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帽子哪里来的

张宝臣听他这样一说，反而主动道：“这个，我想请问一下，我能加入你们吗？”

张牧风微微一笑，说道：“当然可以，兄弟们，欢迎新朋友。”

众人一切拍手，张宝臣大喜，一叠连声地道：“谢谢，谢谢大家了。你们……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韩小勇道：“你猜。”

张宝臣道：“咳，兄弟我哪里猜得着呀。”

张牧风笑了笑，道：“路上说。”

众人重新上了公路，张牧风这才把此行的目的地，说给了张宝臣听。又给他说了些野猪谷的事情。

张宝臣“啊”的一声，说道：“我就是要去野猪谷。”

张牧风愣了一下，疑惑地道：“你也知道野猪谷？”韩小勇道：“别听他瞎说，他怎么会知道？”

张宝臣道：“我一个人流浪的时候，曾经碰到过一个人，他给我说了，乌蒙高原这边有一座野猪谷，谷中生活着三千多幸存者，我当时还不相信，但反正一个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这样来到了乌蒙高原。”

李涛奇道：“那人是谁，我是说，给你告诉你野猪谷的人，叫什么名字？”

张宝臣拍了拍脑门：“这个……这个，我一下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张牧风道：“也许是谷中其他的兄弟。”

这几年来，野猪谷中外出搜集物资的兄弟，有的丢了命，就永远回不来了，但也有一些不喜群居的人，出谷后就到处流浪，四海为家。张牧风因此才有此一说。

李涛笑道：“没想到野猪谷还名声在外了。”

他话音刚落，韩小勇突然一把抓过张宝臣头上戴着的太阳帽，厉声道：“你这帽子从哪里来的？”

张牧风一愕，问韩小勇道：“干什么？”

韩小勇一扬手上的帽子，说道：“这是张廷波的。”

张牧风更是吃惊，说道：“你肯定？”

韩小勇道：“我很肯定，因为这个帽子原本是我的，后来我用它给张廷波交换了一包红河烟。”

张牧风甚是疑惑，道：“让张廷波过来认一认，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帽子。”心想，“张宝臣一路走来，也没有碰到张廷波的可能呀。”

韩小勇冲着后面队伍大声道：“张廷波呢，让他到前面来一趟。”

队伍中的兄弟将话往后传：“张廷波、张廷波，头儿让你去前面一趟。”

但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张廷波回应，李涛感到有些不对劲了，忙命令队伍停下，一查之下，张廷波竟然不在队伍之中。

韩小勇刷一下抽出匕首，抵在张宝臣的脖子上，恶狠狠地道：“说，你把我们的兄弟怎么了？”

张宝臣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韩小勇手中的匕首跟着递进，始终顶在他的喉结上，冷笑道：“你能躲到哪里去？‘死’在我这把匕首上的活死人，也不知道有多少，我又从来不清洗消毒匕首，只要轻轻戳破你一点皮，嘿嘿，后果如何，也不用我说了吧？”张宝臣道：“你讲不讲理？”

韩小勇“啪”的一声，狠狠打了张宝臣一巴掌，喝道：“张廷波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你杀了他，就把他头上的帽子据为己有？”

张宝臣铁青着脸，怒道：“张廷波是男是女，是高是矮，老子从来没有见过他，怎么会杀了他？”

韩小勇道：“你他妈嘴巴还硬？不是你杀的人，那他的帽子怎么在你头上？哼，还说没有看见张廷波？”

张宝臣道：“我只看见一具尸体，它是不是张廷波，死人也不会说话。”

张牧风和李涛对望一眼，两人都感到事有蹊跷，张廷波昨晚跟着韩小勇去砍树生火，就再没有回来过，后来韩小勇问起，一名兄弟猜测道：“也许是去了别的楼中。”哪知直到现在，才发现张廷波早已经失踪。

张牧风道：“你好好说，你的帽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张宝臣揉了揉脸，说道：“你好好问我，那我就告诉你，像他这样审问犯人似的逼问，我就偏偏不说。”说完，狠狠瞪了韩小勇一眼。

韩小勇怒道：“你……”扬起手来，作势要打。

张宝臣胸膛一挺，毫无惧色。

张牧风摆摆手，示意韩小勇别造次。

张宝臣这才道：“我今天早晨过来的时候，经过一所房子，房门前倒了一个死人，帽子就是从死人脑袋上摘下来的。”

张牧风道：“有多远？快带我们去看看。”

张宝臣道：“远是不远，就在前面三公里，不过……”

张牧风道：“不过什么？”

张宝臣道：“不过我已经挖坑，把死人埋了。”

韩小勇嗤的一声，讥笑道：“你会有那么好？还把死人给埋了？哼，你装什么善人？这世界每个人都是半人半鬼，凑近了谁都没法看。”

张宝臣道：“我没有说我是好人，不过我认为，一个人只要没有坏到旁人身上，随便打人骂人，那他就是个好人。”

队伍加快速度，半过小时后，张宝臣指着路边一片小树林，说道：“房子就在那边。”

张牧风点点头，跳下公路，穿过树林，眼前一片野地，地势平整，长满了杂草，瞧来是一片撂荒的菜地，菜地尽头，矗立着三间瓦房。走到近处，张宝臣指着一处隆起的新土，说道：“死人就埋在下面。”

韩小勇一言不发，操起倒在地上的锄头，就开始刨坟，张宝臣惊道：“你……你干什么？人……都死了。”

韩小勇冷冰冰地道：“我要看死人到底是不是张廷波。”

张牧风和李涛对望一眼，都没有阻止，过了一阵，韩小勇刨出了死人，忽而一呆，腾腾腾地连退三步，一跤坐倒，只见已经死去的张廷波的脸上都是血痕，纵横交错，说不出的可怖，每条血痕都深入肌肤，颤声道：“这……这是被野兽抓的，是不是？”张宝臣道：“我怎么知道，你要看，就仔仔细细地看，干嘛吓得像个娘们一样？呵呵。”

张牧风见张廷波的死状和田成福一模一样，虽然心中已经有了预兆，还是感到头皮发毛，跟着心想：“张廷波怎么会死在这里，昨晚砍树生火，柿子林就在楼房后面，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迷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