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2章 回忆：不可随风而去

回忆时间：“红猿”病毒暴露前两周，古城岛基地失守前一月

地点：C省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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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回忆章节讲述病毒暴露之前的故事，不喜可直接跳过，章节名称上有备注“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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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省的冬季很少有雪，却也冷得让人难受，于是初春春暖花开之际，便成了犯困贪睡的季节。

一阵急促的闹钟响起，赵小见不情愿地揉揉模糊的双眼，看看时间，早上七点，拍了几下身边仍在熟睡的女友，然后从**爬起准备穿衣裤。

这时他却感觉到背后一阵酥软，女友从背后温柔的将他拥入怀中，引以为自豪的部位正紧贴在他的背上，人们常说二十多岁是最令人难忘的岁月，这句话应该有这部分道理在其中，而身后女友神似宋慧乔一般的身材、洁白的肌肤、精致的面孔，已然成为这个道理的导火索，赵小见转身将女友拥吻在被窝里，微风轻轻吹起了半掩的窗帘，窗外的江水在初春晨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赵小见住在C省城郊江市一处高档江景社区，早些年以爷爷为首的家族在C省颇具威望，不过随着爷爷中风瘫痪，后又不幸患肺癌，家道中落，虽然衣食住行光鲜亮丽，但其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从外地回来，赵小见无比失落，古有状元衣锦还乡，可他觉得自己一事无成。

电视里新闻播报员慷慨激昂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缠绵后的温存：“这是伟大的时刻，美国加利福利亚研究所研制的癌症治疗药物，利用一种改良病毒对癌细胞进行逆转，在第一和第二期临床试验中取得全面成功，世界各地报名前去参加前两期临床试验的癌症患者已经成功治愈并返回了各自的国家，待三期临床试验结束的时候，我们将迎来全新的完美世界……”

“啪”赵小见关闭了电视，亲吻女友后穿起衣裤：“完美世界？你赶紧起床，别让我妈老抱怨你每天睡到中午。”

“我播晚间新闻，下午才去台里，下班到江市已经晚上十二点了，上午睡觉很正常啊。”

“你可以回你家睡啊，天天跑过来你不累，我身体可吃不消……”

“你美吧，我只是喜欢吃你家的夜宵。”

赵小见来到爷爷的房间，看了看熟睡中的爷爷，与保姆阿姨交代了几句，转身出了门，“爷爷再坚持一段时间吧，癌症的治疗药物就快面世了，您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他永远无法忘记返回故乡时的那次航班，也不知是窗外模糊了，还是眼眶模糊了，终于，再见了理想。旁边一位美女递给他一张纸巾，她乌黑的长发带着自然微卷，身材像极了《浪漫满屋》的女主角，一张甜美的脸瞬间让赵小见难受的心情平静下来。她叫熊菲，C省会S市人，在齐河市电视台做新闻主播。回到C省没多久，熊菲成为了赵小见的女友。上班路上赵小见一如既往地选择了走路，走在江市的街道上，他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他喜欢去观察每个人脸上的神情，他能感受到人们四处奔波的忙碌，感受到人们面对现实生活得无奈，或者是自己的无奈。

下班后，与父母吃过晚饭，给爷爷擦拭身子，然后坐在客厅的阳台看起了书。赵小见和爷爷生病前一样，最爱坐在这个阳台，泡上一杯淡茶，悠闲地看书，坐在这里，能看到江上的钓鱼桥，能感受到从对岸古城岛吹来的幽幽清风，带着江水的味道，有一丝不为过的腥味，喝一小口茶，打开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等待着熊菲下班归来，恰到好处。

古城岛在江市市区旁的江中央，四面临水，是一个古老的战场，为开发旅游业，市里在岛的南北建设了两座桥，北面钓鱼桥，南面南津桥，连接岛和市区，岛上游客并不多，所以原生态的景色保留得很好，隔江相望郁郁葱葱，令人身心舒畅。

“叮咚”，手机短讯响起：“又在等你的漂亮女朋友吧，要注意身体，不要被妖精吸干了元气。”

是高岚的短讯，高岚是赵小见的大学师妹，大学毕业后去了国外继续念书，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和赵小见聊一会天，好几年一直如此，也不知这个小妮子是怎么想的，总是称熊菲是妖精。

