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述说完自己的经历后,再也无力坐直;他的眼框里闪着泪花,身体顺势向后倾斜,头枕在柔软的头枕上,双手痛苦地紧抱着后脑勺,如遭受天灾,颗粒无收后的农夫,睁大双眼,无助地仰望着天花板,在向苍天忏悔。
何慧慧眨着水灵灵的眼睛,静静地听着,本来她的情感非常丰富,从小就爱看言情小说,那怕在准备博士论文答辩期间,都未间断过;徐忠的不幸遭遇,早已让她泪流满面;她刚想要从手包里找手帕,感觉一个白色的纸团在眼前晃动,她抬起头,只见徐忠手里夹着二张手纸,正递到自己的胸前;何慧慧脸红了,她开始埋怨起来:自己的情感也太过脆弱,怎么能轻易地在陌生男人面前流泪、哭泣呢?她接过手纸,说声“谢谢。”边用余光扫视了一下身旁的徐忠,只见他正在深情地看着自己。
难道徐忠把自己当作他的前女友了?何慧慧从小接受米州国的教育,任何疑问都不会轻易放过,想到这里,连忙问道:“董事长,以你的条件,找一个女朋友应该并不难,怎么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呢?”
徐忠点点头,叹息道:“嗯,每当一想起梁燕,便没有了欲望。”说着,再一次含情默默地看着何慧慧。
何慧慧顿时全身不安,好象被蚊子叮咬一口,毕竟她见过许多大场面,从小接受基督教的熏陶,善良的她感觉自己是上帝派来拯救徐忠的使者,连忙说道:“董事长,你今后的路还很长,应该尽快从以前生活的阴影中走出来。”何慧慧的一席话,徐忠如梦初醒,对着何慧慧微笑着点点头。
“吱——”,门开了,徐忠和何慧慧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只见田芳没有敲门,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田芳正要说话,见何慧慧惊讶地看着自己,把刚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徐忠瞟了一眼慌乱的田芳,温和地说道:“何小姐以后是我们自己人,不用回避了,有什么话,说吧。”
田芳见徐忠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没有责怪自己,便提高了嗓音:“徐董,刚才洪市长来电话,说世界气候委员会的专家们要来公司检查,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徐忠眉头一紧,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他抬起头,望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11:50,他站起身来,说道:“小田,你先带何小姐去酒店吃中饭,顺便办理一下入职手续,我先处理一下事情,一会儿便到。”
何慧慧不方便多问,跟着田芳走出办公室。
田芳在前面引路,二人很快就来到了人事部,办公室里早已空****的,田芳转过身来,微笑着说道:“她们都吃饭去了,我们只能下午再来。”
何慧慧点一下头表示赞同:“哦——”
“我们公司只有招待上级领导或特别贵宾,才有这个资格,你是面试中头一个。”田芳说着,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何慧慧并没有在意。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问道:“田小姐,世界气候委员会的专家们来我们公司做什么?”
田芳冲着何慧慧婉然一笑,说道:“我们公司现正在生产世界气候委员指定的产品——洞箍,听说它的一些参数不能达标,他们的到来应当与这有关吧。”
何慧慧变得兴奋起来,仿佛自己变成大侦探福尔摩斯,皱起眉头:“这是为什么?”
田芳环视了一下四周,把嘴巴凑到何慧慧耳边,低声说道:“我听生产的主管在开会时说,可能是一、二级铁矿石混合造成的,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
何慧慧心中暗暗地窃喜起来,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查了出问题,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和田芳边走边聊着。不一会儿,便来到门口,一辆白色的商务车早已停在办公楼门口,田芳和何慧慧刚上车,一溜烟的功夫,商务车就驶出春钢公司的大门,没过多久,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两人刚踏进酒店的大门,田芳的电话响了,只见她连连点头应答着:“是,是……”一会儿便挂完电话,弯着腰,笑着说道:“董事长有事情不能来,还让我代他向你道歉。”
何慧慧纳闷了:“我只是一个没有入职的秘书,根本没有必要向我道歉。”
“我们董事长是一个通情达理的男人,这种男人很难得!有机会一定要抓住,我们想要接近他,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何慧慧明白田芳话外之意,严肃地答道:“对不起,田小姐,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田芳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此时她们已经走进酒店的包间,不一会儿上了一桌的好菜。为了面试,何慧慧一大早便起床了,奔波大半天,早已饿坏了,菜刚一上桌,没等田芳招呼,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肠,往嘴里送。田芳仿佛变成了服务员,还不时地帮何慧慧倒饮料,她们两个边吃边聊,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何慧慧吃饱了。
何慧慧用手纸擦完嘴,习惯性地从包里掏出手机,顿时吓一跳,整整五十个未接电话!都是林涌打来的;距离下午13:00还有二十分钟,她借口要上卫生间,来到一个僻静处,拨通林涌的电话,没等开口,林涌便抛出一句怨言:“何慧慧,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何慧慧连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把手机设成静音了。”
“情况基本查清楚了,电话里说话不方便,你马上回宾馆,咱们一小时后宾馆见。”林涌不容何慧慧再插话,便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好的,BYE。”何慧慧亲吻一下手机,随手放入手包里,微笑着向包间方向走去。
田芳早已站在服务台前,见何慧慧喜笑颜开的样子,快步上前,亲切地问道:“何美小姐,什么事让你这样高兴?”何慧慧很快平静下来,答道:“刚才打电话给爸爸,告诉他我已经找到工作,让他们不要担心。”
“原来这样。”田芳解开心中的疑虑。
“田小姐,我的住所还没有落实下来,我想下午请假一下,可以吗?”
