？”

“我们玩的是‘捉雷公’，”露西往一边挪了挪，对埃尔曼德说，“你当雷公，现在该你走了。”

埃尔墁德略有惊异之色，他怔了一下，佯装思考着怎么玩游戏的样子，往游戏跟前凑凑，仔细琢磨起这些玩具是怎么“演绎”捉雷公的。

库巴、霍启东闻言，也凑上去看着，大概能看出点什么来，但又不知道怎么去“玩”它。埃尔曼德转身问露西：“这是个新鲜玩艺儿，看不出怎么玩它。你能不能教教我们呀？”

“你真笨，”露西不以为然道，“连这么简单的游戏都不会！”说着拿起“雷公”移动了一下，然后拿起另一个玩具移动了一下。接着将雷公和那几个玩具交替移动着，最后停下来，望着埃尔曼德说，“瞅瞅，‘雷公’不是被捉了吗？”“哦，是这么个玩法呀！”埃尔曼德故意问他，“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意义啊？”

露西不屑一顾地“嘁”了一声，似乎埃尔曼德问了句废话似的，再也不理他们了。

“我们来是给你道喜的，”库巴见埃尔曼德碰了软钉子，岔开话题，“你证明了库-霍假说，我们把它命名为库霍-露模型了。”

露西白了库巴一眼，拉上露鹭，扫一眼埃尔曼德等人，随口说：“真无聊！”就拉着露鹭蹦达出门去。

各位看着二露的背影，自我解嘲似地摇摇头。

柳慧敏朝门口看一眼：“他俩就这样，什么时候都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这是在‘演习’登月呢，”埃尔曼德正色道，“决心去与雷公一决雌雄。但他这‘玩世不恭’的样子，我们怎么跟他沟通？”

“是呀，”库巴附和道，“看来他对谁都不屑一顾。”

“难怪，”霍启东说，“我们和他真的不在一个量级上，我们的任何看法，在他看来都是幼稚的，可笑的。”

“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埃尔曼德说，“是需要我们帮助的。”

柳慧敏见他们有点为难的样子，便说：“你们请一下瓦纽沙那老小子，他似乎能和这两个小家伙聊到一起。”

埃尔曼德一拍大腿，喜上眉梢：“对呀，我把这个俄国佬给忘了。”他看着柳慧敏，“这样，我们去请瓦纽沙，你把这个游戏的全部过程拍下来，发到我的保密计算机上，这里面有他的登月思想，我们会捋出一个头绪的。”

柳慧敏点点头说：“还有露鹭用花朵摆的一个图形，看上去有点怪异，仔细看，好像也与月球有关。而且露西还夸赞过这个图形，对着喷泉水球里月亮的影子‘发神经’呢，并且还说过，月球上有动静。不知这些对你们有没有用？”

“其中很可能包涵着极为有价值的信息，”埃尔曼德肯定地说，“你都整理出来，咱们一块儿展开研究。”

“好，”柳慧敏说，“我这就动手整理。”

“那就不打搅你了。”埃尔曼德说着向库巴和霍启东摆一下头，与柳慧敏告别，库巴和霍启东直接去太空署库巴工作室，埃尔曼德去找瓦纽沙在太空署的住处。

瓦纽沙和万罡教授在一起，他们俩就什么问题在发生争论。见埃尔曼德进来，停止了争论。埃尔曼德没等他俩让，看了看四周，坐在沙发上。

“不好意思，打搅了。”埃尔曼德说，“我们去了趟露西住所……”他把他在那儿遇到的情况向二位讲述了一遍，最后对瓦纽沙说，“与露西的沟通还得你出马，我们对付不了那俩小鬼。”

瓦纽沙看一眼万罡，对埃尔曼德说：“万教授顾虑重重，我不好做这方面的工作。”

埃尔曼德笑笑，面朝万罡教授，给教授圆场：“教授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他俩毕竟还是孩子，要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进去，毕竟，露西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嘛！”“你们都是把他俩当成孩子看，这是不对的，怪不得他俩不理睬你们。”瓦纽沙说，“他俩是从未来走来的人，是超前进化了的人，我们不能用常人的目光看待他俩。”

埃尔曼德反过来又给瓦纽沙打圆场：“瓦纽沙博士不无道理，库巴博士和他的助理霍启东正在研究二露的‘游戏’，他俩把‘游戏’‘翻译’成通用的东西后，我们再研究它的可行性。”他转头问万罡教授，“这样可以吗？”

万罡教授点点头，之后跟了一句：“一定要与露西沟通，让他认可，方可采取行动。”

“是的，是的，”埃尔曼德赶忙说，“不过我们与他不好沟通，需要你俩说服这俩小家伙。特别是瓦纽沙博士，和这两孩子合得来。”

瓦纽沙笑笑，玩笑道：“你们把我也当成孩子了吧？”

埃尔曼德说：“哪里哪里，与孩子沟通也是一门艺术嘛！”

瓦纽沙看一眼万罡教授，玩笑道：“怎么样，干事长把‘艺术’都是用上了，给俩小家伙‘教’点‘规矩’也是很有必要的嘛！”

万罡教授说：“我就不去了，去了怕你使不开手脚。”说得三人都笑了起来。

三天后，露西的“游戏”和露鹭的“花案”，并称“游戏花案”，被库巴和霍启东揭密，并成功“翻译”成通用的图案和文字，在此基础上，揉合进人类斗争的经验，他们搞出一套登月的计划草案，提交太空署。太空署召集相关人员，齐聚运算中心，对此草案展开讨论，并请世联会理事长娄艺潇到会，意在给大家鼓鼓劲。

