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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乐极生悲

作者:徐世贤 字数:7316 更新:2026-08-27 05:23:26

“真是岁月不饶人。”这句名言用何明教授身上,再适合不过。当他开完最后一场会议,身体完全虚脱了,连晚饭都没胃口,便领着林涌一行人,与刘华一道,匆匆踏上飞往闵京的专机;何慧慧搀扶着着爸爸,走进机舱内,并帮忙放倒座椅,让他躺在座位上,不一会儿,他便呼呼大睡起来。等到达闵京大师楼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各自一下飞机之后,相互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转眼,半个月一晃而过。何明教授自从回到闵京之后,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每天不停地咳嗽,田中美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她请来医生,为他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医生叮嘱道:“田中博士,何教授并没有大碍,主要是太过劳累造成的,再加上这次去南极参加人造活火山工程的启动仪式,由于两地气候差异太大,从而引发感冒、咳嗽,以后要多注意休息。”

何慧慧得知爸爸并无大碍,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每当看到田中美子无微不致地照顾着爸爸,感到非常欣慰。她以前每天总要等到8点钟,才慢吞吞地来到办公室。自从参加南极活火山工程的启动仪式回来之后,每天早晨6点不到,她便早早来到办公室,帮助爸爸准备好工作前的一切;晚上10点多,还在处理当天未完成的文件,以尽量减轻爸爸的工作负担。何明教授在两个女人的细心照料下,咳嗽渐渐好转。南极活火山的各项测量数据正常,北极活火山工程的钻井工作马上就进入了尾声阶段,何明教授的心情随之舒畅起来。

何慧慧如往常一样,今天准时来到爸爸的办公室,8点还不到,已经做好手里的所有工作,心想:爸爸今天肯定又会表扬她的,想到这里,不由得哼起了一支最近的流行歌曲——《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大地之大,海洋之美,需要你、我的共同呵护……”

何慧慧的肚子里不知不觉地发出“咕噜——”的声音,她顿时感觉到饿极了,从起床到现在,她已经忙了近两个小时,该去吃早餐了;要放在平时,现在还躺在**做美梦呢。何慧慧想到这里,赶紧走到咖啡机前,冲好一杯咖啡,加点白糖后,轻轻地放在桌前的保温筒里。

做完好这一切,何慧慧一脸轻松地向办公室外走去,刚走几步。“叮——”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急忙退了回去,拿起话筒,说道:“喂,您好。”

刚要准备说:“您是哪位?”时,电话里立刻传来一个带着沉重鼻音的男高音,自我介绍起来:“何博士,我是北极钻井平台负责人乔丹。”

“乔丹先生,这么早就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呢?”

“何博士,请转告何教授,北极活火山工程的钻井工程已经完成了,距离岩浆的深度只有十多米了,我们现在要进行拆解钻机和撤离工作,请何教授指示下一步的工作……”何慧慧虽然没有打开电话视频,早听出此人正是北极钻井平台负责人乔丹,以前乔丹经常向何明教授汇报工作,基本是何慧慧接的电话,当他一开口,双方相互已经猜测出对方的身份。

何慧慧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马上转告给爸爸。”

乔丹和何慧慧聊了几句客套话,便爽快地挂了电话。何慧慧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边走着边拨打着爸爸的电话,心想:赶紧把这一好消息告诉爸爸。

“吱——”办公室的门开了。何慧慧抬起头,“是爸爸来了!”她兴奋地叫了一声。只见田中美子挽扶着他的胳膊,不时地咳嗽几声。何慧慧把手机重新放入口袋里,快步走了过来,和田中美子一起,扶着爸爸走到沙发旁,一边把刚才和乔丹的谈话情况详细地讲了一遍。何明教授看到桌面、书架上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文件,微笑着说道:“慧慧,赶快去吃饭,等一下开一个会,商量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何慧慧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儿便来到餐厅,吃完早餐,马上匆匆地往回赶。

早晨8:50,大师楼的楼道里人来人往,何慧慧早已习惯,她来到爸爸办公室对面的会议室门前,轻轻将门打开一条缝,把头伸了进去,只见爸爸正在热情洋溢地讲解着,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人,都是各项目的负责人,约翰逊兄妹端坐在爸爸的右侧,就连经常迟到的林涌也在。

何慧慧推门而进,笑盈盈地走到爸爸的身边,刚要坐下,对面的林涌抬起头,微笑着说道:“何慧慧,终于轮到你迟到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何教授怎么处罚你。”

何慧慧见林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她睁大她那水灵灵的眼睛,对着林涌翻一下白眼;坐在会议桌正中央的何明教授看在眼里,连忙解释道:“慧慧刚才在处理北极钻井平台的文件,我刚才向大家介绍的情况都是她刚整理出来的,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谅解。”