“好吧,你尽快把住宿问题解决好,如果租不到合适的房子,可以住在公司的宿舍里。”
何慧慧高兴地点点头,就这样告别了田芳,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风尘仆仆往宾馆赶。路上,有大量土方车来回奔跑着,她也没有多想,急忙从包里掏出一只口罩带上,很快便昏昏入睡。
林涌和何慧慧通完电话后,连忙电话给电工班长明中,以住房还没有落实为由,请了半天假,但已来不及回车间和王顺告别。林涌心想: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王顺了。他站在春钢公司门口,朝着进料车间方向看了一眼,转身拦下一辆红色出租车,匆匆忙忙地往定心宾馆赶去。路上大量的土方车来回穿梭着。林涌变得焦急起来,这一定是他们在转移二级铁矿石,看来世界气候委员会的专家们来春钢公司检查工作的消息早已泄漏,自己和何慧慧的行踪可能很快会暴露的。今天晚上一定要搞个水落石出,如果让他们把二级铁矿石成功地转移出去,要想再查出真相,以后就会更难。一路上,林涌一心想着下一步将如何行动,出租车突然停了下来,林涌连忙问道:“师傅,怎么停了下来?”
“已经到了。”出租车司机回过头来,笑着答道。
林涌向窗外看去,果然到了定心宾馆。他付了车费后,走下了车,深深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发现广场上和刚来时完全不同,一个小贩都不见了,三三两两的警察站在广场中央指指点点,几辆清扫车来回奔跑着,不时从广场的边缘走过几个清洁工。
林涌急忙走进宾馆大厅,来到服务台前,对着服务台前的女服务员点点头。温和地问道:“你们好,请问一下,广场上发生了什么事?”
女服务员伸长脖子,望了一眼大门外,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上面领导来这里检查吧!”
林涌连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电话,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放在耳边,说:“喂,何慧慧,到了哪里?”
过了许久,才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我还在车上呢,我问一下司机师傅,看还要多久?”
从电话里头传来何慧慧和出租车司机的对话:“师傅还要多久啊?”
“二十分钟就可以到。”
“那我在房间等你。”林涌说完,便挂了电话,大步跨进房间,脱掉衣服,走入卫生间,放好洗澡水,不到几分钟,便草草洗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换好衣服便走了出来。
“叮当——”门铃响了,林涌放下手里刚拿起的吹风机,跨出两大步,伸手转动房门的把手,门开了;只见何慧慧微笑着站在门口,林涌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打开门后,连忙闪到门后,何慧慧刚踏进房门,林涌急忙关起门,顺手插起门销,迫不及待地问道:“何慧慧,今天有什么收获?”何慧慧忘记了一天的疲劳,兴奋地答道:“今天托你的福,我的收获挺大的,从董事长秘书口里得知:洞箍产品的质量问题与一、二级铁矿石混合使用有关。”
“对,我也得到同样的结论,看来我们这趟没有白来。”林涌一边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递了过去,何慧慧边喝着饮料,神秘地说:“我发现一个秘密。”
林涌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一眼:“什么秘密?”
何慧慧继续说道:“我发现了春钢公司董事长徐忠的......”
林涌怔怔地看着她,直到她讲累了,才开口说道:“何慧慧,徐忠一定是把你当作他的前女朋友了,如果时间长了,可有麻烦了;你的约翰逊博士比他强多了,他不会像徐忠那样,为自己的前程,抛弃了自己心爱的人,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林涌,你别在我面前别提约翰逊,真烦人!”何慧慧端起手中果汁猛喝一口,走到窗前,突然转身,惊奇地问道:“林涌,好奇怪啊!刚才宾馆前面怎么那么多警察?”
“何慧慧,你现在也学会观察了,长进不少!”林涌表扬完何慧慧,扳起严肃的面孔,说道:“世界气候委员会专家组要来春钢公司的消息已经泄露了!”
何慧慧点点头,问道:“你的消息是哪里得来的?”
