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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回来后，第三次被同事当软柿子，被推出来背锅的时——

我发现我的扮演能力减弱了。

被怒火冲击脑海的领导竟然瞧出了我歉意笑容下的不耐和厌烦。

原本最老实本分的员工竟然也敢对他甩脸子了。

这件事无疑是愤怒最好的催化剂。

办公室里厚实的红木桌子被拍得啪啪作响，面前怒目圆睁的面孔散发着一览无余的恶意。

我第一次在现实里尝试着卸下伪装。

脸上自然又充满歉疚的笑容被撤下，我像个失去指示的机器人一般，面无表情地直视着愤怒的领导。

「杨总，这个项目并不是我的，我只是帮着处理了后续的结尾工作，前期的具体情况都不是我负责，您可以查一下存档记录，我这边也有聊天记录能够证明……」

我有条不紊地淡然开口，但我的解释并没能说下去。

领导大手一挥，声音里是几欲喷发的怒火。

「够了！我不管是你的项目还是谁的项目，你就是这种态度来工作的吗？」

「板着个脸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的问题吗？」

我闭上了嘴，在这瞬间产生了无尽的厌烦，

因为我知道，他现在克制不住的怒火不再是因为工作产生的损失，而是因为我没有再如以前一般由着他训话。

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那双好像要脱落出来的满是血丝的眼珠……

比恶鬼还像恶鬼。

我默默想着。

我有些意兴阑珊地垂下眼，在直接辞职和重新伪装糊弄过去之间摇摆起来。

但选择似乎已经明晰。

我戴了这多年的面具，似乎突然间就不适应了起来。

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