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时空错乱的感觉

塞巴斯蒂安改而收集面条、干木耳、竹荪等不含水的食物，在末日中，有塑料薄膜包装的面条最是能长期保存，尤其是碱面和盐面。

两人忙活了半天，推着堆得尖尖的小车朝超市门口走去，路过收银台的时候，王若凡又拿了十几瓶木糖醇塞进小车的缝隙里，忽听脚步声沙沙沙地响过不停，一扯塞巴斯蒂安，两人赶紧藏在收银台后。

一群活死人木然地走过门口，互相排挤间，一只女尸走进了超市，它在货架间来回穿梭，忽而一转头，塞巴斯蒂安差点没有吐出来。只见女尸青白的脸上拦了一个大洞，有蛆虫钻进钻出，自从这女尸走进超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如同放了五六天的猪肉臭味再混杂了下水道里的味儿。

塞巴斯蒂安捂住鼻子，见王若凡面不改色，便低声道：“你不觉得臭吗？”

王若凡摇摇头：“你别去想着，就还能忍受。”

塞巴斯蒂安翘起大拇指：“你真行。”他注意力一转移，果然感觉尸臭味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外面尸群还没有过完，两人只好继续蹲在收银台后面，过了一阵子，塞巴斯蒂安感到臭味又浓烈了起来，一抬头，不禁心头发毛，女尸正站在收银台边上。一惊之下，就要起身干掉女尸。手臂一紧，已被王若凡一把抓住。目光中的含义似在说：“你不要命了，惊动外面的丧尸。”

塞巴斯蒂安微微点头，只见女尸双眼平视，如果它不低头，就不能发现自己和王若凡。

女尸呆了半天，终于慢慢转过去，一步一拖出了门，混入了外面的尸群中。

塞巴斯蒂安暗暗叹了口气，悲哀地想：“如果有一天我感染了尸毒，也会同它一样消失在尸群中，就如同一滴水掉进大海，再没有自己了。”

这群丧尸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没完没了过个不停，两人蹲得双脚发麻，干脆坐在地上，只听沙沙沙的脚步声中又夹杂着窸窸窣窣地水滴声，塞巴斯蒂安抬头看了一眼，说：“下雨了？”

王若凡“嗯”了一声：“下雨了。”

塞巴斯蒂安道：“要不我把门关上？免得又有活死人走进来。”

王若凡道：“你一关门，还不给丧尸看见？”

塞巴斯蒂安道：“也倒是。”见收银台下有个魔方，便捡起来胡乱抹去灰尘，玩着魔方打发时间。

王若凡从玻璃门望出去，雨不大，但细密而绵长，丧尸衣服渐渐淋湿，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一个个成了落躺鸡。说道：“活死人真够呆，看见两个装得满满的推车，也不晓得超市中有人。”

塞巴斯蒂安抬起头来：“辛亏它们笨，否则更没法活了。”

王若凡道：“你和唐婷发展得怎么样了？”

塞巴斯蒂安道：“不错，如果不是她坚持要陪我回德国，我都不知道她那样爱我。”王若凡道：“遇到个好女孩不容易，好好珍惜了。”

塞巴斯蒂安道：“那当然。不过真有救出唐婷的哪一天，我会悄悄离开，不会让她跟我去德国。”

王若凡道：“哪不伤了她的心？”

塞巴斯蒂安道：“哪还能怎么办？你们中国不是有个成语，长痛不如短痛。忍一下就好。”

王若凡笑了笑：“你可得想清楚了，你们这一分开，再就没有重逢的时候了。”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幽幽望向超市门外，半天不说话。又过了一阵，才道：“我现在感觉好奇怪。”

王若凡道：“什么奇怪了？”

塞巴斯蒂安道：“我不太表达的清楚，是这样，外面都是活死人，可倒好像跟我们无光，就像现在不是末日，我们只是坐在烧烤前边喝酒，边聊天。”

王若凡道：“有些时空错乱的感觉？”

塞巴斯蒂安道：“对，就是这样。”

王若凡道：“你别跟晨曦一样，也走火入魔哦。”塞巴斯蒂安道：“有时候，我倒是觉得走火入魔也挺好。”

半个小时以后，雨还在下，不过尸群已经走光，只见天空灰蒙蒙的，好像提前到了傍晚。

两人推着小车出了超市，穿过马路回到地下停车场，将收集来的东西都搬进奔驰房车，正要上楼，晨曦搀扶着叶浅青已经下楼了。

王若凡吃了一惊：“你们怎么下来了？”

叶浅青笑了笑：“我怕你们两个把我丢下。”

王若凡道：“你身体吃得消吗？”

叶浅青道：“躺在车里，又什么吃不消的？”说着推开晨曦，“瞧，不用她扶，也没有事儿。”

王若凡笑了笑：“上车。趁现在下雨就不等傍晚了。”

晨曦突然道：“我不走了。”

叶浅青盯着她看，仿佛晨曦的脑门上正放着电影：“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吗？”

晨曦道：“我……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觉得害怕。”

“一个人老死在这里，更是可怕。”叶浅青学着王若凡的口气，“我都行，何况是你？”

晨曦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仿佛这一点头，用了很大的力气：“行，一起走。”

王若凡上了车，塞巴斯蒂安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城里肯定有堵车的路段，要不我开着旅游大巴，遇到马路不通的时候，就先用旅游大巴开路。”

王若凡想了想：“那你小心了，我跟在你后面，事情不对，你马上回来。”

塞巴斯蒂安答应了，先去打开停车场大门，然后上了大巴，刚发动车，晨曦也跟上车来，说道：“我熟悉道路，我跟你一个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晨曦隔着车窗最后看了一眼家，喃喃地道：“我又开始了下一段人生。”

塞巴斯蒂安一轰油门，大巴车陡然提速，转过街角，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晨曦道：“往右边走。”塞巴斯蒂安见右边马路狭窄，有些迟疑地道：“你确定？”

晨曦道：“你别看这段路狭窄，驶过路口后，就是以前新修的主干道，路很宽，车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