阳台上能看到楼下进出小区的车辆，和高岚闲扯一阵之后，他看到了自己的黑色玛莎拉蒂总裁缓缓驶入小区，再转向进入了地下车库，他删掉了短讯，不想被熊菲看到后误会。

这辆车是爷爷生病前经商时的座驾，为了平复赵小见从京城回来的不安心情，父母将车给了他，向熊菲表白，接吻，以及后续的一些年轻力壮的事情，都在这辆车上发生过，总裁宽大舒适的后排座能满足各种需求。熊菲已经赖在赵小见家里很长时间了，除了周末回省城看看父母，平时下班都是直奔江市，所以就开着这辆车。

“又看一晚上书？”

“是啊，看书时间过得快，这不，又快十二点了。”

“今天夜宵准备了什么？”

“邦，杰士邦。”

“啥玩意？”

“平时你不让用的玩意。”

“赵小贱！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不想和我生孩子？”

“不是不想，是还要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就是一根筋，倔死吧！”

“一根什么？没那么细吧？你能感觉不到？”

“小贱人，你占我便宜！”

这就是赵小见的一天，苍白无力，无所事事……

一周后的早上，一则新闻引起了赵小见的注意：

“备受世界关注的逆转癌细胞药物再起波折，在临床实验中被成功治愈的患者们回到各自国家后情况并不理想，普遍出现了发热、头疼、呕吐、白细胞成万倍增长等现象，美国、英国、法国、南非等国参与实验的患者有一部分出现了狂躁现象，抗生素和镇静剂全然无效，我国参与实验的患者也不例外，这些患者被送到各地医院进行治疗……”“哎，看来这药还是不靠谱。”他关闭电视出门向单位走去。

“年轻人，不要以为佐市长是你爷爷的老部下，你就可以乱来，你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吗？你居然连续三天都迟到了五分钟！如果是部队打仗，迟到五分钟将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张总激动地拍着桌子。

“我只是在单位门口的小店吃了一碗米线，同事们不都在那里吃早餐吗？”赵小见根本看不上这个耀武扬威的书记，老太爷生病之前，他连见老太爷面的机会都没有。

“张总是问你是否知道后果，你怎么瞎扯吃早餐，张总，我看他就是不尊重领导，还要连累其他同事，怎么这么不懂事儿。”乔利，前些年死皮赖脸的托关系来找老太爷，求爹爹告奶奶的找到了一份工作，没想到啊。赵小见心里还是敞亮的，此刻选择了沉默。

张总从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上周市里来了文件，准备任用你为本单位的办公室主任，作为副处级干部的培养对象。可是还没来得及走程序，你就犯这么大的错误！经过班子集体商议决定，不执行市里来的文件，周董昨天已经到市委向韩书记作了解释，当时佐市长也在场啊，他也默认了我们的决定……”

“你们……”此刻赵小见心里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如不是还保持着几分理智，估计得拳脚相向，他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拳头已经捏满了汗水，牙根早已吱吱作响，一气之下冲出了单位。

“哎哟，赵公子这是生气呢还是生气呢？”黎明站在单位大院门口，阴阳怪气地冲着赵小见的背景喊着话。

赵小见没有回头，径直冲向家的方向。

“小乔，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还是应该由你这样有经验的老员工来担任，对了，待会用党委的名义出一份文件，职工赵小见，因为连续三天迟到外加一天旷工，扣三个月工资奖金，暂调去支援生产一线，体验体验工人的生活，文件给市里抄送一份，最后再转到本系统在省里的每个机构。”

张总将左手轻轻放在乔利的腰上，缓缓上下移动着，乔利并不漂亮，个子很矮，脸上挂着一副镜片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只是她的胸部很大，出奇的大，大到总让人觉得她的身材完全没有比例可言。

乔利很是识相地将上半身微微在身边这个猥琐的男人身上靠了一下：“感谢书记！我这就去办，这招英明，文件一发出去，这个赵老太爷的单传嫡孙以后在C省就别想混下去了！”

“哈哈哈哈，别这么说嘛，我们也是在帮助年轻人走上正轨，玉不雕不成器呀。”