林涌见取笑何慧慧的计划没有得逞,脸红了。得到爸爸的解围,何慧慧抬起头,向林涌扮了一个鬼脸,看着林涌羞愧的样子,大家立刻笑了起来。

此时林涌把头压得很低,眼睛盯着脚下,何明教授非常清楚:林涌是一个工作非常认真的年轻人,平时不太注意一些生活细节,他那超强的观察和创造能力,正是所有人所欠缺的,每当遇到疑难问题,大家不知所措时,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想到这里,急忙打起了圆场:“林涌同志的工作态度和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有点爱迟到的毛病,这没有什么关系的,世界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

大家不住地点头。何明教授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呷了一小口,清润一下喉咙,接着说道:“还是言归正传吧,我们接着商讨一下北极活火山启动仪式的行程,有好的意见尽量提出来……”“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何明教授瞟了一眼墙角的电话机,何慧慧心领神会,站起身来,并大步走了过去,拿起话筒,刚放到耳边,还未等开口,电话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何博士,请赶紧帮我找一下何教授,南极活火山工程出事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何慧慧不由得尖叫了起来,从声音判断出,此人正是南极人造活火山工程项目负责人李五。

“何博士,南极活火山工程出大事了!”对方再次大声地重复道。何慧慧的脸顿时吓白了,急忙放低话筒,向爸爸做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何明教授急忙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电话机前,接过话筒,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会议室内安静下来。

“我是何明,不要着急,有事慢慢说。”

“何教授,人造活火山两个阀门都发生了故障,现在都无法通过卫星控制。”李五焦急地答道。

“什么?李五同志,你再说一遍。”何明教授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五急忙又重复一遍。

“哦,查出故障的原因了吗?有没有进行抢修?”何明教授连续问了两个问题。

“通过卫星传回来的检测数据,主阀门的控制器内部的温度达到400度,而备用阀门的控制器盒内检测到海水;我们推测,初步认定是主阀门的外部保温材料出了问题,而备用阀门控制器的密封圈出了问题。由于从活火山口喷出大量的岩浆,我们技术人员无法靠近它,根本无法进行抢修,特请求总部提供支援。”

何明教授的头脑“嗡”一声,身子随之摇晃一下,他的一只手支撑在桌面上,但他的头脑依然保持镇定,说道:“李五同志,请你们继续进行监测,我们马上商量抢修方案。”

何明教授说完便挂掉电话,仿佛苍老了许多;他面无血色,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会议桌前,停顿片刻,向大家简单地介绍南极人造活火山工程阀门事故的经过。

顷刻间,专家们的心情跌到谷底,有些人张开嘴巴,半天合不上,目光呆滞地望着何明教授。

如何靠近活火山的阀门进行维修呢?从火山口的喷出高温、炽热的岩浆,不停地撒落在活火山的四周海面上,如何让维修技术人员前去处理故障,又不会影响到技术人员的安全,这是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何明教授扫视了一下整个会议室,没有一个人说话,个个都低着头,脸色铁青;唯独林涌还在笑嘻嘻地玩弄着自己手中的水笔。

何明教授瞟了他几眼,但林涌并没有察觉到。“这小子今天又怎么啊?出这么大的事,他还有心情玩水笔。”林涌反常的举动,让他感到迷惑不解。

“小林,你有办法了?”何明教授生气地质问道。林涌并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对着对面的何慧慧命令道:“慧慧,你马上查一下,出现事故的保温材料和密封圈是不是汩州市生产的?”

何慧慧见林涌没有认真地回答爸爸的提问,却像一个上级领导,高高在上地命令她。她的脸色沉了下去,转过脸去,假装着没有听到,心里却在嘀咕着:“哼!爸爸都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想到这里,仍然一动也没有动。

只见何明教授瞪女儿一眼:“慧慧,小林叫你查一查生产厂家,你没有听见?”

何慧慧万万没有想到,爸爸竟然帮着林涌说话,一直以来,她的自尊心超强,面对着爸爸的呵斥,忍不住掉下伤心的眼泪,但她还是慢吞吞把手放在电脑键盘上,熟练地操作起来。不一会儿,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显示生产保温材料和密封圈的厂家:汩州保明公司和汩州保中公司。

“又是假冒伪劣产品惹的祸!”林涌站起来,指着大屏幕骂道。

何明教授立刻转过头,面对坐在身边的田中美子,二目圆睁,说道:“田中博士,你们质检部怎么让这些假冒产品蒙混过关的?检验合格报告又是怎么出来的?”

