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我们来说都好。”董凌汐对着边沿道,“我想,你们应该能够明白我们的用意。”
不明确的写出这是基因实验,并且让边沿从实验品直接摇身一变变成了实验的工作人员,就算是边沿死亡,他们也可以说是实验发生的意外。
有这样的保证在,无论最后边沿是死是活,他们加维克城都不用担心了,圣塞尔小镇想要利用边沿的死亡对他们发难,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边沿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大名,将合约返还给董凌汐,道:“这样就行了吧?”
董凌汐看了一眼合约,确认了上面的姓名,将合约收了起来,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祁谦站在角落里,目光望向边沿,看着边沿躺在**,自己则是打开了自己的虚拟面板,记录每天实验的进程,并且整理出来,发送给董汐了。
董汐的研究所也几乎暂停了所有的研究,调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研究人员,每天都在等着祁谦的消息发送会来,对这些实验和实验进程进行研究,判断实验的步骤是否合理。
其实他们也清楚,这样的行动并没有什么用。
就算是董凌汐他们的行动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那又怎么样?他们能够让董凌汐他们撤销之前的行动吗?那肯定是不能的。
与其说他们是在判断实验的行动是否合理,倒不如说他们是在想办法让祁谦安心下来,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只有祁谦安心下来,祁谦才能冷静下来,好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实验开始之后,每天的日子都相差不大,祁谦跟着他们进行实验,对这些机械的进行揣摩,猜测里面的核心法阵究竟是什么,每天保持一两个小时和黄永安进行讨论的时间。
与此同时,祁谦几乎是眼看着边沿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着。
实验进行的第一个周,边沿的身体素质就大不如前,祁谦虽然不明白实验的步骤,和用药的情况,却能够看懂这些机械上的数据,也能根据这些数据勉强推断出边沿的身体状况。
在药物的影响下,边沿的身体可以说是断崖式下滑,只是一个周的时间,就已经比以前虚弱了很多。
不出一个月,边沿的双颊便已经有了细微的凹陷。
除了在实验开始的前几天,边沿和祁谦稍微聊了聊天之外,自从实验开始,边沿常住在实验室之后,顾及着实验室内有监控器和录音器,边沿几乎完全没有和祁谦说过话了,最多偶尔和他聊聊闲话。
祁谦都只是听着他说,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
边沿的闲话也不多,他的生命由对徐家的愧疚,和在圣塞尔小镇中想方设法往上爬组成,他也没什么闲话可以说的,只是和祁谦粗略的说着,以前和季语他们当猎杀者的时候的日子。他也想问祁谦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了,药物的副作用又带来了怎样的影响,他们的计划究竟是顺利的,还是不顺利的。
情况特殊,他也没办法问,只能勉强从祁谦还算正常的说话语调判断,计划应该是顺利的,祁谦的身体状况下滑,应该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月过去,边沿的思考都已经有些迟钝了,思绪也变得有些迟缓,记忆力遭到大幅度的削弱,身体状况也加速了下滑。
祁谦听着董凌汐他们这样说,却是一言不发,始终安静的听着。
实验持续的时间还很长,这才过去一个月而已。
边沿对祁谦来说,充当了一个兄长的角色。
祁谦自己知道,边沿最初的时候对他是利用偏多的,但却并不代表,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有利用。
在他看着边沿的生命力慢慢消失,最后形容枯槁的时候,想起来的,是在他被追杀,边沿让他呆在车里,自己下去战斗的场景。
这些记忆交错在一起,祁谦有些没办法分辨,到底哪一个才是边沿应该有的样子。
这种时候,祁谦就有点庆幸,自己还算聪明,一早就决定在这个时间做点什么。如果他这时候只是负责记录数据,在这种时候当一个旁观者的话,他恐怕早就接受不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好在他还有点事情做,每天晚上可以整理建模,和黄永安进行联系,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不全在边沿这边,自己好歹有点事情做,不至于在别人面前丢人,不至于崩溃,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难过。
黄永安对祁谦的状态有所察觉。
随着时间的推进,祁谦每天和他一起讨论机械的时间开始变得越来越长,最初的时候黄永安还没有意识到,是祁谦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可持续的时间一长,黄永安也就明白了。
祁谦的状态太差了,他需要通过交谈的方式,来强行让自己分心,让自己的注意力不集中在边沿身体已经不行的问题上。
如果不分心,祁谦担心自己迟早会崩溃。
他是代表圣塞尔小镇来到加维克城的,如果他真的崩溃,或者是展现出了一点点痛苦,那也会影响圣塞尔小镇在加维克城心中的形象,这样做并不好。
一开始的时候,祁谦还会觉得难过,可随着时间的流转,最后就只剩下麻木了。
这是必须要接受的结果,况且在实验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清楚,这次实验,是死亡的概率更大,他们一开始就清楚。
直到实验进行到六个月,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算是熬过这次实验的时候,边沿的身体数值急速下滑,已经完全完全无法控制,董凌汐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判断:“边沿现在的状态,活不过三天。”
此时的边沿,双颊凹陷,嘴唇惨白,四肢的肌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了一身外皮,略微耷拉下来。原本俊朗的外表完全消失不见,样子看上去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