在靠近小区转角的滨江路上，赵小见看见了一队部队的装甲车，大概有十多辆，正缓缓前行，也是奇怪，江市没有大规模的驻军，很少能看见这样的部队，按照他目前的心情，也懒得理会，只是习惯性地数了数，十二辆，这是接近一个连的兵力吧。伴着急促的喘气，赵小见回到家中，熊菲还没有离去，在客厅阳台上悠闲地打着电话，深蓝色的连衣睡裙，在微风的作用下，将身材体现得凹凸有致，轻轻飘起的长发拂过她那娇媚而精致的脸庞。

看到男友上午就回家了，熊菲有些惊讶，略带慌乱地与电话另一边的人道别，匆匆挂断电话，这丝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慌乱在赵小见眼里显得十分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女友一直是个直来直去而且没有太多想法的人，因为除了想结婚之外，她很少表达主观意见。

“对了，今天……我要提前走，刚……刚才杨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接到台里的安排，新闻组要在中午集合，然后去省城电视台执行一个重要保密任务，他说我可以不去齐河，一个小时后……他开车过来接我直接到省城，这是你的车钥匙，还给你。”

赵小见接过车钥匙目不转睛的看着，心里充满了惆怅：“是杨超吧？”这样的直接是赵小见的风格，他盯着钥匙的双眼转到了熊菲的脸上。

被赵小见质问后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片刻沉默之后她决定说得更直白，至少这样才对得起两人近一年的感情：

“是的，杨超一直在追求我，我也犹豫了很久，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家庭条件，我需要寻找一个在事业上能帮助我的人，他刚接到调函，调去省电视台担任电视剧中心副主任，省台最年轻的副处长，希望你能理解我。”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她感觉如释重负，转身走向房间收拾衣物。

赵小见抬着沉重的脚步跟随熊菲走进了房间，他想挽回，但无法开口，他在思考这时的挽回是否是在阻拦她前进的道路，他拿出一个精美的红色盒子，走到她的背后：“其实我一直准备着，也不知道和你的手指是否合适？现在你要走了，为你准备的东西还是要交给你的。”

正在慌忙收拾的熊菲瞬间楞住，转身打开盒子，里面是支镶嵌着钻石的戒指，钻石闪闪发光，足足有一克拉。

熊菲倒吸一口气，眼泪夺眶而出，她都不知道这时应该高兴还是悲伤，他为她戴上钻戒，没有选择无名指，而带在了食指上，她哭着和他拥吻在一起……

以前他小心呵护着女友的身体，从来没有如此激烈过，以前她想表达自己温柔的一面，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回应，这次不一样，不能称为缠绵，或许是一场告别，也或许是一种宣泄，更或许是双方都想表达对对方的爱，两人用尽了全身力气，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境界。

熊菲走时赵小见没有出门相送，默默走到阳台上抽着烟，目送着熊菲的身影在杨超的殷勤下进入了轿车，是什么牌子的没看清楚，只能看见车身是吃坏肚子时排泄物的灰绿色，是要多差的品味才会选择这样的配色。<!--PAGE 4-->“叮咚”，高岚的短讯如期而来：“我过几天就回国了！”

“高博士毕业了？不是说毕业后不打算回国吗？”

“我看你是被妖精迷住了吧，我前段时间就毕业了，刚刚接到大使馆通知，让所有的留学生尽快回国，法国就快停止国际航班了，好像说是为了隔离某种病毒。”

“别再骂她了，今天她和我分手了。”

“真的吗！？……咳咳，什么原因呢？”高岚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我给她讲了我工作不顺，晋升无望的事情。”

“果然是妖精……那我更要回国了，看我回来收拾她。”

“别抽疯了，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别小看自己，命运需要你逆风飞翔的时候，不可随风而去！”

赵小见缓缓放下手机。

对，不可随风而去。

那天以后，他总会想念熊菲，想念这段感情，想念熊菲完美的身体，想念她如玉一般的肌肤，想念她缠绵时的喘息，熊菲有一个习惯，每次到达满足的时候总会无法自控地咬赵小见的肩膀，用她的话来说爱得越深痛得越真，和两人的缠绵一样，这段感情的最后熊菲给赵小见留下的也是真切的痛，不过之前的过程，却让他无比快乐。<!--PAGE 5-->