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开衣襟，肋下插着的半截发光长矛让李夜瞳孔骤缩，棱面上流转的符文正在蚕食她的生机。
“这东西能篡改现实规则……”
她的声音突然被剧烈的震动打断，画面剧烈摇晃，李夜看到头顶的岩壁正在剥落，露出外面翻滚着看似神圣，实则凶相万分的金色光芒。
第三条视频是在结界边缘录制的。
白素心跪在布满裂痕的能量屏障前，双手按在古树树干上，树皮渗出的汁液顺着手臂蜿蜒而下，那汁液似乎有治疗的作用，这才勉强让白素心继续战斗下去。
“云初神在调集所有锁链的力量。”
她转头看向镜头，眼中布满血丝，“对方打算一次性摧毁结界。”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锁链摩擦空气的尖啸声，李夜抬头望向荒岛的天空，仿佛真的能看见数百条金色锁链在云层中翻涌。
镜头突然剧烈转向，只见天空中悬浮的巨型十字架开始旋转，每道光束扫过之处，山脉瞬间被夷为平地。
李夜立刻凝眉。
这巨型十字架也是天使族的手段。
但有这样的手段的，怕也也是神明！
第四条视频开始时，结界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白素心的战甲破碎不堪，露出背后纵横交错的鞭痕，那是与天使近战留下的灼伤。
她身旁躺着昏迷的姜无涯，脖颈处的金色肉芽几乎要缠绕到咽喉。
“我们在神农氏侍奉者的帮助下，启动了十二巫祖的战争古树，可根本不是对手……”
她突然剧烈咳嗽，鲜血喷溅在镜头上，形成刺目的血花。
画面外传来司南烟带着哭腔的呼喊：
“B区防线失守！那些怪物钻进人身体里了！”
李夜的心脏猛地抽搐，他想起时子茵发来的第一条消息，那个被圣光改变的城市，那些长出十字瞳孔的人们。
最后一条视频的背景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白素心跪在结界破碎的缺口处，手中卷刃的剑还在滴着血，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战友尸体。
她的白发完全被鲜血浸透，却依然倔强地仰头望向天空。
“李夜，当你看到这条消息时，或许我们已经……”
她的声音被云初神的怒吼淹没。
李夜看见屏幕里，那位神明的巨型投影正缓缓降落。
而身边还有个浑身泛着金光的伟岸神明。
一男一女。
整个世界都被染成刺目的金色。
“但至少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她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释然与决绝，“如果你真的能改变这一切……”
她举起染血的手，对着镜头比出“活下去”的手势，下一秒，圣光光柱轰然落下，画面戛然而止。
李夜的通讯器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绯月照夜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少年，此刻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人类就是这样的。
如果弑神者一如既往的傲慢和敌对。
那他们死了，李夜也许会嘲笑。
但现在他们将李夜看做了希望，李夜的心情就会变的很复杂。
“我要回龙国。”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神格在体内疯狂运转，寒冰与暗影之力在体表交织成狂乱的风暴。
绯月照夜点点头。
她倒是不畏惧云初神和天使族的神明。
对方充其量和自己是同一等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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