“我是从春钢公司的员工那里得到的消息,他们现在正转移二级铁矿石,如果让他们全部转移出去,那以后就很难查出真相。”
“那该怎么办?”
“先把这里的情况向何教授汇报,再作打算。”
林涌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随着一支美妙的古典音乐响起,不一会儿,何教授出现在手机的画面里,伴随一阵亲切的笑声:“小林,你好!”
林涌不紧不慢地说道:“何教授好,我今天在春钢公司有了重大发现,产品问题可能与它有关。”
“太好了!快点说说。”何明教授把头偏了一下。“田中博士,赶快联系技术部。”
林涌详细地讲完在春钢公司的经过,正要挂电话。
“等等。”何慧慧眼疾手快,手机被一把抢了过去:“爸爸,现在有了田中阿姨,就把我忘记了!小心我回闵京后找你算帐!”
何明教授笑着说道:“慧慧,我的宝贝女儿,哪怕忘记我自己,也不能忘记你啊。”
何慧慧眨了眨眼睛,神秘地说道:“爸,今天我在春钢公司里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哦,说来听听。”
何慧慧做了一个鬼脸,说道:“春钢公司董事长的前女友,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哦,有这么奇怪的事?”何明教授竖起耳朵,却漫不经心地问道,“哦,那个女孩叫什么?”
“梁燕。”
何明教授抬起头,问道:“你再说一遍!”<!--PAGE 4-->“梁燕!”何慧慧纳闷了,“爸,你怎么了?”
何明教授的脸色变得苍白,迫不及待说道:“慧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说说。”
“好吧!”何慧慧把徐忠的情史故事详细地述说了一遍。
“她妈妈真叫梁琪?”何明教授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梁燕真的自杀了?这不可能!”
何慧慧见爸爸的情绪非常激动,并不断地摇头。林涌的眼睛也红了,泪花在他的眼角闪烁,他转过身去……“爸爸,你怎么啦?”何慧慧焦急地问道。
何明教授没有答话,他慢慢地摘下眼镜,站在一旁的田中美子急忙递上一个小手帕,但他没有理会,仰起头,任凭泪水在脸上流淌,过了十多分钟后,他才长长地叹息道:“慧慧,梁燕是你的姐姐。”
“爸爸,这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何慧慧感到莫名其妙。
“唉,这事说来话长。”何明教授说着,重新带上眼镜,不时地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田中美子连忙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打着。
过了许久,何明教授才缓过一口气,说:“本来我想把这件事永远埋在心里,唉,今天不瞒你们了。”他接过田中美子递过来的玻璃杯,喝一口咖啡,缓缓地道出埋在他心里四十年前的秘密:我从闵京大学毕业后,来到哈林大学,已经有一年了;为了给家里减少经济负担,我选择留在米州国打工,同时做三份工作,两个月的暑假一晃而过,马上就要读研二了。
开学前一天,当我经过学校的操场时,看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站在操场边的树底下,好像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人,在她的身旁,放着一个大皮箱,穿着十分华丽,皮肤白白净净的,十分清纯可爱,以我的经验判断,她应该是大一报到的新生,心想:她可能是碰到麻烦了,她会不会是华尚国人呢?
我不假思索地走了过去,用华尚文试探着问道:“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女孩立刻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微笑着,用华尚文反问道:“你也是华尚国人?”
我点点头:“是的,你呢?”
“我是沧海市人。”
沧海人!我高兴极了,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老乡,高兴地答道:“我也是沧海人。”
她立刻消除满脸的焦虑,迫不及待地向我介绍道:“我是哈林大学的新生,今天来学校报到的,刚办理好报名手续,经过这操场时,我爸爸要上厕所,由于提着箱子不方便,让我在这里等一下,可是我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他回来,电话也打不通;真是急死人!”