瓦纽沙并没有使什么“手脚”，他似乎与露西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带着二露，来到运算中心。二露“老老实实”坐在为他俩专门设置的座椅上，以正式与会人员一起，参加讨论。

埃尔曼德走上主席台，开门见山道：“我看过这个草案，它已经远远超出阻止雷公推月这个单一的主题了。下面就请库巴维京斯介绍一下草案的详细情况，供各位研究。”说罢，他向库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下主席台，幕墙亮了起来。

库巴走到幕墙一侧：“各位请看幕墙，这是位于祖冲之山脉南缘的国际月球基地，原来在月球背面，现在面朝着地球，雷公在太阳系的指挥中心就设在这里。下面帮各位回顾一下月球基地的情况，”说着，库巴把镜头推向月球基地内部，帮各位回顾了当年被人类津津乐道的月球基地的布局、功能和在宇宙探索中起到的、在地面上无可替代的作用。后因它的作用已经发挥到极致，加之维护费用庞大而被无限期封闭。“据有限的探测资料我们推测，雷公占居后，对基地的基本框架没有做改动，”他用激光笔在一个位置上绕来绕去，“这是原来基地的指挥部，眼下雷公指挥中心的总部就设在这里。”他在另一个位置上绕着圈子介绍道，这是原来的深空探测中心，雷公的天网核心装置就安放在这里，上面是巨型抛物面天线，天网的指令就是从这里发出的。”他把镜头继续往纵深推去，绕着圈子说，“这是原来的一个储备库，那两个太空梭可能就放在这里。”库巴收了激光笔，转向各位道，“以上三个部位就是这次任务保证要摧毁的重要目标，核心任务是控制雷公，最理想的结果是迫使其停止推星计划。如果不能控制，只好与其他两个目标一起摧毁。摧毁了这三个目标，分散在水星、金星和火星上的外星使者和太空梭就失去了灵魂，我们再慢慢对付——这是后话，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之内。”说到这里，他看一眼幕墙，向他的助理点点头，助理切换了幕墙上的图象，库巴说：“这是原来的正面，现在在背面。”他在一个月球坑上用激光笔绕了一下，“这是静海西岸，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开雷公的侦测，我们计划让露西乘最新研发的航天器。这架航天器装备了最大功率的反天网罩，起飞后以最大的速度飞奔现在的月球背面，就在这里登陆，然后超低空飞向祖冲之山脉南缘的雷公指挥中心。”

说到这里，他瞅一眼露西，见露西老老实实地呆在座位上，似乎在听他介绍。他面朝各位，继续说：“雷公在月球上空布置了一层电磁场，他们称之为‘死亡陷阱’，是进入月球轨道的第一个屏障。为了做到行动的突然性和隐蔽性，航天器以最大的速度航行。而且起飞后，与航天器之间的无线电通讯即保持静默。航天器与地面的联系，全部由露鹭和露西之间的特殊联络方式直接沟通。到达月球后，为了不引起雷公的警觉，地面禁止使用任何传统的测量手段进行测量，只凭露西的特殊‘才能’灵机处置，直至完成任务后返航。我就介绍到这里，请大家发表高见。”库巴说罢，走下主席台，坐到埃尔曼德的身旁。

会场出现短暂的沉默，稍停，各位交头接耳，互相交换了一下自己的看法，霍启东首先发言，之后一个接一个，都发表了他们的意见，就这个草案的可行性、可操作性和各种各样的风险等问题进行了进一步的讨论。库巴转头看着露西，对他说：“你是这场大戏的主角，你也说说？”

露西说：“你们漏掉了一点，制服雷公后，应该把月球给扳正了。因为我抬头看到月亮的时候，总觉得它那么别扭。”

各位禁不住笑了起来，库巴会意，对露西说：“如果你有兴趣，不妨把它扳正了，还人类一个正常的月亮，在天网毁灭，人类解放后，就能看到熟悉的充满了梦幻色彩的月亮了。”

“还有，”露西说，任务完成后，我暂时就不要回来了，等到远航的那一天，你们到月球上来接我就行。”

各位面面相觑，互相耳语了几句，库巴说：“关于这个问题，恐怕要世联会做出决定，我会如实转告世联会，好吗？”露西点点头，库巴面向大家问道，“看，各位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各位说没有了，库巴向娄艺潇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下面请娄理事长讲话。”

娄艺潇走上主席台，看着大家：“说实话，在雷公的推月行动在即，人类生存危机如此严峻的形势下，大家还表现得如此淡定，如此乐观，如此充满自信，我感到非常欣慰。因为它表明，我们的科学家，我们的工程师和所有为抗击外星势力而斗争的人们，对这次行动抱有高度的期待，充满了胜利的信心。我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我只希望，这次行动的所有参与者，特别是太空署、太空部队、任务组和35Z厂，请大家把准备工作做充足，做扎实。既要做到及时、迅速，保证在推月行动启动前摧毁雷公指挥中心。又要做到准备充分细致、滴水不漏、万无一失，确保这次行动圆满成功。大家行动起来吧，我代表全人类，向你们送上最崇高的祝福！”一个与外星势力决战的冒险的战略布局，就这样出炉了。各参与方没有片刻的停留，他们返回各自的战线上，为这项计划的实施做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