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下,淡淡的紫色光辉照亮山间小路上,一个女人后面,跟着一大群男人,在这样的场景下,显得极其诡异。
墨白在看向了这个女人的时候,村子里的其他人也在看她。他们都是男人,都瞪大了眼睛,痴迷的看着这个女人,有些甚至还流下了口水。他们的脑袋,跟着这个女人的身子转动身体。所有的眼睛,看着她一路摇摇晃晃,走到了墨白的面前,两三米外,停下。但是她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她还是在摇摇晃晃,并且仿佛有些不自然一样的**着自己的手脚,这种**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她扭曲的肢体,居然也越来越顺畅。不知有多少人被她的动作吸引,木讷而僵硬的,活动着自己的肩膀与四肢。头顶之上,如钩的紫月,显得异常皎洁,洒落绯红的瀑布。在这紫月之下,整个村子里,所有人都被吸引,他们看她看的太仔细了,仿佛全身心都投入了进来,下意识的,也有人随着她,抬起了自己的手,扭起了自己的腰,拧起了腿。他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感染,居然模仿起了这个女人的动作。而随着时间过去,他们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带动了风声。隐隐看去,他们与这个女人动作越来越一致,甚至统一。
这个时候,
女人却停了下来,蜷缩的手上拿出了一把小提琴,小提琴已经很破旧了,上面有几个窟窿,上面沾了不少血迹,但炫确实是完好的。
只不过,炫是暗红色的。
拿出小提琴后,女人抬起了手,用自己的手臂来拉炫,这种操作明明不可能发出好听的琴音,可诡异的是,她拉出的琴音,很美妙。
在灯光够明亮的情况下,你会发现,她手臂上,血肉模糊的血肉里,镶嵌着一撮——炫!
“呼……”
有那么一瞬,墨白也被那个女人优美的身姿和琴声迷住,不过很快便已清醒了过来。睁开眼时,他就看到了一场大型而怪异的舞蹈。他看到这个村子里,所有佝偻而怪异的人,都在努力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听着人群里的女人琴音,一起跳着那种怪异的舞蹈。很多人明显是没有学过跳舞的,那种僵硬的肌肉与肢体,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但他们还是跳的很认真,脸上露出了狂热的表情,异常投入。
女人一边拉着小提琴一边跳着舞,身后的男人飘飘起舞,就像一场大型的演奏会一样。
在紫月的光辉下,这场演奏会却显得一场的森然和诡异。
“喀喀喀……”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不时的传来,那来自于这些村里人的身体。墨白终于明白这个村子里的人身体佝楼又异样的原因。那种扭曲而复杂的动作,明显不是这些村子里的人可以做到的,他们强行跟着她学习那些高难度高复杂的动作,便只会拉伤自己的肌肉与骨骼,甚至是……扭断自己的脊椎。但他们没有意识到这种恐怖,反而乐在其中。他们拼尽了力气去模仿那个女人的动作,其实是在努力摧毁自己的身体。琴音更是带着魔力一样,让他们更加卖力的跳着舞,感觉不到疲惫,感觉不到痛楚,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属于什么污染类型?”墨白吁了口气,下意识的询问站在边上的老杨。
老杨没有回答,墨白转过头发现,老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模仿着那群村民跳着舞,眼里满是陶醉。
“精神类么?”
看老杨跳得那么开心,墨白选择….满足他的要求,
让他…接着舞。
墨白在考虑要不要清除这个污染源,清理潜在威胁,这是自己的本分。但是他现在有些迟疑。
没见到女人之前,他本以为女人是一只污染体或者精神怪物,但他发现,这个女人身上,并没有精神怪物。
她虽然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怪物,但她却明显没有探出某个眼睛,或是脑袋去撕咬周围的人,这也就是说……她更像能力者。污染体或者精神怪物可以直接清理,但她是能力者的话……
这些想法,让墨白的动作迟疑了一会,就像是他在静静的看着这场表演。那个舞蹈中的女人,披散的头发下,眼睛一直盯着墨白。当她没有在墨白身上看到任何动作时,眼睛里似乎出现了某种疑惑。
“吱……”也就在这时候,房屋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快速而瘦小的身形,冲进了人群之中。是老太太的孙子。那个怪小孩,他脸上满是惊喜的表情,飞快冲到了人群里,跟着那个女人舞动,他不仅最快的适应了这个女人舞蹈的动作节奏,而且模仿程度上,居然也是最像这个女人的……某种程度上,他甚至与女人的动作,已经达到了完全一致。墨白顿时皱起了眉头,他发现,怪小孩的动作,与这个女人越一致,太阳穴上的眼睛,便愈越大,那颗惨白色的眼珠子,这时候已经不停的眨动,像是有种几近疯狂的表情。墨白预感到,他们的动作,彻底一致时,会发生一些事情。
而且,在这种奇怪的韵律之下,他有种感觉,那个女人已经与周围疯狂模仿着她跳舞的人群,成为了一个整体,自己无论清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在直接清理她们所有。这时候,想要阻止她,就要破坏她的逻辑。但这时候,墨白还不知道,这个逻辑,究竟是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也跟着跳舞的老杨,如果,我杀了她,他会不会也被清理掉。
应该不会….墨白心中猜测。
“嘭……”同样也是在这时,忽然间响起了猛烈的碎裂声,房屋的窗户被人砸了下来。“该死的贱人,你该死……”“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祸害了整个村的男人,还想祸害我的孙子!不要脸的贱货!”
正在拉着小提琴的女人,听到老太太声音的那一刻,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朝两边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