田中美子一头雾水,但依然和往常一样,温和地答道:“我问一下川口一郎先生,立刻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明教授依然不依不挠,抬起右手,涨红着脸,指着田中美子的脸,说道:“田中博士,你尽快给我一个回复,我们要给全世界人民一个满意的交待。”

田中博士立刻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便匆匆离开座位,朝着会议室外一路小跑出去。

等到田中美子关上门那一刻,林涌转过头,望了一眼何明教授,一本正经地说道:“何教授,你错怪了田中博士,为了照顾你,她来到大师楼后,没过几天,就辞去了质量负责人的职务,产品质量方面一直是由川口一郎先生负责。”

何明教授一拍脑门,惭愧地答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何慧慧撅起小嘴巴:“爸,你应该向田中阿姨道歉。”

“好了,不要再说这事了,大家先谈谈有什么好办法。”何明教授不耐烦地说着,来回环视整座会议室,有的人还低着头,但没有人应答。

何明教授一连问了几遍,但没有人答话。只见水笔在的林涌的手指上飞快地转动着,他的嘴里还不停地数着。约翰逊一伸手,碰了一下林涌的手臂;“啪——”的一声,水笔掉在桌子上,飞快转动着,林涌眼疾手快,没等笔停下转动,他一把抓在手里,全场的人都怔怔地看着,林涌的脸立刻红了。

何明教授此时正在纳闷:林涌这小子今天又怎么啊?总是心不在焉的,回想起与林涌工作几个月来,每当工程出现疑难问题时,他总是像今天一样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难道他早有主意了?<!--PAGE 4-->何明教授想到这里,马上转过头,亲切地问道:“小林,你已经有好办法了!”

林涌点点头,温和地说道:“是的。”

“快快说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林涌并没有急着回答何教授,而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何慧慧把电脑递给他,何慧慧再也不敢怠慢,双手用力一推,电脑停在林涌面前;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通过蓝牙通讯,迅速把手机和电脑连在一起,大屏幕上立刻出现南极人造活火山的结构示意图,全场所有人目光聚焦在大屏幕上。

林涌用光标笔指着活火山的示意图介绍道:“大家请看南极人造活火山的结构示意图,洞箍上有两个阀门,现在岩浆的流量至少可以达到每秒5000M3以上,如果现在去维修主阀门控制器,大量炽热的岩浆随时可能喷射到维修人员的身上,那等于让他们去送命。现在我们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备用阀门上,因为它处在海面下500米处,大量炽热的岩浆通过海水冷却,会产生凝固现象,如果砸到维修人员,后果不堪设想,由于维修时间长,同样非常危险,因此,现在去水下进行维修,是不可取的。”

林涌讲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一口,并没有马上讲下去的意思,来回环视着整座会场。坐在一旁的约翰逊十分不解看着林涌,问道:“林涌,两个阀门都不能维修,难道我们只能炸掉它吗?这样的话,我们以前所做的一切工作就等于白费,否则长久下去,我们的地球将变成一个冰球。”

专家们不住地点头复和着。林涌摇摇头,喝了一口水,慢慢地站了起来,继续说道:“我们还没有到达那一步,大家再看看它的两个阀门,它们不但具有自动控制功能,各自还具有手动控制功能,只要把阀门电动开关插入控制器口内,顺时针转动600转,岩浆的流量便可减少到百分之十左右,只要做好充分的安全措施,再去维修就不存在危险。”

坐在林涌对面的艾丽,忍不住站了起来,不解问道:“那么深的地方,谁有能力去执行这次任务呢?又怎么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呢?”

“这当然有风险,但是必须试试;我们早已经组建了一支海豹突击队,已经在南极海域训练了两个月,他们应该能够胜任。”

何明教授刚稍微露出一丝喜色,突然眉头一皱,问道:“小林,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这件事呢?”

“哦,何教授,当时由于大家工作太忙,这件事忘记告诉你,而且我也希望这些准备都是多余的,在我处理完春钢造假事件之后,在回闵京的途中,曾与国防部长刘部长商议,决定组建多支应急小组突击队,以确保人造活火山工程的万无一失,海豹突击队就是其中一支。”林涌说着,伸展一下他那瘦弱的双臂。<!--PAGE 5-->何明教授蹦紧的神情立刻松弛下来,高兴地说道:“小林,快点向大家介绍海豹突击队目前的情况!”

