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的婚事就这般订了下来。
娘亲捏捏我的脸,笑着说:「好事多磨。」
爹爹则黑着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据说写了好些刁难南阳王的法子。
阿兄和堂兄们在习武场日日拉着谢佑陪练,美其名曰「锻炼他的体魄」。
婚事准备的事情多,我们忙碌中抽空见面,我总能瞧见他疼的龇牙咧嘴的,便想着要不要去劝阿兄别太过。
谢佑却笑着拦住我,说这些都是应该的,只是苦了他那爱玩乐的老父亲,在府衙被我爹爹压着干活。
终于,我带上他送的凤头钗。
瞧着镜子里娘亲的泪眼,我的眼眶也热了起来。
娘亲捏着梳子,轻柔为我梳发
「一梳梳到尾,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尾,无病又无忧……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绣着吉祥如意纹样的喜帕轻巧盖上来,遮住了身边人的欢喜与不舍。
听着外头热闹的催妆诗,我才有了实感。
我真的要嫁给谢佑了,那个独独在我面前演技拙劣的小骗子。
阿兄背着我走过长廊,走过我熟悉的花园。
再往前就是银元宝在的月明湖。
左转了,要出后院的垂花门了。
我在心里默默想着。
放在阿兄肩膀处的手却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捏皱了他身上的新衣。
阿兄察觉了我的紧张,突然温声开口:
「若不高兴了就回家里来,谢佑若是敢欺负你,阿兄一定接你回家。」
我如儿时般搂紧阿兄的肩膀,轻声说道:「阿兄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