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带来满湖的荷香。
谢佑轻抿一口手里新上的热茶,问我,「你还想知道什么事情吗?我们这一辈的人里头,只要是在京城的,我多少都知道些。」
这大半天里,我知道的事情已经比我这一年知道的都多,我看着他,愣愣地摇了摇头。
他的情绪瞬间有些低落下来,「这样啊。」
他身边的小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已经许久,只是看我们聊的热闹,才纠结着未上前打扰。
直到芙蕖悄悄自背后点了点我,我这才惊觉我们在这里待的太久。
我看了看天色,莫名有些慌张地站起身来.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找我娘亲了。世子爷知道刚刚那位公子会带着清玟去哪里吗?」
谢佑也被我带的有些慌张,他匆匆放下茶盏,拿起又放下边上的扇子,与我对视上后,磕巴道:,
「表兄他,表兄体贴,许是已经带着陈姑娘回宴厅里了。」
我两回见他,他都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如今好似被什么东西箍住般莫名其妙的拘谨起来,有些好笑。
我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我也先回去了,世子爷早些回吧,免得王妃担忧。」
「哦,对,好,你回吧。」
我带着芙蕖刚转身,却又被他叫住,
「苏闻昭,你,我担心那只小龟,你擅丹青,不如画些那小龟的画赠我可好?」
我惊讶地转过脸,困惑地眉头轻挑,「我并不擅长丹青呀?」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理直气壮地说道:「学堂里就你阿兄的书最好认,上头除了他的字迹,还有你给他画的小像呢,还有梅兰竹菊这些,你可别打量着诓我。」
「那些不过是涂鸦之作,哪里算什么丹青!哎呀,你们怎能随便翻人书籍呢!」
我又急又羞,顾不得什么礼仪来。
那画不过是那时我与阿兄赌气,故意画在他新买的书里的,想看他到时候没地方标注而苦恼的样子。
后来气消了,我便又遣人买了份原模原样的新书送回给他,不想阿兄竟带了那份被涂鸦过的书去学堂,还被同窗瞧见了。
当真是羞人!
我说完就不再停留,只想快些回宴厅好找阿兄问个清楚。
「那你还答应给我画吗?」
身后谢佑这样喊道。
「我才不给你画呢。」我边走边低声含糊应道。
「姑娘说什么呢?」芙蕖瞧我暗自嘀咕,好奇问道,随后悄悄瞧了眼后头的谢佑。
「那好歹是南阳王独子,姑娘这样不搭理他可以吗?」
我没多说什么,只嘱咐她到时候如果阿兄不把书还我,她得陪着我一起强取豪夺。
瞧芙蕖苦着张小脸,我才笑嘻嘻地说是逗她玩的,惹得她一阵娇嗔。
宴会散场,娘亲在马车里突然问我,「听说,你今日跟南阳王世子一起聊了许久?」
我瞧娘亲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帕子,
「什么就聊了许久,娘亲别乱说。」
娘亲拍拍我的手,连连应声,只是语气里的敷衍显而易见,
「好好,是娘亲看错了,不是南阳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