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有人问我你究竟哪里好

蒋亦昔身子摇晃，站也站不稳了，拍着手道：“这……这才是男人，我以为你还不如孔玉龙，人家喜欢我，想睡我，至少不藏着掖着，不愧是真小人。那像你，像你……”

张牧风更不打话，将蒋亦昔一把抱起，扛在肩膀上，出了门，留下孔玉龙一个人在屋中凌乱。

蹬蹬蹬上到二楼，进入自己的房间，张牧风把蒋亦昔平放在被褥上。

蒋亦昔被张牧风扛着上楼的时候，脑袋垂着，血液一涌，更是大脑迷糊，眼睛半睁半闭：“我没有醉，我还能喝，我还能喝……”

张牧风见她这样作践自己，心头更是难过，默默给她拉上被子，仔细盖好，将被角揶在她身下，只听蒋亦昔喃喃自语：“有人问我你究竟哪里好，这么多年我也忘不了……”

听着这歌声，张牧风只觉心头一热，热血上涌，眼泪扑簌簌地掉落下去，打湿胸前的衣服。

末日十年，随时不能幸免的处境虽早将张牧风磨炼得铁石心肠，一颗心如同腰后的黑剑一样的冰冷，此时也不禁黯然。低声道：“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张牧风长叹一声，将蒋亦昔半抱在怀里，清冷的月光漏进窗户，淡淡地照着蒋亦昔略带稚嫩的面孔，她眉头微蹙，可见就算在睡梦之中，心头也是怆然不喜。

不知不觉，张牧风也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几下“托托托”的敲门声，将他从梦中惊醒过来，身子一动，才发现蒋亦昔也不在怀中了。抬起头来，屋里一片通亮，也没有看见蒋亦昔的人。

敲门声还在继续，张牧风起身按下门把手，安若晨站在外面，脸上似笑非笑，眼睛中目光闪烁，似乎不知该看哪里。

张牧风心知她误会自己和蒋亦昔了，说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你……”说到这个“你”字，突然住口，跟着想到，这样急于辩解，有些“不打自招”的嫌疑，忙改口道，“你，什么事？”

安若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这才道：“不是要去那大院吗？”

张牧风一拍脑门：“是了，马上就走。”

安若晨道：“我在下面等你。”

张牧风心中奇怪：“有什么好等的？”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竟是衣衫不整。忙整理一番，下了楼，来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屋子，推门进去，屋里只有安若晨和孔玉龙。

张牧风道：“怎么就只你们两个？”

孔玉龙道：“今天一大早，蒋亦昔就开着她的奔奔车离开了。”

张牧风一惊：“为什么？”

孔玉龙耸了耸肩膀：“你问我，我问谁，你们两个呆了一晚上，你不问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反而问我？”

张牧风听孔玉龙声音中透着不悦，心知他是嫉妒，此时也没有心情和他计较，正感失落的时候，忽听前院有男人大着嗓门的声音高声叫道：“喂，喂，有人吗？请开一下门。”安若晨和张牧风对望一眼，不由都一阵疑惑：“北郊精神院这边如此荒僻，周围连人家也没有一户，谁会在门口大喊大叫？”

却见孔玉龙一拍脑门，冲了出去，时间不长，一手提着两个食品口袋回来，说道：“啊，我点的外卖。”

张牧风听到“外卖”两个字，一瞬间竟有些感慨，在末日中度过了十年，早将外卖这个行当淡忘了。

安若晨道：“这里也有人送？”

孔玉龙一边将饭菜拿出来，一边说：“当然，只要肯多给跑路费。”

三人吃过早餐，随即驾车前往富丽华大酒店，横穿柳城城区的时候，张牧风隔着车窗玻璃望着繁华的街道，心想：“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谁会想到眼前的繁华，竟也有冷落的一天？”

想到这里，不禁有一种人生无常，世事难料的惆怅。

安若晨开着导航地图，一个小时后，来到了柳城西郊，在城郊结合部，果然有一座很大的广场，她看向广场中心，那里也矗立着一座雕像。只是塑造的，是手持大刀的古代将军。

张牧风道：“那是抗倭名将戚继光。”

安若晨点点头，沿着梦中的场景，驾车驶过两条街道，停了下来。

张牧风道：“怎么不走了？”

安若晨指着路边的胡同口，回答说：“胡同太窄，我怕进去以后就出不来了？”说完，腼腆一笑。

张牧风道：“直接开进去，回去的时候我来开。”

安若晨道：“那我就放心了。”一转方向，顺着胡同开到尽头，只见院墙斑驳，正是那坐大院。院门一侧挂着一块牌子，风吹雨淋，年代久远，几不可辨认上面的字迹。

安若晨踩下刹车，歇了火，三人下得车来，只见铁门锈迹斑斑，门闩上挂着一把同样生锈的大铁锁。

孔玉龙抢上几步，拿着大铁锁“铛铛铛”地敲，敲三下，大声喊道：“喂，有人吗？”

张牧风指着爬到门栏上的藤蔓植物，说道：“要是有人，牵牛花就爬不到这么高了。”

孔玉龙道：“哪直接翻墙进去？”

张牧风考虑安若晨穿的是裙子，说道：“胡同口有两个老头在晒太阳，你去问问，这大院属于哪个单位的。”

孔玉龙点点头，一溜烟地往回跑，这一去，竟差不多三个小时才回来，只见他神气活现，手里一颠一颠的抛着什么玩意儿。

张牧风粥着眉头：“怎么去了这么久？”

孔玉龙得意洋洋地道：“我已经把这座大院买下来了，这里原来是粮食局的仓库，但地皮后来划归村集体了，要不是这样，买地手续繁杂，三个小时也搞不下来。”

张牧风一怔，说道：“花了多少钱？”心想，“这院子面积不小，就算是一块空地，但靠着柳城这样一座大城市，恐怕也要上千万。”孔玉龙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千万！”

安若晨咋舌道：“瞧不来，你还是个有钱人呀！”

孔玉龙讪笑道：“嘿嘿，也不算了。”

张牧风见他表情不自然，顿时有些明白了，冷冷地道：“你哪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