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任何过去即为现在

安若晨和孔玉龙对望一眼，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孔玉龙道：“这怎么可能？”安若晨道：“你是不是看错了？你瞧这白纸都泛黄了，猴子的尸体又腐烂成白骨，这张纸最起码，也有三年了吧？”

张牧风道：“没错，我绝对不会认错，小昔的笔迹我认得，我在她开的‘初见’酒吧，看她写了不少字，这个‘我’字，她总是不写这一点。”说着，指给两人看。

安若晨和孔玉龙定睛细看，果然两个‘我’字，都没有右上角那一点。

安若晨道：“可要真是小昔写下的，那怎么解释呀？”

张牧风沉吟不语，孔玉龙道：“会不会是这样，张大哥穿越的次数，其实不仅仅这一次。”

安若晨道：“怎么说？”

孔玉龙道：“就是说，张大哥在次之前已经穿越过了一次，然后他和蒋亦昔又穿越到了这之前的过去，因此，才有蒋亦昔留下的这张纸条。”

孔玉龙的分析，倒和张牧风所想差不多，张牧风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小昔所写下的这一句‘这么多年你都忘不了，倒是有根据的了。’”想着时空的奥秘，宇宙的神奇，不禁感到一阵恐怖。

只想，自诩为无所不能的人类不过是井底之蛙，其实大部分人不用讨论人生的意义，因为放在时间的长河中，人生不过是沧海一粟，放在宇宙的深处，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忽而想起一首诗词中的两句：“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这是出自唐、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意思是，想到天地时空的悠久无限，独自感到悲从中来，怆然泪下。

张牧风正恍惚间，孔玉龙突然道：“你们说，这只猴子会不会是小青？”

张牧风道：“有可能。”

孔玉龙道：“我有个想法说出来，可能你们觉得很荒唐。”

张牧风道：“快说。”

孔玉龙道：“张大哥，你既然穿越已经不止一次，我相信你虽然每一次都没有关于穿越的记忆，但每次肯定都是极力阻止末日的发生，可是末世依然发生了，会不会就是因为这只猴子的关系？正是因为这只本不属于现在的猴子，所以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时空关系，导致末日一再发生。”

张牧风沉吟道：“有可能，不过，我不是也不属于现在吗？”

孔玉龙道：“我在想，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如果我们现在就杀死那只小猴子，末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安若晨一只静听两人说话，这时插口道：“不可能，小猴子既然已经来到了现在，那么它是死是活，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也对。”孔玉龙挠着脑袋，“真是让人脑袋疼。怎么也想不明白。”

张牧风道：“想不出，干脆就不要想。接着挖坑。”他行事本爽快明了，一时想不明白，难以决断之事，那就放在一边，当下走出库房，继续挖坑。

这一晚月明星稀，光线甚好，三人轮流挖到半夜，坑已经有一人多深了，但除了泥巴，还是泥巴。

孔玉龙抱怨道：“倒霉，累得腰酸背痛，结果只是白忙活一场。”

安若晨沉思一会儿，说道：“也没有白忙活，我猜，是要让我们先埋进那三台机器，那人才能挖出来。”

张牧风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人需要这三台机器，才能令时空再次倒流，阻止末日的发生？”

安若晨道：“绝对是这样。”

张牧风叹口气：“但去哪里弄这三台机器？”

孔玉龙一笑：“哈哈，我们手上不是还有九个多亿吗？”

张牧风冷冷地道：“那三台机器，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更何况强子对撞机全世界只有一台，在德国慕尼黑，你就是出一百个亿，人家也不会买给你。”

孔玉龙道：“这就没法了。”跟着笑道，“末日要来就来好了，反正大家都得死，这个世界上，死亡就是最后的公平了。哈哈。”

他虽然在笑，但笑声中毫无欢愉，不过是叫了两声“哈哈”。

安若晨道：“那怎么办？是不是就不管了？”

张牧风道：“一步步来，先弄粒子探测器和铯原子钟。”

孔玉龙道：“可三台机器就算最后都搞到了，又怎么送到十年后？”

张牧风道：“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其实时间也是相对的，我们如果此时埋下机器，那么那名男子立刻就能挖到，因为对于他来说，任何过去即为现在，”

“对啊！”孔玉龙一拍脑袋，说道，“嘿嘿，看不出张大哥对物理很有研究。”

张牧风道：“得了，少夸奖我，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孔玉龙道：“谁说的？”

张牧风道：“是……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说的，道，“那人写了一本书，叫做《时间简史》，时间是相对的，任何过去即为现在，我就是在书中看到的。”

安若晨道：“哦，你说的是霍金。”

张牧风经他一提醒，也想起来了，点点头道：“不知道国内哪里能弄到粒子探测器和铯原子钟？”

孔玉龙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道：“这你算问对人了。我以前理科毕业，知道这两样东西虽然不是太高端的仪器，但国内也只有两所大学拥有，其中一所，就是我的母校柳城大学。”

张牧风道：“这倒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安若晨道：“可人家会卖吗？”

孔玉龙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办？不卖，咱难道不会偷？”说完，嘿嘿干笑了两声。

张牧风一拍孔玉龙肩膀，揶揄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呀。”

三人都笑了起来，忽见对面院墙白光耀眼，原来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孔玉龙站起身来，用力伸了个懒腰：“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就去柳城大学。”

三人当下出了大院，锁上院门，由张牧风驾车退出胡同，经过富丽华大酒店时，孔玉龙突然指着大门外一人，说道：“那外国人是留学生，在酒店上班，嘿，以前都是我们中国人出去刷盘子，没想到老外也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