“好的。”林涌说着,正准备拿起桌上水杯,刚要低头,一瓶刚打开的矿泉水已经递到手里,拿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生气的何慧慧,只见她站起身来,睁着水灵灵的双眼,深情地看着自己;林涌接过矿泉水瓶,说了声“谢谢”,把头连忙转了过去。

刚才的一幕都被约翰逊看着眼里,他连忙张开双手,遮住大半个脸,痛苦地摇了摇头。

这时林涌已喝完一口水,接着介绍道:“由20个国家各派出他们最强的海军陆战队,通过严格地选拔,最终确定前三名为优胜者,组成一支强大的海豹突击队。他们个个都是潜水高手,有多名队员的潜水深度达到700米以上,这个成绩接近世界记录的720米,成绩最差的也达到650米,他们的条件完全符合执行这次任务。根据每个队的综合技能和团体配合分数,我们进行择优录取,他们经过激烈地比拼,华尚国队以综合技能99分和团体配合分数95分获得第一名,成为这次海豹突击队的主力队。大家都知道,日木岛国的团体意识是世界最强的,这次以综合技能93分和团体配合分数100分,仅以一分之差,获得第二,成为第一备用队;米州国队继日木岛国之后,获得第三,成为第二备用队;他们已经在南极区域训练多时,正等待我们的一声令下。”

“太好了——”何明教授忍不住用力一拍桌子,“啪——”一声,林涌面前的矿泉水瓶被震到地上,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没有想到,一直以来有着绅士风度的他,今天会做出这样不寻常的动作。

何明教授立刻意识到自己今天有些失态,连忙摆手示意道:“不好意思,失礼,失礼。”

大家只是相互会心地笑了一下,无不仰天长叹。不过何明教授很快恢复了平静,问道:“小林,紧急处理方案在你心中早已有了吧?”

林涌点点头,急忙走到墙脚的打印机前,当他走了回来时,在他的手中拿着几张刚打印好的纸张,他双手递给了何明教授,说道:“这是具体实施方案。”

何明教授双手捧着,边看边不住地点头,嘴里不停地唠叨着:“好—,太好了!”在场的所有人看到他如此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何明教授站起身,扳起脸,忧心忡忡地说道:“目前情况并不乐观,约翰逊、艾丽。”

约翰逊兄妹站起身来,大声答道:“到。”

“你们二人,立刻前往北极钻井平台,暂停原来的启动仪式,监督对北极人造活火山工程进行全面检查,彻底更换假冒和不合格产品,特别是两个阀门上保温材料和密封圈……”何明教授如出征前点将的元帅,命令道。<!--PAGE 6-->“是。”

何明继续说道:“何慧慧,你协助田中博士调查这次保温材料和密封圈事件,尽快给世界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何慧慧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除了他和林涌之外,何明教授一一交代在场每个人各自的具体、详细的任务。大家感到十分奇怪,怎么没有安排去南极处理阀门事件呢?正当所有人困惑时,这时何明教授又说话了:“还有最后一项重要的任务,明天早晨,我和林涌将去南极处理阀门故障,请大家各位在自己的岗位上各行其责,决不能辜负全世界人民对我们的期望。”

何明教授摆摆手,用手示意道:“大家散会吧。”

他再也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嗽声越来越大。正要离场的专家们停止挪动的脚步,都回过头默默看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何慧慧急忙走上前,轻轻拍着爸爸的后背,他才慢慢地止住咳嗽。林涌见何教授短短的几个月来,就操心成这个样子,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见他的咳嗽停止了,说道:“何教授,你的咳嗽还没好,我和刘部长去就行了。”

何明教授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尽快离场,众人这才缓缓地离开会议室。不一会儿,会议室里除了他自己,只剩下约翰逊兄妹、何慧慧和林涌。

何明教授喘着口气,说道:“你们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能承受得住。”

何慧慧眼泪汪汪地看着执着的爸爸,忍不住哭出了声,她摇着爸爸的手臂,说道:“爸爸,求求你,你不要去了,好吗?林涌一定行的,要不,我代你去南极,这里更需要你来统筹大局。”

“是啊,何教授,这里更需要你。”约翰逊兄妹加入劝说的行列。经过大家好一顿劝说,面对女儿的苦苦哀求,何明教授终于动摇了,长长叹气道:“世界人民把这么伟大的工程交给我们,我们必须鞠躬尽瘁做好它,否则我们会成为千古罪人,既然这样,慧慧,你代我去南极处理这件事,不过你要听小林的指挥,可不能欺负小林,他可是个老实人。”

何慧慧立刻擦干眼泪,笑了起来,说:“爸爸,小林那么聪明,我哪里能欺负他,你就不怕他把你女儿卖掉?”

艾丽看着何慧慧面带纯真、甜蜜的笑容,拍拍约翰逊的肩膀,说道:“哥哥,你的机会来了。”

约翰逊苦笑一声,摇摇头,但并没有作答;何慧慧昂起头来,说道:“凭我的智商,林涌能卖我?我不卖他就不错了。”

何明教授见一切都安排妥当,瞟一眼手表,摆了摆手,说道:“已经不早了,玩笑就开到这里,吃完中饭大家分头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你们四个人一起出发吧。”<!--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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