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突……越野车在紫月下的荒野之中,沿着小路慢慢的行走。有夜晚的凉风吹到了脸上,使得墨白的情绪很混乱,心情也有些复杂。不知是那位舞者的能力残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直到这时,墨白的眼前还总是会出现那位舞者怪异的舞姿。心里,也总是会浮现出她与这个村庄之间,仿佛乱麻一样让人头疼的故事。现在的他,没有去想,自己看到的怪异究竟属于什么原理,便如那位舞者,拥有的究竟是什么能力,之前他看过一些营地外围的资料,也记录了一种“舞者”体系的能力,不知道她们属不属于同一种。那个老太太,明明是个怪物,但又不是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她又究竟属于什么类型?墨白现在思绪很乱,没有去试着分析,只是如实的记录在了小本本上。
现在更占据他脑海的,是那种复杂到像是理也理不清的东西。
究竟谁才是能力者,谁才是污染体或者精神怪物?
自己在这个村子里看到,害人的是能力者,救人的是怪物。但害人的,又未必不是值得同情的,救人的,也不是没有可恶之处。这种复杂的感觉,使得墨白感觉不好捉摸。中间都已经没有了那条清晰的分界线,这让他很不喜欢。
其实,他们在村庄外围,也就老杨来之前小解的地方呆了一段时间,直到村子里的异样全部消失,他们才离开。
老杨这一路也显得很沉默,烟,不带停抽着。
“你说…这种现象在这个时代是不是很普及?”墨白首先打破了沉默,转头看向老杨问道。
老杨咧嘴笑了一下,但笑容却显得有些苦涩与苍白。
“在这个世道啊,什么人都有,什么事情都会发生,起码还活着不是?”
“只是….她们那样活着跟死有什么区别?或者说….比死更痛苦吧。”
“那是她们的选择,她们的执念,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而选择权在自己手上。”老杨弹了弹烟灰。
车窗外吹进来的风,总会加快烟的燃烧速度,但老杨却没在意,燃尽了,就再点一根。
“刚开始我以为这里全是女人,才起了一个女人村,呵,没想到,整个村子就一个女人,看来是他们想女人想疯了,才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老杨碎碎念叨了几句。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来个急刹车。
墨白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这村里来了一个女人都成这样,那…..委托人的媳妇,是怎么回事?”老杨失声道。
墨白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可不认为委托人的媳妇,能轻易离开这个村庄。
一群想女人想疯的男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墨白试着重新分析整件事,在脑海里捋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头绪,唯独一件事,他不太敢确定。“那个老太太,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墨白看向脸色不太好的老杨问道。
“当时那个环境,乌漆嘛黑的,我怎么看得清楚,而且她那么老,给我看我也不看。”老杨说道。
“哦。”墨白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以老杨的性子也确实不会留意那位老太太。
他深度回忆了一下,初次见面,那位村长好像提到过她的姓氏,叫….雷老太太?
但是只有一个姓氏不能代表什么,想了一会,没有头绪,便不想了,反正委托已经结束了。
老杨有点坐立不安,似乎….也在想这件事?
难得一见….忽然转性了。
“电话借我打一下。”老杨朝墨白伸了伸手,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是总部派发的,不能随便借给人。”
“你…随便你,如果这次委托拿不到酬金,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才分三成,折算下来,没你亏….”老杨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墨白听了之后,眉头一皱,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找你的那个委托人,靠谱?”这是墨白从接任务到完成任务第一次问老杨。
之所以没问,是因为信任。
“靠谱啊,怎么不靠谱啊,之前跟你说过,他是有身份的人。”老杨解释道。
“电话借不借?”老杨又问了一句。
他才刚问,就看见墨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卫星电话,递了过来。
对墨白来说,涉及到特殊污染事件是小事,但是没了酬金,那就是大事!
“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老杨接过电话,打开车门,下了车。
在电话接通的过程中,点了根烟。
墨白没下车,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等着。
没过多久,老杨走了回来,手上的烟还没抽完,打开车门,上了车,然后把卫星电话递了回去。
“刚跟委托人通了电话,这件事稳,明天他就会把酬金打过来,虚惊一场,吓死老子咯。”老杨笑着说道。
“那就好。”墨白看上去很平静,但内心也是有点紧张。
毕竟,
牵扯到十万啊…
那可是大钱。
可以还好多粮食。
“他媳妇的事,你没问?”墨白听到酬金稳当后,心情好了许多。
“提了一口,嗯….也就是当年他媳妇是偷跑出来的,然后被救下了下来,然后..就日久生情。”老杨摆了摆手,又说道:“都是一些老掉牙的剧情,不提也罢…”
墨白点点头,一副似有所思的样子。
老杨重新发动车子,总得来说,这次委托圆满结束,除了耗了一点油,其他一切顺利,他们甚至都没动手。
原本老杨打算临走前,丢一张符纸炸了整个村子,但被墨白拦了下来,说这样做是…..违法的..
符纸都省了,这次的委托可以说——大赚!美滋滋~
老杨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开着车,心情看上去,很好…
……..
女人村…
在昏暗的庭院里,在紫月的照耀下,地面上拉扯出一道很长的影子,
踏…踏..
军靴踩碎石子的脚步声,在村庄回**。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来到空地上,目光深情地看了一眼失去生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