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盏风灯凑到我耳边,照亮了眼前悄然凑近,与我鼻尖对着鼻尖的面容。
眼前人画着一副夸张的妆容,惨白厚重的底妆模糊了他的五官,鲜红惨绿混合的色彩显得这张脸愈发狰狞古怪。
他布满癫狂的眼睛盯着我,瞧我看清他了,艳红的唇慢慢咧开,直至一个扭曲的弧度。
我死死咬着下唇,死命抑制住嗓子里的尖叫,眼角已不知不觉的沁出泪来。
「你真的,不喜欢玩牌吗?」
眼前人再次发问,是刚刚在窗外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颤抖着摇了摇头,嗓音里带上了几分哭腔。
「不,不玩。」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喜欢玩牌,但我知道大概没人喜欢左右横跳,出尔反尔的人。
只能这般咬牙肯定着刚刚的回答。
「哦~是吗?」
男人咏诵般叹息一声,轻踢着步伐退开一步,让我瞧清了周围的情况。
浑身是血的女人拎着满是油污的风灯,歪斜着被压扁的脑袋,无声地立在我身边,我甚至能闻见她身上散发的浓厚的血腥味。
不远处乌压压地伫立着数不清的人,全是如她一般,人手提着一盏风灯。
星星点点地暖光在黑暗里晃动,照亮了地上发黑的血色,却照不亮那些人的面孔。
显然,这些人都是之前瞧见的大型事故里的受害人……
空气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我牙齿不住打颤的动静。
那个奇怪的男人似乎欣赏够了我这副惊弓之鸟般的惨状,他哼着曲,咧出满口尖牙地将手里不断变换的扑克牌递了过来。
「我自然也想相信你这样美丽的小姐,但我实在是被太多人欺骗了。」说着他猛地沉下脸,阴翳又故作委屈的瞧向那些提灯的尸体。
「所以,小姐愿意证明给我看吗?」
他绅士般行礼询问着,手上却不容拒绝的将牌塞进我的怀里。
明明是副轻飘飘的纸牌,我却只觉得这牌宛若千斤重。
我自然是玩过扑克牌的,市面上常见的玩法都多少了解。
可我不知道他的不喜欢玩是以什么判断的……
我小心地洗着牌,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毕竟,扑克牌最少也得两个人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