我安慰她几句,便开始聊起家乡沧海市的事情。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如此文静的她,原来是一个非常健谈的小女生,从和她的聊天中,得知她叫梁琪。<!--PAGE 5-->很快又过去半个小时了,我们也站着聊累了,依然不见她爸爸的身影,于是我们在操场边树底下的长椅子上坐了下来,我们天南地北的聊着,也忘记了肚子饿。
“琪琪,你在和谁说话?”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我们背后传了过来,吓得我一大跳。梁琪转过身来,惊喜地看着身后:“爸爸,你这么久去哪里了?真是吓死我了,幸好在这里碰上一个小老乡。”
说完便拉过我的手,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哥,是我们沧海市人,正在读研二。”说完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我仔细打量了面前的这个中年人,只见他身材魁梧,一副华尚国官员传统的打扮,保养极好,我很有礼貌向他鞠了一躬,说道:“叔叔好。”梁琪爸爸见女儿对我如此亲切友好,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他只是向我微微地点了一点头,然后转身对梁琪说道:“琪琪,我们走吧。”于是我们依依不舍地分开了,临走时梁琪不时回头看着我。
从此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在生活上,我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校园每一个角落留下我们的足迹,但是我们之间的恋爱关系的这层玻璃纸始终没有捅破。转眼间,四年一晃就过去了,我已经是一名博士生,梁琪顺利地从哈林大学毕业了。毕业后已过了十多天,学生们都陆续地走光了,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就在暑假的第十五天,这天刚好是梁琪的生日,我从外面工作回来,她早早地在学校门口等着我,今天她穿着非常漂亮,我简直认不出来。为了庆祝她的生日,我特意买了一个蛋糕。当我们高高兴兴地回到宿舍,梁琪早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烛光晚餐。当时我高兴极了,从不喝酒的我也喝了两杯红酒,梁琪也随我喝了一杯,她本来红润的脸变得更红了。我看着她,忍不住便哈哈大笑起来,她便走过来打我,由于宿舍太窄,被她轻轻一推,我们都倒在**,我顺势一把抱住她,我们四年来的感情在这一瞬间爆发了,梁琪把她少女的第一次献给了我……第二天早晨,当我一觉醒来时,只见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早已不见梁琪的踪影,打她电话也关机了,我找遍了宿舍的四周,仍然不见她的影子。我思来想去:她到底去哪里了呢?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我只好悻悻地回到宿舍,心想她是不是生气了呢?突然,我发现桌上的杯子下压着一封信,我打开一看,原来是梁琪写的,我快速地读了下去。
亲爱的明:
恕我不辞而别,我爸爸多次催我回家,让我嫁给一个高官的儿子,由于我迟迟未归,他这次亲自来到米州国,一定要带我回国。我从小就是一个乖乖女,什么事都是他为我操办得好好的。
他们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更不会让我嫁给一个还不知前途未知的穷学生,我没有勇气反抗他们。<!--PAGE 6-->还好我昨天晚上把我的第一次留给了我心爱的男人,如果老天有眼,让我们有爱的结晶……爱你的琪琪
我把信读到一半,马上跑了出去,我不甘心梁琪这样离我而去,在学校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往机场赶,当我到达机场时,飞往闵京的航班已经升空,无奈中,我悻悻地回到学校,辞去暑假工作。一星期后,我踏上飞往闵京的航班,下了飞机后,便急匆匆地向沧海市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从小区的保安那里得知:梁琪在三天前已和别人结婚了,她的老公是沧海市的交通局长。
由于没有见到梁琪,我还是不死心,多次去她家找,但她总是回避不见我,一连几天,她的爸爸看到我还在他家门口徘徊,于是走出来用恶毒的话羞辱了我一顿:“你这个穷小子,你能配得上我的女儿?要钱没有,又没有地位,难道让我女儿和你过一辈子的穷日子吗?如果你再不走,我会叫警察把你抓起来。”我当时也不管那么多,心想一定要见到梁琪,不然决不罢休,他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安排我和梁琪在一家茶馆里见面。
在茶馆的角落,有两双眼睛不时地窥探着,他们便是梁琪的父母。面对着昔日的情人,我心中有千言万语,此刻激动万分,我竟然说不出一句话,静静地坐着,眼睛直盯着她,好象在向她讨债。梁琪却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一脸愤怒的我,开口安慰道:“何明,所有的一切都晚了,我现在结婚了,我的老公很爱我。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
这时她的父母走了过来,她便起身,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走出了茶馆,消失在茫茫车流当中。我望着梁琪远去的背影,连家都没有回,心灰意冷地直接回到米州国,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要混出一个人样。
回到哈林大学后,我读书更加勤奋。转眼间又过去二年,我顺利地拿到气候学博士学位,并且留在哈林大学任教。得到哈林大学聘书的当天,我同时收到一封来自华尚国沧海市梁琪的邮件,信里还附带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在信中她告诉我:这个小女孩是我们那次之后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取名叫梁燕,还说她老公现在对她和孩子很好,而且过得非常幸福,叫我不要打扰她的生活,我们以后就以好朋友交往。
我心想:如果没有梁琪那次对我的刺激,就不会有我今天的成功,心里不再恨梁琪了,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每年梁琪都会把梁燕成长的照片发给我,让我分享梁燕成长的快乐。
自从认识了你妈妈,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她,她并没有反对我们之间的交往,为了不影响梁燕的成长,我从未到过沧海市找过梁琪母女,除了你妈妈,这件事深深地埋藏在我的心底,已有四十多年。<!--PAGE 7-->何明教授说完,自责地摇摇头。林涌看着伤心的何明教授,安慰道:“何教授,人死不复生,你也不要难过,现在梁燕的妈妈和爸爸都在沧海市安度晚年。你也不要担心,等在沧海市的工作处理完了,我们会去看望梁燕父母的。”<!--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