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中。
茂密的白叶树遮天蔽日,地上铺满了厚厚的雪白落叶。
仔细看去,地上还留着无数弹孔,显然不久前,这里经历过一场失败的狩猎。
以弹孔处为中心,张承宇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他连续穿过数片树林。从山的东面一直追到南面。
直到前路被一道瀑布阻断,他才停下脚步。
张承宇朝下俯瞰。
瀑布不算太高,约莫只有七八十米。
好在瀑布周围的落脚点颇多,凭借着武者灵活的身形,他如猿猴般敏捷,三下五除二便爬下了瀑布。
来到瀑布底部,眼前的景象焕然一新。
一切从雪白重新变回了森林应有的墨绿色,四周草木葱茏,各种飞禽走兽穿梭其间,几十年份的灵草随处可见。
这里倒真像是三品荒兽生活的地方。
他缓缓打开培养皿,里面装着一株墨绿色的灵草。
微风轻轻拂过,一股独特而馥郁的清香瞬间散发开来。
仅仅是闻上一闻,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果然是好东西!
他把灵草种在瀑布边,随后埋伏进了瀑布的雨幕之中。
他提前拿出龙炎,将其瞄准瀑布周围,全神贯注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虽然躲进雨幕中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视野,但也能极大地防止那只三品荒兽听到他这边的动静。
毕竟,他可不能重蹈云家武馆之前的覆辙。
约莫十几分钟后,一道雪白且灵动的身影,从瀑布旁的悬崖处陡然出现。
那是一只有成人大小的兔子。
它身姿矫健,垂直九十度的悬崖在它眼中仿若无物。
它在上面轻松跳跃着,带起一片雪花飘落。
原来,这只雪兔的巢穴竟在悬崖半截的某个洞穴之中,难怪之前众人在满山遍野搜寻时一无所获。
雪兔显然是冲着那株灵草来的。
起初,它的速度极快,四蹄在草地上飞速交替,带起串串雪雾。
可随着逐渐接近灵草,它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变得愈发警惕。
基本上是一步三回头,它那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也高高竖起,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动静。
然而,无论它如何谨慎,终究没有察觉到潜藏在瀑布下方雨幕之中的致命危险。
就在雪兔眼瞅着灵草要到嘴边之时,它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浑身的白毛瞬间炸起。
但就在这瞬息之间,张承宇果断出手。
“砰砰砰砰——”
几发爆矢弹如流星赶月般,抢先一步朝着雪兔射去。
雪兔反应极快,在察觉到危险的瞬间,后腿猛地一蹬,便跳出了十几米开外。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在它起跳之前,几发爆矢弹精准地贯穿了它的头颅。
“噗通……”
雪兔在半空中被连成直线的几发爆矢弹击中,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反应还真够快的。”
张承宇长舒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要不是自己提前躲在瀑布之中,利用瀑布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还真有可能让它跑了。
一头三品荒兽带来的资源,足够维持到通脉了,而且还能省下大把的时间。
只是下山的路上,可能还会遇到点麻烦。
扛着三品荒兽下山,无异于抱着金砖逛闹市。
起初,有一两个武馆弟子远远的跟在后面。
但没过多久,这些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迅速聚拢过来,很快就聚集了上百个人。
他们紧紧跟在张承宇身后,形成了一股压迫感十足的尾流。
不过,张承宇也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即便这“金砖”近在眼前,也没人敢轻易上前挑衅。
“大长老都做不到!”
一名武馆弟子望着荒兽脑袋上的窟窿:“他的武器威力怎么这么大?更关键的是他怎么打中的?”
“管他呢,先拦下再说。”
被众人称作大师兄的胡风,说着就要往前冲。
“大师兄,慎重啊!”
几个曾与张承宇打过照面的弟子,急忙上前劝阻,“此人性格蛮横,嗜杀成性,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怕个嘚儿啊!”
胡风一脸不屑,“他不就是个兵长吗?老子都炼体圆满了,还用得着怕他?”
说罢,他身形一横,拦住了张承宇的去路。
张承宇冷冷地吐出一句:“好狗不挡道!”
“你说什么……”
这句话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胡风的怒火。
但他转眼看了一眼张承宇肩上扛着的荒兽,想到这巨大的利益,还是强压住了心头的怒火。
“兄台,你猎杀的这头荒兽对我等极为重要,我们打算凑钱将它买下,绝对按照市场价格,一分都不会少你的,你看这样如何?”
“不卖。”
张承宇言简意赅,说罢便抬脚要绕开胡风继续前行。
“站住!”
胡风见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恼怒,威胁道,“今日兄台要是不给这个面子,怕是很难从这里离开了。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把荒兽留下……”
话还没说完,一道寒芒如闪电般骤然从他脸边划过。
只听“啪嗒”一声,有个东西掉落在地。
胡风先是一愣,过了片刻,剧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这才反应过来。
双手死死捂住鲜血淋漓的面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耳朵,我的耳朵啊!!!”
“听不清别人话的人,耳朵留着何用!”
张承宇神色平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收回夜影刀,刀身寒光凛冽,由于出刀速度太快,刀刃之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在场的武馆弟子们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我们大师兄不过就是说了几句狠话吗,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手!”
就说了点狠话而已?
张承宇嗤笑一声。
他目光如炬,将对面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刚才自己如果不出刀,你们的大师兄就要动手了。
所以这只耳朵,他被割得一点都不冤。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