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精心画了一幅《银元宝卧莲图》送去南阳王府。
银元宝是我给那只小龟起的名字,原是纪念一下我那被骗的一锭银子,后来是为着谢佑送的这对蓝宝石簪子。
他似乎被戳中了什么穴位,自那日起,三天两头地往我这儿送东西。
今个儿送稀有的墨菊盆栽,明个儿送异国进贡的蛟纱灯。
我拒了几回,甚至写信告诉他别送了,他不但不听,更是直接跑来堵在大门口,带了点委屈和不解地问我:
「你怎得不收东西?是不喜欢吗?还是心情不好?」
我扯着他入府,脸上红霞遍布,有些难为情地咬牙说道:
「哪里有你这样送东西的呀,也不怕闹笑话。」
我等了等,却没听见他的回话,抬眼一瞧,发现谢佑正傻愣愣地盯着我发上直瞧。
他与我对视上,突然回过神一般,脸上也跟着泛起热意:
「我,我就说你戴肯定好看。」
我有些气恼,轻踢了他一下,说道:
「反正你别送了,若真喜欢,我把银元宝还给你就是。」
谢佑慌得上前一步,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你若不喜欢,我再寻些别的给你,别不给我画了,好吗?」
「我的技艺又不是顶尖,你干嘛总要我画。」说着,我有些不乐意起来。
「我娘说,送礼才能讨姑娘家欢喜。」
谢佑沉默了一瞬,随即扭过脸,看着不远处地石榴树,别扭地说道。
可能是第一句话说出来,后头的也都容易说了。
谢佑盯着石榴树,嘴巴一张一合,什么都给说了出来。
「我若直接送你,你肯定不要,我只能先送你个小宠,再找个由头才好跟你搭上话。」
「而且你的画真的很好,我娘亲和我爹都说灵动可爱,若不是我护得紧,那幅画,他们早就拿走了。」
「我是外男,不能天天来找你,我就想着学子墨客求取墨宝的时候都会送礼,我这样不容易招惹闲话,偶尔还能见见你。」
谢佑这番话,听得我耳尖发红,我揪着帕子,低垂着头不敢再看他。
「你这人真是的……」
谢佑听到我这声嗔怪,也跟着低下头来,讷讷不言。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一阵,他轻轻拉过我的袖子,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我能,我明天能让媒人上门来吗?」
心跳声蓦然增大,我怀疑整个前院的人都能听到这“咚咚”响声。
脸上的热气熏的眼睛湿润,我轻扫了他一眼,低声含糊道:
「让她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