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光影中褪去的黑色（二）

虽然温斯特无力去足止这场大屠杀，但他知道自己至少还有能力去保护一个小生命的。抱着对这场屠杀没能尽力去阻止的赎罪心理，他的脑子里突然间冒出了想保住这个婴儿的想法。

一个堂堂南线督战官去保一个婴儿，看来士兵们也没人敢去反对吧。心中如此想着的稳斯特，认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后，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走进了广场边的街道拐角。

这是一处很普通的民居院落。就在这个还没起火燃烧的院落中心，温斯特见到了该是这个院落的，已年过四十的男主人的尸体。而婴儿的哭声，就源至于院落另一边的房屋之内。而这时伴随着婴儿的哭声，一阵阵用力撞门的声响也传了过来。

院落里的屋子是两进式的。一进到屋内的前厅内，温斯特就又见到了几具尸体。这次除了有两具看上去是二十岁走右，面貌相似该是兄弟的平民的尸体外，还多躺了两具己方士兵的尸体。看来发生在不久前的屋内保卫战中，这平民的兄弟两还是让入侵人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破们的声音在温斯特刚走进前后屋的走道时发出的。当意识到事态严重而加快了速度的温斯特还没来得及跑出几步时，婴儿的哭声就此消失了。

一个妇女怀抱婴儿的画面本该是温馨无比的，但当这个画面中，多了一把将这两者身体惯穿钉在墙上的长枪时，这温馨就变为了极度震撼人心的血腥感了。更何况就在这两具尸体的一旁，还有着一个在无声的哭泣着的六七岁男孩，正努力拉摇着死者的衣角，在努力地想唤回那已离去的亲人这一幕呢。

温斯特入屋的脚步声，惊动到了那个拉扯着死去母亲之衣角的男孩。停下了拉动的动作，男孩抬头望向了踏入到其已破碎的家庭中的新入侵者。

未成年人原本该有的清澈的眼光里现在有的却是无变的悲伤。这正是温斯特与这个男孩目光相遇后，次对方的眼中所感觉到的第一种感觉。

是的，这只是第一眼的感觉。当温斯特出现后不久，男孩眼中的悲伤就转变为了带有厌恶、憎恨、害怕等夹杂多种情绪与一身的复杂情绪。而这转变的发生，正是由这男孩人从温斯特的装扮上认出了他的身份后开始的。

就是那双蕴藏着如此多种情感的眼睛的注视下，堂堂高阶黑暗骑士的温斯特的心灵深处突然传来种心里极虚的感觉。正是在在这种感觉的突然来袭中，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多么不可思意。在一个无任何威胁力的小孩之注视下，处于强大方的黑暗骑士居然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这令人无法相信的一幕，就如此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战争到底是种怎样的一种存在，它居然让一个本该还不太懂事的天真小孩，如此快地领悟到了憎恨、厌恶与恐惧这几种强大的负面情绪。这太可怕了！屋内两人的对视并没持续多久。正当温斯特被这小孩看得全身不自在的时候，，一手拿着滴血长剑，一手提着个老妇人头颅的里安士兵，从内屋大步地走了出来。

在见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里的己方高级军官后，这名刚杀了人的里安士兵身上的杀气缓了一下。其后象是意识到了些什么，他马上将手中的头颅朝边一扔，用这只先前提着人头的右手，对温斯特行起了军礼来。

这是下级见到上级后的礼貌。受礼后的温斯特也没对这名士兵说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挥了挥手示意这个士兵赶快离去。

对于上级的命令当然要了。安士兵收到了这突然出现的军官之指示后，本也想就此离去的，可事情却以外地发生了变故。中有了惊人的变化。

“奶奶！”小男孩的叫唤亲人的声音，惊动了本来已想离去的士兵。原来那颗被士兵抛开的头颅，刚好掉到了男孩的身边。认出了这颗头颅正是自己那年迈的奶奶后，将之抱起的的男孩，在一天之内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的伤心打击下，忍不住出声呼唤叫起了自己的亲人来。也正是这一声的呼唤，令他惹来了杀身之祸。

被声音所吸引，里安士兵注意到了屋里这个唯一存活着的屠杀对象。在狞笑中，杀人者手中那滴学的长剑，再次高高地举了起来。

“不要……”温斯特的出声阻拦，最终也没能将这条幼小的生命救下。就在他的眼前，这个小男童与他的家人一样，被侵略者手中的剑夺去了生命。

眼看着眼前的那悲惨一幕，能给自己一点赎罪感的救人机会都失去了的温斯特，内心处以前一直被压抑在体内深处的某种力量终于爆发了出来。就在这股突然间爆发出的力量所控制下，拔出了配剑的他，猛地冲向了那个己方的士兵。

闪电般的剑光一划而过。随后，在转过头去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了一眼温斯特后，这名里安士兵咚地就地倒了下来。到死他都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与自己同属实一阵型的军官，怎么会突然出手袭击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无法解释与理解自己行为的温斯特，在思想的混乱当中僵愣在了当场。

温斯特也试过一言不合下挥剑杀人。可是不知怎的，他总觉这次的一剑，却与以往很不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正发生着一种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什么，他现在还并不能了解，唯一了解的是，他以往那颗刻意维持坚冷莫的心，此刻已现出了一处在也难以遮盖的柔软之地。而这次杀人的动机，正是直接与这内心之变化有关连。

以前被人硬塞进的信念，在外界所刺激之下产生的人性化力量中动摇了。这动摇最终使得温斯特终于开始对自己以往的思想立场，首次产生了否定式的疑问。对疑问的思索与探求，就是思想的转变与升华的开始。而这思想的转变与升华，却是一项艰难而巨大并又耗时的工程。

谁也没想到，日后被人称之为专司惩罚之职的暗之神圣骑士，是从这一夜起开始追寻起他的新信念之路。诞生于战争所造成的城市废墟之上的新温斯特，从此之后，走上了探询黑暗之真义的道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中，混然不知时间之存在的温斯特就这样傻傻地在这间已没了主人的民屋中，呆立了好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这小院落曾经也迎来过两批里安士兵的光临。

见到己方的一个军官在这里呆站着的士兵们，本来也有人想去搞清他的状况的。不过最后由于温斯特那身黑暗骑士战甲的缘故，再加上战士的本能中感觉到这个黑暗骑士身上所带有的燥动感，于是深知黑暗骑士之凶名的士兵们，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一念头。最后都消消地退出了这一院落。

战场实在不是一处进行思考的好地方。在己方控制区内温斯特虽然是较为安全的，但远处不时传来的战斗声响，还对其造成了干扰。也许是出于想找个清静之地方去思考的原因。又也许是在心乱思杂状况下不想再被打扰。总之在旧有信念被推翻的冲击中，思考着以新的思维方式去探讨着以往所走的路是对是错的温斯特，已不想再待在这个战火燃烧的地方了。

“离开这里，去找一个清静而没人打扰的地方去！”在这想法的驱使下，温斯特脑子里浮出逃避战场之外的念头。就这样，在本能的暗示下，处于半混愕精神状态中的他离开了这处惨遭灭门的小院落，转而顺着街道一路而去。当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街口处时，在火光的影照中，他那身漆黑的凯甲在光影的效果之下看上去好象正在慢慢的褪色。

温斯特顺利而如愿地离开了卫城这个战场。事后，具最后看到他身影的一个里安士兵说，他是朝着黎明之太阳升起的方向一路而去，最后消失在了卫城之东的那片原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